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大宋,爹要杀我

第82章 前往窑场

  午膳张世庸做东,加上县丞和陆昭,四人前往了一间中等档次的酒楼。

  席间,赵杞身为皇子,自然成为了绝对的主角。为了拉近关系,三人对他争先敬酒,推杯换盏。

  不过,有了上一次望月居的教训,赵杞浅尝辄止,饮了数杯便以酒力不胜为由,结束了酒局。

  午后,在陆昭的陪同下,赵杞在巩县最好的布庄,新置了一套素青綀子长衫的行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当他脱去粗布麻衣,换上这身清雅的长衫时,气质徒然一变。

  眉宇间少了几分寒酸和落魄,多了几分矜贵与冷峻,远远望去,俨然一副清雅出尘的富家公子。

  自然,这一贯银钱是陆昭结的。

  从布庄出来后,二人未有耽搁,牵着马出城南门,随后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向石子河窑湾疾驰而去。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一次,赵杞打算以长风车马行管事身份,与石冶窑场进行谈判。

  路上,他将此行目的告知了陆昭,连同车马行联手打压之事,也一并托出,并请他帮忙处理。

  这等小事,陆昭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了下来。

  有了“三沉三澄法”发明者与汴京“赵姓”身份加持,再加上陆昭一旁衬托,他有把握,拿下窑场瓷器的运送订单,不是难事。

  ……

  沿着熟悉的道路,二人来到石秀家中,远远便看见牛三娘提着一桶衣服,正往河边走去,身旁还跟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三娘!”

  赵杞轻唤一声,催马朝二人行去。

  三娘闻声驻足,旋即转身,抬手遮住刺目的日光。她眯着眼望向远处,待看清马上的身影,顿时一愣,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六兄弟?!”

  惊讶间,赵杞已至跟前,他翻身下马,笑容和煦。

  三娘怔怔望着眼前的贵公子模样,满是不可置信。

  “三娘为何这般看我,莫非我脸上沾了东西?”

  “不...不是。”三娘回过神,慌忙摆手,“俺早觉着赵六兄弟不像寻常人,果真如此。”

  赵杞含笑未语。

  陆昭这时也翻身下了马,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最后停在了那少年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我好像见过你!”

  少年闻言,连忙朝陆昭躬身一揖:“小人石木,见过陆县尉!”

  “你认识我?”

  “回大人的话,小人之前在香春楼当活计,上月见着你两回,还传过菜嘞。”

  “对,就是香春楼。”陆昭恍然大悟,“我就说...瞧着你怎的如此眼熟。”

  见是官府之人,三娘身形一僵,出于本能,直接跪倒在地:“民妇牛三娘,见过陆大人。”

  陆昭见状,赶忙扶起了他。

  石木这时扶起她的手臂:“娘,陆大人是好官。”

  赵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想来是这些年税吏各种催征,三娘对官府的恐惧,早已烙在了心里。

  略作犹豫,他急忙引开话题:“三娘,石秀大哥呢?”

  提起石秀,三娘对赵杞投去感激的目光:“赵六兄弟,上次你走的匆忙,秀哥这事,俺还没好好谢你。

  你走后不久,秀哥就被王作头请去窑场当了匠户,每天卯时出门,要到戌时才会回来。”

  “可有按我教与你们的去做?”

  “正是依着你的法子。”三娘笑意盈盈,“那王作头来了两次,秀哥这才应下。答应一个月给两斗米,另支三百文钱。”

  她言语间满是知足,显然对石秀这份活计十分满意。

  赵杞闻言,眉头紧蹙,在他看来,自己的“三沉三澄法”技术远不止这点月钱,石秀显然被窑场压榨了。

  眼看已至申时,他不想耽搁时间,打听了窑场方向,便与陆昭匆匆前往。

  三娘本想邀请二人留下用晚饭,不过想到她家的条件,赵杞便委婉拒绝了。

  石子河窑湾沿河而建,两岸耸立着一片杂乱无章的棚屋和巨大的圆形窑包,数十座窑包如同巨大的馒头,正冒着滚滚浓烟。

  当二人抵达窑场时,只见周围数十民夫光着膀子,满脸泥灰,正将开采的瓷土或挑或推,运往工坊,形成了一副落日劳作图。

  “此前没有来过此地,竟是这番模样。”

  望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窑场作坊,赵杞不禁感慨道。

  陆昭颔首:“民窑就是如此,看似规模很大,实则各行其事,徒耗人力物力,且瓷器同质化严重,很难长久维持。”

  赵杞也认同陆昭的观点,天下商贾,逐利而群起,历朝皆然。

  “跟风”这个现象,别说是宋朝了,连二十一世纪都屡见不鲜。

  一旦某种产品成为市场热点,制造商便会蜂拥而至,争相仿制以追逐短期利润。待热潮退去后,他们迅速退出,继而寻觅下一个目标。

  这种模式周而复始,不仅扼杀了产品创新力,更引发了同质化恶性竞争,导致价格越来越低。

  行进间,两人已抵达石冶窑场大门。所谓大门,不过是木栏围起来的棚门,主主要起划定地界和防盗的作用。

  将马绑好,二人径直走向棚门。一名麻衣门房见两人气度不凡,客气问道:

  “二位公子安好,不知光临窑场,是来寻人...还是看瓷器的?”

  陆昭未发一语,只将衣摆撩起,露出腰间悬着的令牌。

  那门房眼尖,瞥见县衙的徽记,脸色霎时一变,躬身上前,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恭敬。

  “小人眼拙,不知二位大人驾到。”

  “石冶窑场管事可在?”

  “回大人的话,管事今日有事院门,但是东家在。”

  “正好。”陆昭敛容正色,“我与赵公子有事寻他。”

  “两位大人,外面风大,请快随小人到客堂用茶!”

  言罢,门房侧身作引,赵杞和陆昭相视一眼,径直踏入了窑场。

  门房将二人带到一间接待室,看好茶后,这才躬身道:“两位大人在此稍候用茶,小人这就去禀报东家。”

  赵杞这时开口:“石秀你可认识?”

  “认识,认识。”门房连连点头,脸上漾起笑容,“他是王作头新收的弟子,咱们窑能起死回生,全仗着他哩。”

  赵杞微微颔首:“顺便把他一并唤上吧。”

  “小人遵命,小人这就去唤他。”

  门房连声应了,旋即转身,恭敬退出了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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