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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应急通道

  那苍凉古老的号角声,不再是来自遥远的地底深处,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这间狭窄石室的墙壁之后,甚至……就在那扇刚刚承受了疯狂撞击、此刻死寂得可怕的青铜巨门之外!

  呜————

  声音穿透冰冷的青铜和岩石,直接摩擦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灵魂,带着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穿透力。

  石室内刚刚因为壁画和老人惊人之语而凝固的空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撕裂!

  “又……又来了!”医生抱着脑袋缩在角落,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没完了!真的没完了!”

  壮汉猛地绷紧全身肌肉,再次用肩膀死死抵住那扇布满恐怖凹痕的青铜门,尽管门外此刻一片死寂,但那死寂比之前的撞击更令人不安。操作员手忙脚乱地试图从装备包里找出任何还能用的东西,结果只掏出一把断裂的能量匕首和几根无用的小型能量棒。

  薇拉瞬间从对壁画的震骇中抽离,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她闪身到门侧,背贴冰冷墙壁,指间新的刀片已然就位,眼神锐利如鹰,侧耳倾听着门外任何一丝动静。

  老人的反应最为诡异。

  在号角声响起的瞬间,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的……侧耳倾听?他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在了那面浮现出诡异壁画的墙壁上,干枯的耳朵微微抽动,仿佛在从那持续的低沉号角声中分辨着某种特定的频率或信息。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脸上交替闪过震惊、疑惑、最终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几乎是骇然的……明悟?

  “不对……这个频率……这个导向……”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薇拉,又猛地看向脸色苍白、背靠墙壁剧烈喘息的秦风,眼神变得无比尖锐和急迫!

  “不是冲我们来的!”老人嘶哑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这号角声……是‘集结令’!它们在召唤所有沉睡的‘看守’!方向……方向是……”

  他的骨杖猛地指向壁画上那棵枯树下、被植入碎片的人影心脏位置,又仿佛穿透了墙壁,指向某个遥远而具体的方位。

  “‘孵化室’!或者……‘归巢通道’!”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什么东西……要提前完成了!或者……被强行唤醒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秦风那依旧微微发光、与壁画上被植入碎片的人影产生恐怖映照的右手上。

  “是因为你!小子!你刚才爆发的那一下,泄露出的‘源血’气息太浓了!对于这座死寂的坟墓来说,就像在黑夜里点燃的火炬!它们被吸引了!但它们的目标可能不是毁灭你,而是……把你带去‘该去的地方’!完成那该死的‘归巢’!”

  秦风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归巢?像壁画上那样,成为那棵恐怖枯树的养料?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薇拉果断喝道,她虽然不完全理解老人的话,但情况的急转直下显而易见。留在这里,无论门外的看守想做什么,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离开?往哪走?”操作员绝望地看着四周封闭的石壁。

  老人的眼神疯狂闪烁,像是在进行着极度艰难危险的权衡。他猛地一跺骨杖,似乎下定了决心。

  “赌一把!”他嘶吼道,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扑到石室中央那个刚刚黯淡下去的小型封印图案上!

  他没有试图再次激活它,而是用那根扭曲的骨杖,以一种极其古怪、仿佛蕴含着特定规律的方式,快速而用力地敲击着图案边缘几个不起眼的节点!

  叩!叩叩!叩!

  骨杖与冰冷的石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着他的敲击,那原本已经熄灭的封印图案,竟然再次亮了起来!但这一次,发出的不再是幽绿或血红的光芒,而是一种极不稳定的、闪烁不定的苍白光芒!

  与此同时,图案中心那个代表“归源之井”的黑色原点,开始缓缓旋转,并且向下……凹陷!

  咔嚓……咔嚓……

  机括转动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令人牙酸。

  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顶部的灰尘和碎屑如同瀑布般落下!

  “老家伙!你干什么?!”壮汉抵着门,怒吼道,他感到脚下的地面都在移动!

  “打开一条……应急通道!”老人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手中的骨杖敲击得更快更急,那苍白的符文光芒闪烁得几乎要爆炸!“这鬼地方总有些留给‘自己人’逃命的后门!但愿这么多年还没完全锈死!”

  嗡——!!!

  苍白的光芒达到了顶点,随即猛地向内一缩!

  石室中央,那个旋转凹陷的黑色原点骤然扩大,变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一股极其阴冷、带着陈腐铁锈味的狂风从洞口中倒灌而出!

  “跳!快跳下去!”老人收回骨杖,指着那漆黑的洞口,声音因为脱力和急切而扭曲,“下面可能是废弃的能量管道,也可能是排污渠!谁知道!但总比留在这里被做成饲料强!”

  身后的青铜巨门外,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爬行声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近!似乎那离去的看守再次被石室内的异动吸引了回来!

  没有时间犹豫了!

  “走!”薇拉第一个做出反应,她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去看那洞口究竟通往何处,直接对着众人下令!

  她一把抓住因为恐惧和虚弱而有些脱力的秦风的手臂,几乎是拖拽着他,冲向那漆黑的洞口!

  “‘城墙’!断后!”她在跃入洞口前的最后一刻厉声命令!

  壮汉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将背后那面已经严重损毁的塔盾狠狠投掷出去,巨大的盾牌旋转着,带着最后一丝能量弧光,如同炮弹般砸向那扇即将被再次撞击的青铜巨门,试图争取最后几秒时间!

  然后他转身,一手一个,抓起瘫软的医生和操作员,如同下饺子般,紧跟着薇拉和秦风,纵身跃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

  老人是最后一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不断震颤、发出恐怖撞击声的青铜巨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

  “妈的……老子就知道碰上‘源血’准没好事……”

  他嘟囔着,纵身跳入了洞口。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轰!!!!!!!!!

  青铜巨门连同后面那截被投掷出的塔盾,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彻底轰开!破碎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射入石室,深深嵌入墙壁!

  一个庞大、狰狞、覆盖着破碎黑曜石鳞片的头颅,挤破了门框,幽绿冰冷的瞳孔扫视着空无一人的石室,最终定格在中央那个正在缓缓闭合的苍白洞口上。

  祂发出一声混合着狂怒和某种奇异急切情绪的咆哮,巨大的爪子狠狠抓向洞口!

  但洞口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猛地彻底熄灭!

  洞口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冰冷平整的石板,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门外那恐怖存在不甘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在空荡的石室内疯狂回荡。

  ……

  噗通!噗通!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接连响起。

  冰冷、粘稠、散发着浓烈铁锈和恶臭的液体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这里似乎是一条极其宽阔的地下河道,但流淌的绝不是水,而是某种成分未知、冰冷刺骨、阻力极大的暗沉流体。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青铜管道如同巨兽的肋骨,在河道上方和两侧的黑暗中若隐若现。

  “咳咳咳!”秦风猛地从粘稠的液体中冒出头,剧烈地咳嗽着,那液体滑腻腥臭,呛入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感觉。右手的灼痛在冰冷液体的刺激下略微缓解,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却更加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河流的下游深处,强烈地呼唤着它。

  薇拉就在他旁边,同样湿透,暗红的短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甩掉头上的污液,眼神依旧锐利,快速清点着人数。

  壮汉拖着几乎昏迷的医生和呛得直翻白眼的操作员,艰难地浮在液面上。老人也冒了出来,剧烈地喘息着,破袍子吸满了粘稠液体,更加沉重不堪。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操作员吐着嘴里的污物,声音发颤。微弱的光源来自河道两侧石壁上零星分布的幽绿苔藓,只能照亮附近一小片区域,更远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空气污浊不堪,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恶臭。

  “废弃的冷却液循环渠,或者……分解池的排污口。”老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喘着气回答,“妈的,比老子想的还脏……但愿别有什么没死透的消化菌群……”

  他的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顺着流向往下游!”薇拉当机立断,在这种地方逆流而上纯属找死,“寻找任何可以离开的出口或平台!”

  没有异议。众人开始艰难地在粘稠冰冷的液体中向下游漂去。河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低头避开低垂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管道,有时则会经过一些巨大的、如同地下湖泊般的沉淀区,里面堆积着令人不安的、无法辨认的苍白残渣。

  死寂和黑暗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众人划水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在回荡。

  漂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源。

  不是幽绿的苔藓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稳定的、冰冷的白光。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到河道左侧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平台。平台后方,是一扇紧闭的、由某种银白色合金铸造的气密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中央一个复杂的锁孔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微光。那稳定的白光正是从门缝中透出的。

  这扇门与周围古老破败的青铜环境格格不入,显得异常崭新和……高科技。

  “这是……”薇拉游近平台,警惕地打量着这扇门。

  老人眯着眼看了看,嘶哑道:“后来者……看来不止我们掉进过这鬼地方。这是近几百年内的技术,可能是‘秘党’或者……‘空瞳’那帮杂碎留下的安全屋或者前哨站。”

  他的话音未落——

  嗡!

  秦风右手的碎片再次传来剧烈的灼痛和牵引感!这一次,指向异常明确——就是那扇银白色的气密门!

  甚至……穿透了那扇门,指向门后更深的某个地方!

  与此同时,那扇紧闭的气密门内部,仿佛回应般,也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

  ……心跳声?

  咚……

  沉重、缓慢、带着某种非人的韵律感。

  仿佛门后,沉睡着一个巨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冰冷的粘液似乎都无法掩盖那瞬间窜上脊背的寒意。

  在这座埋葬着远古恐怖、充斥着死亡和疯狂的龙墓最深处,一扇现代技术铸造的门后,传来了……心跳声?

  薇拉的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武器。

  老人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比面对门外看守时更加警惕。

  秦风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微微抬起、指向那扇门的右手,感受着那穿透门扉、与门后心跳隐隐共鸣的诡异牵引力,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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