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装逼打脸
办公室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姜凡那句“生存学”着实让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有些胆寒。
周铭脸色发白,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
“这次你们来京市,具体是需要我做什么?”
孟学民为了替爱徒缓解尴尬的气氛,扭头询问苏晴,只不过言语冷淡许多。
苏晴连忙抓住机会,将需要借用“盘古”超算极高权限解析特殊符号的请求说了出来。
“这……非常难办。”
孟学民眉头紧锁,“这超级计算机是国家战略资源,管控极严。
就算是我,申请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一个多月,而且未必能批下来。”
“一个月?不行,老师,我们等不了那么久!”苏晴急了。
孟学民疑惑更深:“你们到底要解析什么,如此紧迫?”
姜凡不想过多解释,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插话道:“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古代符号,需要超算的庞大算力进行深度模型推演。”
“古代符号?”
一旁的周铭仿佛瞬间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他强行压下刚才的窘迫,那股学术家族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原来是古符号学!苏晴学妹,这方面我倒有些心得。”
他整理了一下价格不菲的西装袖口,脸上挂起看似专业的微笑,“超算虽强,但终究是死物,符号学讲究的是灵性与感悟,需要研究者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嗯……共情能力。”
“学妹,可以让我看看吗?”
苏晴看向姜凡,见对方微微点头,便从随身包里将那枚螺旋符文的拓印版取出。
周铭双手接过,故作姿态地仔细端详,手指在图纸上虚点,开始高谈阔论:
“嗯……看这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兼具甲骨文的古朴与苏美尔楔形文字的几何美感,甚至……还带有一丝凯尔特结风格的循环往复之意蕴。
这很可能是一种已经失落的祭祀符文,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一段波澜壮阔的……”
“你看这里,”他指着符号一个扭曲的节点,自信满满地解读,“这个回旋,明显象征着生命的轮回与能量的汇聚,在古代萨满文化中……”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表演。
姜凡放下茶杯,眼神里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线条流畅是因为它描述的是非欧几里得空间下的能量场拓扑结构,扭曲节点是维度折叠的数学表征,与祭祀、萨满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连最基本的能量回路都看不出来,在这里大谈文化共情?”
周铭的脸瞬间通红,气抖冷:“你……你胡说!你这是对学术的亵渎!”
“学术?”
姜凡嘴角勾起,充满讽刺,“用臆想和堆砌名词来掩盖无知,这才是对学术最大的亵渎。”
孟学民脸色也有些难看,一方面觉得周铭确实浮夸,另一方面也觉得姜凡太过不留情面。
他干咳一声,打圆场道:“好了,学术探讨,各抒己见。
这样吧,晚上我正好约了几位研究古文字和物理学的老伙计吃饭,姜先生也一起来吧,大家一起研究下,集思广益。”
一旁的周铭阴狠的盯着姜凡,心里却想着等晚上,他要用些手段,让诸位大佬收拾你这个暴发户、门外汉!
还有你苏晴,等上了老子的床,看你还装不装清高!
……
夜晚,酒店包厢。
包厢内气氛热烈,几位老专家围着那张拓印图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有说是远古天文图的,有说是某种失落文字的,甚至有人猜测是外星文明遗留物。
周铭的父亲,国家高等研究院副院长周启明坐在主位。
他气场十足,周围自然围拢着一群奉承者。
周铭如同开了屏的孔雀,在他父亲身边鞍前马后,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瞥向安静坐在角落的姜凡。
在众人眼中,姜凡不过是个运气好有点钱的年轻商人,想借着苏晴的关系挤进他们这个高端的学术圈子,自然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酒过三巡,周铭觉得时机到了,故意提高音量,端着酒杯走到姜凡面前,语带嘲讽:
“姜先生,各位前辈都发表了高见,您作为这份‘珍贵’资料的提供者,又花了重金‘投资’研究,不知有何高论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姜凡身上,大多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大家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个做买卖的凭什么懂学术知识!
周启明也淡淡地看过来,眼神中带着上位者的审视,轻视显而易见。
姜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满桌的所谓“专家”。
前世,就是这群人,用所谓的“科学理性”将他斥为疯子,断送了无数预警的机会。
他笑了,笑容很冷。
他站起身,没有拿酒杯,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拓印图。
“高论?我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
周铭此时意气风发,刚才酒桌上,不少人都对他大家称赞前途无量,虽然有些人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但他十分受用,更觉得苏晴应该无条件喜欢他这种青年才俊才对。
“在座的哪位不是学术泰斗,你一个小小的商人竟敢大放厥词,我劝你还是自觉离席,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晴刚要站起的身子反驳,姜凡却拉住她继续说道:
“一群鼠目寸光之徒,沉浸在故纸堆和虚名里自娱自乐的人,在这里对一个远超你们理解范畴的东西指手画脚,不可笑吗?”
“你!”一位老专家气得胡子发抖。
“狂妄!”周启明脸色沉了下来,一拍桌子,“年轻人,注意你的言辞!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时间,酒桌上众人纷纷表达不满,他们学识渊博,何曾被一个暴发户看不起?
一旁的苏晴也紧张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毕竟还要求人办事,不能太过分。
“撒野?”姜凡目光直刺周启明,“周副院长,你分管超算的工作,那你用它算出什么来了?
可曾监测到近期异常的引力波背景辐射?
可曾分析过塔克拉玛干那次‘沙暴’的非自然能量残留?
你们对这些真正关乎存亡的信号一无所知,却在这里摆弄权威,岂不是本末倒置?”
原来,当姜凡得知周铭的父亲就是分管超算的领导时,他便放弃了求人的想法。
求人不如求己,更何况周铭把自己当成“情敌”看待。
姜凡不再理会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轻蔑:“我不是来融入你们圈子的,更不是来寻求你们认可的。
我来,只是需要一件工具。而你们,连这件工具怎么用,用来对付什么,都一无所知。”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顿饭,吃得无趣。”
说完,他无视一屋子或震惊、或愤怒、或呆滞的目光,对苏晴微微示意,转身便离开了包厢。
酒店走廊,灯光柔和。
姜凡刚走出没多远,一个身影便从角落快步跟了上来。
“姜……姜先生,请留步。”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身材瘦削,穿着朴素的研究员制服,看起来有些拘谨和书卷气。
“我叫李文,是研究院负责盘古三期日常维护和数据管理的技术员。”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急促而诚恳,“也是周副院长的学生之一。”
姜凡停下脚步,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姜先生,您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超算的正式权限,您恐怕是别想了,周副院长他肯定不会批的。”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但是……我知道一个方法,或许可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