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大宋,爹要杀我

第86章 前往皇陵

  宣和五年,五月初二。

  小五代表长风车马行与石冶窑场立下了合伙文约。

  三年内,长风车马行将石冶窑场升格为官窑,石窑瓷器卖出的利润,四六分成。

  同时,陆昭作为保人,每年可以拿到五十贯银钱,作为风险保障。

  牛山与陈管事合谋诈骗一事,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除开此事,两人还将往日如何监守自盗、偷运窑场瓷器私下贩卖等罪行,一一招认。

  最终,张世庸当堂判决,两人被杖六十,刺配三百里,服苦役两年。

  驿馆里,赵杞正欲休息,忽听窗户传来一阵破风声。

  他猛然转头,却见一名冷若冰霜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屋里,正凝视着自己。

  见是柳青霜,他拍了拍胸脯,委屈道:“春桃!你总翻窗户进屋,我迟早有一天会被吓死的!”

  听见“春桃”二字,她眸光一冷,一字一顿道:“我不叫春桃!”

  “县衙的悬赏告示已经贴出去了,上面有你的名字和相貌。”

  “你不是说要帮我脱罪?”

  “时机未到,你再委屈一些时日,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柳青霜鼻尖溢出一声轻哼,“竟要这么久?”

  “我的女侠嘞!”赵杞耸了耸肩,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是朝廷要犯,销案岂是那么容易的?

  我虽身为皇子,但不能明目张胆以权谋私,若被人抓住把柄,莫说帮你,只怕连我自己,也回不了京城。”

  他略微沉顿,语气转为平静:“我想过了,等到了皇陵,你便扮作我的贴身护卫,暂且跟在我身边。”

  “跟在你身边...”柳青霜柳眉轻蹙,“那我如何休息?”

  “你睡我的床,我自己另想他法。”

  “你不是皇子吗?让他们多备一间屋子,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柳青霜语气不解,赵杞却只是苦笑摇头。

  “我奉旨前往皇陵任奉祀使,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就是一个虚职,没有任何实权。”

  他耐心解释道,“皇陵由陵台令总管事务,陵台丞协理,巡检使负责治安。

  皇陵最高职官乃陵台令,总管陵区日常事务,陵台丞辅助,巡检使统领厢军,负责陵区治安。

  我此番赴任,虽是他们上官,但一个没有前途的皇子,谁会听你的?

  若我向陵台令多要一间屋子,他表面或许会从。可一封奏状递给御史台,我便成了扰乱陵制的罪人。”

  赵杞目光望向窗外的星光,幽幽叹了一口气:

  “别人羡慕我是皇子,可我更羡慕他们孑然一身,遨游于天地之间,岂不快哉?

  然,很多事是没有选择的,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便只能谨慎,再谨慎。”

  刚开始,柳青霜听着还有些理,可越到后面越奇怪。

  “等等!”她眉间轻蹙,打断道,“你方才说...要走什么路?”

  正在走神的赵杞,忽然收声,心下暗道好险,差点说漏了嘴。他略一思索,敛容正色道:

  “正路!”

  柳青霜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追问。

  下一秒,只见她身影一晃,如燕子般轻盈跃出窗外,足尖在院中的梧桐叶上轻轻一点,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翌日清晨,巩县驿站。

  三辆青幔马车肃立在驿馆外,旌旗仪仗迎风而动,两名身着绛紫色官服内侍、十数名手捧锦盒的礼部文官、以及数十名皇城司禁军,正整齐划一,立于门前。

  随着驿馆大门缓缓开启,晨光洒落在青石阶梯前,最前方的中年宦官,轻轻一挥手,除了禁军,其余人皆缓步踏入驿馆。

  远处街角,无数百姓远远张望,眼中满是好奇,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驿馆客房,赵杞揉了揉眼睛,这才睡眼惺忪下了床。

  咚咚咚!

  敲门声徒然响起,赵杞将青衫披在身上,随即拉开房门,只见陆昭压神色急切,压低了声音禀报:

  “殿下,京中的人到了。”

  “这么快?”

  赵杞眉尖一挑,快步行至窗户,推开轩窗向下望去,只见驿馆前,数十名皇城司禁军按刀而立,一片肃杀之景。

  他慢慢将衣服穿好,下一瞬,客房外走廊上,陈旧的木板被无数脚步踩得“嘎吱”作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赵杞的房门外戛然而止。

  站在最前方的宦官裴良,目光扫向木桌前的赵杞,确认眼前之人是六皇子后,当即躬身一揖。

  “内侍省高品裴良,奉旨前来,问景王殿下安!”

  话音刚落,裴良身后的文官们同时躬身,衣料摩挲之声窸窣响起。

  “臣奉旨,问景王殿下安!”

  赵杞望着众人,目光有些微微失神,片刻后,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眼中满是欣喜。

  “裴内侍,本王可终于等到你们了。”

  “殿下。”裴良眼帘微抬,神色平静,“官家心里,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儿臣就知道,父皇是不会这么狠心的。”赵杞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裴良,“裴内侍,父皇可知道...儿臣险些遇难?”

  裴良颔首:“张县令已将情况奏报,官家清楚。”

  赵杞眸底生光,继续追问:“那父皇这次派你来,可是接本王回京的?”

  裴良喉结滚动,躬身不语。

  赵杞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皆低头沉默,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随即开始喃喃低语:

  “难道父皇还要儿臣去守皇陵吗?”

  “父皇就真的...不在乎儿臣的死活吗?”

  “……”

  赵杞黯然神伤,不断吐露心中苦水,恍惚间,他颓迷走至桌前,瞥见桌上摆着一杯茶,想也未想,便猛灌一口。

  下一秒,只见他表情狰狞,“噗”的一声将茶水尽数喷出。

  像是全然忘了,那杯中并非温水,而是滚烫的热茶。

  角落里,陆昭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杞身上,见他举止轻浮,行为异常,满脸不解。

  不过很快,那份不解与疑惑便悄然隐去,他眼中精光一闪,似要窥破玄机般,眼底竟泛起了一抹了然。

  客房中逐渐安静了下来,裴良见状,转身接过礼官手中的锦盒,取出一卷明黄圣旨,步履沉稳走向赵杞。

  “景王殿下,官家圣旨...老臣就不宣了。”裴良刻意压低了声音,“官家口谕:着殿下,继续往皇陵赴任。”

  赵杞垂眸掩哀,低声问道:“裴内侍,何时动身?”

  “驿馆外,车马已备好,即刻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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