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大宋,爹要杀我

第17章 制衡之道

  男童指认完毕,赵杞叫退了与此案无关的人员。

  韩景行面不改色立于大殿中央,颇有一副慷慨赴死的骨气,反观顾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

  赵构让男童将所知之事,全部讲述。

  当听到顾维和韩景行胁迫钱小乙去诬告赵杞时,他后背为之一凉。

  六哥府中被安插了这么多眼线,自己府上会不会也是一样呢?

  待男童讲述完毕,赵构目光如电,望向韩景行。

  “韩景行,本王问你,钱小乙可是你杀的?”

  “康王殿下,钱小乙自缢身亡,府中人人皆知,非我所杀。”

  “哦?”赵构嗤笑一声,亮出了手中的带銙铜钉,“那这枚铜钉是你的吗?”

  韩景行面露疑惑,摇头否定道:“我没见过这枚铜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赵构不怒反笑,对侍卫命令道,“取下他的腰带。”

  韩景行瞳孔骤缩,顿时惊愕万分,他盯着赵杞的方向喊道:“大王,早上的比武...是你故意的!”

  赵杞含笑不语,并未作答。

  “你们俩谁先说?”赵构突然拔高了声调,“为什么要陷害景王?”

  “康王殿下,臣乃朝廷命官,你无权审讯我。”韩景行硬气道。

  赵杞指腹轻柔,心中疑惑:韩景行不过八品武官,他哪里来的底气硬刚赵构?

  一番思索之后,赵杞恍然大悟。

  这个案子,从初始到现在,除了男童是人证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二人参与了诬陷。

  如果宋徽宗询问起来,他们可以回答,男童是我的贴身小厮发现的,真实性存在可疑。

  按照宋徽宗的性子,可能不会赦免自己。

  韩景行强调自己是朝廷命官,按照北宋法制,当由刑部、大理寺以及御史台共同主审。

  韩景行如此硬气,如果没有后路的话,这番行为根本站不住脚。

  赵构被韩景行这么一怼,顿时语塞。

  顾维似乎被韩景行点醒了一般,立刻焕发了精神。人不焉了,腿也不抖了。

  贾详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开始神补刀。

  “康王殿下,此人所言不差,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你我万不能暨越而行啊。”

  赵构未经事世,没有听出此话的含义。

  什么叫没有真凭实据?你隔这给两人传话呢!

  赵构轻轻一笑,“多谢贾提举提醒,本王这就向父皇禀报。”

  “如此,当然甚好!”贾详颔首浅笑。

  此案很微妙,宋徽宗没有让御史台参与,就意味着不想闹大,损了皇家颜面。

  因此,韩景行和顾维即使有嫌疑,但宋徽宗指令未下来之前,二人还是可以自由行动。

  赵构从正厅出来之后,就带着侍卫匆匆离府。他要前往皇宫,把这个情况如实禀告。

  看着贾详一脸假笑,赵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所谓小人得志,大概如此。

  “贾提举,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详在正欲离开,赵杞唇角噙笑,急忙拦住了他。

  “景王殿下,臣为陛下办事,只有公没有私。”贾详趾高气昂,泰然说道,“殿下直说无妨!”

  “贾提举确定?”赵杞扫了一眼皇城司人员,语气意味深长,“此事关乎郓王啊,既然贾提举都觉得无妨,那我就直说了。”

  “景王殿下,等一下!”贾详脸色骤变,态度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手作请势状,“景王殿下,请!”

  两人行至门戟处,贾详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景王殿下,不知你叫住老臣...”

  赵杞眼帘微垂,淡淡说道:“本王就不绕弯子了,你我都知,此案的关键点在于韩景行和顾维的证词。

  若二人承认诬陷我的事实,那本王便彻底洗清了嫌疑。”

  “景王殿下的意思,老臣实在不懂。”贾详故作茫然说道。

  “你不用听懂。”赵杞神色倨傲,缓缓说道,“请给郓王带句话,他若舍帅保卒,那我也不顾兄弟情面了。

  兰薰阁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父皇,并将当日的证人一并呈交。”

  贾详不知其中原委,心中虽满腹疑团,但此事与郓王有关,他不敢贸然轻视。

  略作沉顿之后,贾详躬身回道:“景王殿下的话,老臣一定带到。”

  “那本王就不送了。”

  贾详带着人离开了景王府,赵杞望着远去的马车,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招釜底抽薪,是他的最后杀招。根本没有所谓的兰薰阁证人,那是他用来诈郓王的。

  证人虽假,但郓王通奸是真,在高压之下,他不确定我手中有没有证据。

  若想通了,各退一步,皆大欢喜,若执意置自己于死地...

  想到这里,赵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大不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这一夜,是赵杞穿越到北宋最煎熬的一夜。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忐忑不安,难以入眠。

  最后,赵杞也不知何时入睡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胀无比,如同铅石一般沉重。

  刚洗漱完毕,一名婢女恭敬上前:“大王,苏管事在外求见,说有急事找你。”

  “现在什么时辰了?”赵杞看了眼镜中憔悴的自己,随意问道。

  “回禀大王,快到巳时末了。”

  一觉睡到了十一点?

  赵杞迅速穿好衣服,来到寝殿外,远远便看见苏明远来回踱步,一脸焦急。

  “大王,你可算醒了!”

  看见赵杞的身影后,苏明远急忙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长史和韩勾当今日未上府理事。”

  “嗯?”赵杞微微皱眉,“平日他们几时入府?”

  “巳时初便会入府,除告假外,从未迟到过。”

  “那康王今日来府上了吗?”

  “康王今日也没有来。”苏明远摇摇头。

  赵构和顾维、韩景行都没有来,直觉告诉赵杞,或许是昨日对郓王说的那番话起作用了。

  但究竟为何,他心中也没有把握,但急也无用,还不如静静等待。

  用过午膳后,赵杞去廊屋看了眼钱小乙的儿子钱金河。

  这小子也不知是小五教的还是天生机灵,见到赵杞就抱着大腿,一口一个主人叫着,请求他收留自己。

  顺便还秀了下肱二头肌,证明自己不白吃,能干重活。

  赵杞见他可怜,就让苏明远给他安排个轻巧活,暂时先安顿下来。

  接着他又找到了王若瑜,简单交代了一些“后事”。

  赵杞不确定自己能否度过此劫,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斜阳西坠,晨曦东升,一日匆匆而过。

  景王府依旧如常,韩景行和顾维如人间蒸发,毫无音讯,赵构和皇城司以及枢密院的人也没有入府调查。

  然而,就在第三日傍晚时分,梁师成头戴直角幞头,身着紫色圆领袍,手持一卷明黄绫缎圣旨进入了景王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