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赌？”大蛇丸语气玩味道：“风影阁下，恕我直言。”

　　“追求永恒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最大的赌博。”

　　“与天争命，逆规则而行，哪有不冒风险的？区别只在于，赌注是什么，以及胜算有多大。”

　　罗砂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再说。

　　赌命这种东西，自己实在是怕了，更想能够乐享其成。

　　但罗砂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愿意为你无私奉献，没人愿意白白为你铺路。

　　想要得到，就必须有所付出。

　　只可惜......

　　罗砂换了个话题，说道：“大蛇丸，你不觉得忍界现在的人太少了吗？”

　　“太少？”

　　大蛇丸疑惑道：“风影阁下指的是什么？忍者？还是所有人？”

　　“所有人。”

　　罗砂说道：“五大国，无数小国，加起来才几亿人。”

　　“几亿人，分散在五大国、无数小国和荒野里，争夺着有限的资源，重复着仇恨和战争。”

　　“天才诞生，又死去。血继出现，又断绝。知识被创造，又被遗忘。”

　　“太慢了，大蛇丸。”

　　“文明进步的速度，知识积累的效率，技术迭代的周期，都太慢了，慢到让人绝望。”

　　“你想过没有？”

　　“如果人口翻一千倍，会怎样？会涌现出多少天才？会产生多少新的忍术和血继？”

　　“会创造出多少我们现在无法想象的科技和制度？”

　　听着罗砂的讲述，大蛇丸想象不到那是一个怎样的景象

　　一千倍人口？那将是......

　　几千亿人。

　　几千亿人挤在忍界这片土地上？那会是怎样一种拥挤、喧嚣、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景象？

　　毕竟只要基数足够大，任何小概率事件都会频繁发生。

　　届时，天才将不再是偶然，特殊血继、超凡智力、极端体质会像现在的平民一样随处可见。

　　但这是不可能的。

　　大蛇丸笑道：“风影阁下说笑了，几千亿人口，恐怕要和平几千年才行吧。”

　　男女交合，十月怀胎，孩童一年长一岁，靠自然的生育规律......

　　要几千年，甚至更久。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旧有的仇恨、资源争夺、制度惯性，会不断制造冲突和内耗，延缓甚至打断这个过程。

　　罗砂听出了大蛇丸话里的意思，笑道：“大蛇丸，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修改基因？”

　　大蛇丸微微皱眉：“修改基因，怎么个改法？”

　　罗砂继续道：“母猪一次能下十来个崽，小鸡一个月就能长成下蛋。”

　　“人呢？为什么不行？”

　　“如果能够修改基因，导致精准受孕，一次怀上七八个，两三个月就生，生下来长得飞快，一两年就顶别人十八年。”

　　“那几千亿人口，还用得着等几千年吗？”

　　“大蛇丸，你说，要是掌握了这门‘手艺’，忍界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这番话，大蛇丸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离经叛道，足够蔑视人伦了。

　　但罗砂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让他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

　　大蛇丸苦涩道：“风影阁下，你有点太极端了！”

　　......

　　......

　　当大蛇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房间中后，罗砂才缓缓坐回椅子里，揉了揉眉心。

　　与虎谋皮，从来都不轻松。

　　把人当猪生那些话，只是用来吓唬大蛇丸的而已。

　　几千亿人口，想什么呢，忍界哪来这么多资源给他们用啊。

　　而且真要人口。

　　尤其大费力气修改基因，承担不知从哪来的风险，不如直接研究克隆人。

　　那不比猪下崽快多了。

　　罗砂回到床上，将一道娇小的身影揽入怀中，脑海里却还在想着之前与大蛇丸的谈话。

　　合作确实可行。

　　毕竟大蛇丸的研究才能是值得肯定的，剧场版的人物都比不上。

　　在忍界，有两条许多人肯定的常识。

　　第一，查克拉是万金油，堪比俺寻思之力，只要脑洞够大，理论上什么都能做到。

　　第二，大蛇丸是少有的全能型科研人才，不管是在机械领域还是生物领域，都能有所建树。

　　这样的人才，谁不想将其收入麾下。

　　没办法......

　　砂隐，底子还是太浅了。

　　磁遁的上限，与千手、宇智波比起来，太低了。

　　作为影级强者，这已经是他能够达到的顶峰了，完全看不到向上走的道路。

　　仙术或许还能让他的实力再往上窜一窜，但也就这样了，不可能形成质变。

　　这就是忍界啊......

　　长生容易！

　　拥有与长生对应的实力，很难！

　　所以他推动砂隐改革，与木叶结盟，建造新城，就是为了把更多的人与资源绑上自己的船。

　　任重而道远啊！

　　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找到一个理论上能无限成长的东西。

　　只有这样......

　　所有的投入和托举，才有了真正的方向和意义。

　　否则，一切终归是沙上筑塔。

　　与此同时。

　　大蛇丸回到自己家中，褪下沾满夜露与粘液的外袍。

　　罗砂的野心，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极端。

　　“一次怀上七八个，两三个月就生，一两年就顶别人十八年......”

　　那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怎么也甩不掉。

　　太哈人了。

　　大蛇丸都有些后悔自己不再考虑一下，就直接跑去找罗砂合作。

　　这个神经病，不会把自己带上绝路吧！

　　睡觉睡觉！

　　今天早点睡，不去想什么实验，自己得好好平复一下。

　　......

　　......

　　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时，志村团藏已经抵达了前线。

　　木叶与岩隐打得最激烈的战场是在草之国，而志村团藏来的则是草之国的邻国。

　　泷之国。

　　这个同样拥有尾兽，却软弱得可笑的国度。

　　泷忍村首领是个废物，施行封村制度，完全不管泷之国被两大忍村忍者如何肆虐。

　　正因如此，泷之国的平民成了最理想的耗材。

　　此时，志村团藏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训练场边缘，看着场上正在进行的训练。

　　两千名泷之国平民，老弱病残皆有，在根部忍者的呵斥下重复着装弹、瞄准、射击的动作。

　　志村团藏冷声道：“太慢了，他们是要上战场的。”

　　负责训练的根部上忍汇报道：“团藏大人，这些人大多是农民、樵夫、工匠，很多人这辈子都没摸过武器。”

　　“而且，他们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