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难道他真是传奇法师?
“许延,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厉害!”
女孩的话音未落,后续的问题就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来。
似乎是积攒了一整天的激动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你昨天到底去哪里了?我们醒过来的时候,你人就不见了!罗德大法师都已经到了,他说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是你帮我们抓住了那个死灵教派的奸细!”
罗德大法师?
还要感谢我?
自己昨天把魔法师协会的人定在原地十几个小时,要是来了兽潮,他想都不敢想。
许延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去了一趟黑森林外围,探查兽潮的动向。”
“毕竟,与一个奸细相比,那才是对梧桐镇最大的威胁,不是吗?”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也让许延的身份更加正派。
琳娜果然被这番话镇住了,她崇拜地“哇”了一声,攥起小拳头,气鼓鼓地为他补充道。
“对!那些驱使兽潮的死灵教派!真是太可恶了!”
“我听说他们在王国到处制造混乱,烧杀抢掠,还把死去的平民和士兵变成他们操控的傀儡……这种邪恶的组织,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加入?真是想不通!”
许延在心里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强大。
因为死灵法术的本质,就是一场以战养战的瘟疫。
杀戮制造尸体,尸体变成亡灵,亡灵再去制造更多的杀戮。
这是一个可以无限滚大的雪球。
只要有足够的尸体,理论上可以组建一支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
这种简单粗暴、一本万利的模式,对那些渴望力量又不择手段的疯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琳娜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许延明智地没有将这些黑暗的东西说出口。
他环顾空荡荡的街道,转移了话题。
“这里……有旅店可以住吗?”
“旅店?”琳娜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现在镇子里乱糟糟的,镇长把所有人都组织起来巡逻和加固防御了,旅店早就关门了。”
说到这里,女孩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眼神也飘向别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衣角。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住我家里,我家……还有空房间。”
有免费的住处,还能顺便找个本地向导。
许延没有丝毫客气,干脆地点头。
“那就多谢了。”
……
与此同时,梧桐镇中心的礼堂内。
寂静无声。
几十名魔法师协会的成员分列两侧,垂首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台之上,一个身穿华贵紫色法师袍的中年男人正端坐着。
他就是从王城星夜兼程赶来的大法师,罗德。
他没有释放任何魔力,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整个空间都沉重下来。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每一次“哒”的轻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台下每个人的心脏上。
“你的意思是,”罗德的视线落在昨天那个领头的法师身上,语速缓慢,却字字千钧,“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只用了一个法术,就让你们几十个人,包括那个死灵法师在内,全都陷入了静止?”
领头法师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是的,罗德大人。我们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没法动弹。”
罗德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增强。
“持续了多久?”
“从……从昨天下午,一直到深夜。至少有十几个小时。”
“十几个小时?”
罗德重复了一遍,他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一个笼罩了几十个人,并且持续十几个小时的群体控制法术?”
“你们确定,自己没有出现集体幻觉?”
他的话很平静,但那质疑的语气,却让那个领头法师的腰弯得更低了。
“千真万确!大人!我们可以行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时间被静止了!”
罗德抬手扶额,陷入深思之中。
这种效果,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法术的认知。
别说九阶的群体时空凝滞,就算是传说中的神术,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法术。
这是权能。
是规则。
是只有禁咒才能触及的领域。
而且,根据那匪夷所思的效果范围和持续时间判断,这至少是三环以上的禁咒!
一个能够瞬发三环复合禁咒的怪物……
罗德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周边诸国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名字,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号。
他睁开眼,下达了命令。
“派人去调查他的底细。”
一名助手躬身领命,正要转身离去。
“等等。”
罗德又叫住了他。
“回来吧。”
助手满脸不解。
罗德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用查了。”
“这种存在,是我们能查的吗?”
“就算查到了,又能怎么样?跑去质问他为什么来我们这个穷乡僻壤?还是调动王国的军队去围剿他?”
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罗德缓缓站起身,声音在空旷的礼堂中回荡,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传我的命令。”
“从现在起,对这位许延先生,以最高礼节对待。”
“绝对,绝对不能与他发生任何冲突。”
“只要他没有表现出敌意,他就是我们辉耀王国,最尊贵的客人。”
……
傍晚时分。
梧桐镇唯一的酒馆里,劣质麦酒的酸气、汗味和烤肉的焦香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
结束了一天紧张工作的镇民和巡逻的佣兵们,都聚集在这里,用粗俗的笑话和酒精来排解对未知的恐惧。
许延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打探消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最合适不过了。
周围的议论声,几乎都围绕着一个主题。
“听说了吗?昨天礼堂里那个,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法师!一抬手,就把协会的法师和那个奸细全给定住了!”
“真的假的?吹牛的吧?还能比罗德大法师厉害?”
“什么吹牛!我表哥的同学的邻居就在协会当学徒,他亲眼所见!据说那位法师年轻得过分,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许延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闻,面无表情地喝着寡淡的麦酒,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这些信息,对他毫无用处。
而天色已经快黑了,时间啊,根本不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