两个女孩儿愣神了许久。

　　林凡看她俩呆呆的样子。

　　笑着说：“别愣着了。”

　　“把门口的东西都搬进来吧。”

　　林笑笑和安雅这才回过神。

　　赶紧去把门口那堆东西全搬了进来。

　　安雅拎着最后一袋橘子进来。

　　用屁股把门带上。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搁。

　　扭头看着沙发上的林凡。

　　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在省城待了三年。

　　太清楚豪哥是什么人了。

　　那种在道上横着走的角色。

　　什么时候对谁低过头？

　　结果今天。

　　对着林笑笑九十度鞠躬。

　　就差没跪下来磕头了。

　　她满心好奇。

　　赶紧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看着林凡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竟然让豪哥亲自登门道歉！”

　　“这也太魔幻了吧！”

　　林笑笑也赶紧跑过来。

　　坐到了林凡另一边。

　　眨着大眼睛看着林凡。

　　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凡拿起茶几上的糕点盒。

　　拆开看了看。

　　抹茶味的。

　　还挺精致。

　　“我去把李公子的姐姐搞定了。”

　　“自然也就搞定豪哥了。”

　　安雅和林笑笑对视一眼。

　　脸上都写着不敢置信。

　　安雅说：“真的假的？”

　　“李公子的姐姐可是李家的千金！”

　　“你能搞定人家？”

　　“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林笑笑也点了点头：“林凡哥。”

　　“你就告诉我们实话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凡掰了块糕点塞嘴里。

　　耸了耸肩。

　　“我说的就是实话。”

　　“反正事儿办完了。”

　　“以后豪哥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安雅和林笑笑又对视了一眼。

　　越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

　　越让人觉得这家伙身上藏着看不透的东西。

　　“我先回屋了，今天有点累。”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

　　站起来。

　　端着剩下那半盒糕点就往自己房间走。

　　“嘿！那是送给我的！”

　　林笑笑在后面喊。

　　林凡扭头看了林笑笑一眼。

　　“事儿是我摆平的。”

　　“还不能吃你口点心了。”

　　“别太抠啊！”

　　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就剩两个女孩。

　　林笑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

　　又看了看关上的房门。

　　把卡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

　　安雅坐到沙发上。

　　抱起一个靠垫。

　　下巴搁在上面。

　　眼睛盯着林凡那扇房门看了好一会儿。

　　“走，回屋。”

　　她突然站起来。

　　拽着林笑笑就往她房间走。

　　“干嘛呀——”

　　“进屋再说！”

　　门关上。

　　锁扣上。

　　安雅把林笑笑按到床边坐下。

　　自己一头扎到床上。

　　抱着枕头趴着。

　　脸埋进去。

　　闷了好几秒。

　　然后翻过来。

　　脸红得不正常。

　　不是害羞那种粉红。

　　是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的那种红。

　　林笑笑歪着头看她。

　　“你怎么了？中暑了？”

　　“……没有。”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安雅抱着枕头。

　　翻了个身。

　　面朝墙。

　　“笑笑。”

　　“嗯？”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不准笑。”

　　林笑笑凑过去。

　　“说。”

　　安雅的声音小了一截。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林凡。”

　　屋里安静了两秒。

　　“啊？！”

　　林笑笑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

　　安雅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小点声！！”

　　“隔壁就是他房间！！”

　　林笑笑被捂着嘴。

　　眼珠子瞪得溜圆。

　　安雅松开手。

　　林笑笑立马压低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儿？？”

　　安雅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昨晚上。”

　　“就那些人追上来的时候，他让我们往后站——”

　　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林笑笑张了张嘴。

　　安雅接着说：“今天豪哥过来鞠躬赔钱，他就坐在沙发上，喝啤酒，什么都没干，就那么看着。”

　　她翻过身来。

　　盯着天花板。

　　“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就是觉得跟他待在一块儿，特别踏实。”

　　林笑笑盘腿坐到床上。

　　两只手撑着下巴。

　　盯着安雅看了好几秒。

　　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安雅同学。”

　　“……干嘛。”

　　“你不追？”

　　安雅愣了一下。

　　林笑笑往前凑了凑。

　　压低声音。

　　一脸起哄的表情。

　　“你想想啊——长得帅，能打架，还靠谱。”

　　“关键是，他一个人搞定了豪哥哎！”

　　“这种男人你不追，留着过年的？”

　　安雅被说得心里痒痒的。

　　但又立刻泄了气。

　　“万一他拒绝呢？”

　　“拒绝就拒绝呗，你又不亏。”

　　“那多尴尬啊，还住一个屋檐下——”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林笑笑推了她一把。

　　“大不了就当没说过。”

　　“你安雅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安雅被这话激到了。

　　她坐起来。

　　抱着枕头。

　　纠结了半天。

　　“……那我明天找个机会。”

　　“说定了啊。”

　　“说定了。”

　　两个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了大半夜。

　　商量措辞、商量场景、商量被拒绝了怎么圆场。

　　折腾到凌晨一点多才睡着。

　　……

　　第二天上午。

　　林凡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清颜的来电。

　　他揉了揉眼睛。

　　接起来。

　　“喂？”

　　“林凡。”

　　苏清颜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

　　少了那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带着点儿疲惫。

　　像是没睡好。

　　“我想出来见你。”

　　林凡一下就清醒了。

　　“怎么了？新家住的不爽？”

　　“……可不呗。”

　　她顿了一下。

　　“而且两天不见，你不想我啊？”

　　“那你来找我吧，我给你发定位。”

　　“好。”

　　电话挂了。

　　林凡看了看时间。

　　九点四十。

　　给苏清颜发了个定位后。

　　他翻身下床。

　　随手拽了件干净T恤换上。

　　对着镜子拨了两下头发——算了，反正也拨不出什么造型——然后出了房间。

　　客厅没人。

　　两个女孩的房门关着。

　　他穿上鞋。

　　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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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的房间里。

　　安雅是被关门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地听到脚步声往门外去了。

　　“笑笑。”

　　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林笑笑。

　　“林凡好像出去了。”

　　林笑笑嗯了一声。

　　还没醒透。

　　安雅坐起来。

　　披着头发趴到窗户边。

　　拨开窗帘往下瞅了一眼。

　　林凡正从单元楼门口出来。

　　站到了路边上。

　　两只手插兜里。

　　左右张望。

　　像是在等人。

　　安雅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扭头摇林笑笑。

　　“快起来快起来！”

　　“他一个人站在楼下！”

　　“现在过去正好！”

　　林笑笑打着哈欠被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安雅手忙脚乱地换了件衣服。

　　又跑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

　　“你看我这样行不行？”

　　“行行行——”

　　林笑笑还没完全睁开眼。

　　“你认真看！”

　　林笑笑睁开眼。

　　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挺好看的，去吧。”

　　安雅深呼吸了两下。

　　拉开房门。

　　两个人蹑手蹑脚出了屋。

　　下了楼。

　　到了单元楼入口。

　　安雅忽然刹住了脚步。

　　她扒着门框。

　　探出半个头往外看。

　　林凡还站在那儿。

　　“他在等谁啊？”

　　林笑笑凑过来。

　　也探出半个脑袋。

　　“不知道。”

　　安雅咬着嘴唇。

　　在心里把台词过了一遍又一遍。

　　“你站过去的时候别太刻意，自然一点，”

　　林笑笑开始现场指导。

　　“就说'嘿，你怎么在这儿'，然后你们聊两句，气氛差不多了你再——”

　　“你别催我——”

　　“我没催你我在教你——”

　　两个人挤在墙角后面。

　　安雅的手心全是汗。

　　她鼓了三次勇气。

　　正准备迈出去。

　　一辆黑色轿车从街口拐进来。

　　稳稳当当地停到了楼下。

　　安雅的脚收了回去。

　　车门打开。

　　先出来的是一双白色高跟鞋。

　　然后是一条白色连衣裙的裙摆。

　　苏清颜从车上走下来。

　　戴着一副墨镜。

　　长发散着。

　　被风吹起来几缕。

　　白裙子的腰线收得刚好。

　　锁骨那一截露在外面。

　　整个人的比例好得有些过分。

　　安雅的身体僵住了。

　　林笑笑也僵了。

　　两个人同时愣在原地。

　　嘴巴微微张开。

　　林凡看到苏清颜。

　　脸上立刻有了笑。

　　他走过去。

　　苏清颜摘下墨镜。

　　露出绝世容颜。

　　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说话。

　　走上前。

　　手臂穿过林凡的胳膊。

　　自然而然地挽住了。

　　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林凡笑着说：“便宜呗。”

　　“我可是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苏清颜翻了个白眼。

　　“走吧，请你喝咖啡。”

　　两个人一块儿朝外边走去。

　　背影并排。

　　一高一矮。

　　走得不快。

　　看着很自在。

　　单元门里边。

　　安雅一点一点地蹲了下去。

　　抱着膝盖。

　　她刚才把苏清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脸、身材、皮肤、气质、连走路的姿势都看了。

　　那简直就是个仙女！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皱巴巴的。

　　裤子上还有一个昨天沾上的番茄酱印子。

　　头发刚才对着镜子理了半天。

　　现在被风一吹又炸了。

　　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原来，他有女朋友了啊……”

　　“还长得那么好看。”

　　声音闷闷的。

　　林笑笑蹲在旁边。

　　拍了拍她的肩膀。

　　想说句安慰的话。

　　但嘴巴张了几次又合上。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

　　安雅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呼出一口长气。

　　“算了。”

　　她探出头。

　　看着街口。

　　林凡和苏清颜的背影已经拐过去。

　　看不见了。

　　“当我昨晚没说过。”

　　语气在努力显得洒脱。

　　但那个“算了”里面。

　　多少还是夹着点不甘心。

　　林笑笑看着安雅的侧脸。

　　觉得心疼。

　　但又实在忍不住。

　　嘴角抖了两下。

　　最后还是没绷住。

　　“噗”地笑了出来。

　　安雅瞪她。

　　“你还笑！”

　　“我没笑——我咳嗽——”

　　“你脸上写着笑呢！！”

　　安雅追着林笑笑往楼上跑。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叮叮咚咚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