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循环钟楼!锚点之谜
第322章:循环钟楼!锚点之谜
铜钱还在飞。
我抬脚往前走,鞋底踩碎一条爬过来的黑丝,发出像踩断干树枝的声音。它炸开成灰,飘在空中。我没停,盯着那座钟楼。黑色塔身浮在市中心,表面符文一明一暗,和我胸口跳动的频率一样。
火蝎子跟上来,站在我左边。她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竹篓。我知道她在找无光之石的残片。
马三炮喘着气从后面追上,匕首插回腰带。他看了眼钟楼,又低头刮了下岩壁,声音很短:“这玩意儿会呼吸。”
林燕贴着怀表听,手指发白。她忽然抬头:“滴答声不对。快了半拍。”
赵阎王站在原地,墨镜对着钟楼方向。他没动,但我看见他手指抠进了掌心。
老把头靠在路边一根灯杆上,咳了一声。他抬起手,用断掉的旱烟杆敲了下地面。一下,两下。然后他摇头:“水声没了。底下不是河,是脉搏。”
贾算跪在地上,算盘放在膝盖上。珠子不动。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韩省蹲着,正在给孙鹊换胶布。她左臂的乱码已经看不清形状,衣服被血浸透。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卓玛还在担架上,没醒。李川坐在她旁边,手里抱着相机。镜头裂了,外壳发黑,冒过烟后就没再动过。
我走到钟楼基座前停下。
地面全是符文,一圈圈往外扩散。每扩一次,远处街角就冒出一只残留怪。刚才那只人形刚被我们解决,现在又有一只猫形从下水道钻出来,嘴里吐着黑雾。
我闭眼,再睁。
左眼黑,右眼白。
视野变了。
我能看见能量线从地底往上涌,连进钟楼底部。塔身上的符文像是血管,在跳。最顶上,有个东西在转——一颗水晶,悬浮在内部空腔里,里面裹着一团黑影,像缩小版的小眼球。
那就是锚点。
我抬手指:“里面有个东西在控制循环。”
火蝎子顺着我看的方向扫了一眼:“它知道我们在看它。”
话音刚落,钟楼顶部的符文突然亮起。
一道黑光射下来。
目标是卓玛。
李川反应比谁都快。他扑过去,把担架往旁边推,自己挡在前面。黑光打在他相机上,咔的一声,整个机身炸开,碎片飞出去老远。他的左臂被擦中,皮肉翻起来,露出下面发黑的组织。
他倒在地上,没叫,只是缩着手。
火蝎子立刻出手。她扔出无光之石的残片,黑光缠上去,像蛇绕住光束。两股力量僵持几秒,黑光慢慢缩回去。钟楼表面的符文暗了一下。
我回头看李川。
他坐在地上,左手按着右臂,脸色发青。相机没了,只剩一个焦黑的壳子在他脚边。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低。
我没有回应。我看向钟楼。
它刚刚是在测试我们。
它知道弱点在哪。
老把头这时又敲了下地面。这次他闭着眼,手指贴着裂缝。他说:“供能来自地下。不是电,也不是水。是流动的东西,有节奏。”
马三炮抬头:“你是说……它靠地下的什么东西活着?”
“对。”老把头睁开眼,“我能听见。像心跳。从西边来,经过支流汇入主脉。炸断支流,它就得喘气。”
马三炮立刻行动。他检查背包,雷管只剩三枚。他咬牙,拆了一枚,塞进特制引爆器。火蝎子走过去,用无光之石残片掩护他。两人一前一后往西边跑。
我和赵阎王守在原地。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闷响。
地面抖了一下。
钟楼表面的符文瞬间变暗,闪烁几次,亮度只剩一半。顶部那颗水晶晃了晃,里面的黑影扭曲了一下。
成了。
我往前走。
一步,两步。
地面符文开始崩裂,像玻璃被重物压过。我能感觉到锚点在紧张。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准备反击。
我继续走。
接近塔基时,一股压力扑面而来。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我的异瞳看到水晶里的黑影正转向我,像是在确认我的身份。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
“你体内也有锚点。”
我停住。
“毁我,等于毁你自己。”
胸口的铜钱突然发烫。
不是温热,是烧。
我伸手按住它,掌心被烫出红印。但它还在升温,越来越烫,最后几乎要烙进皮肉。
我低头。
透过异瞳,我看见自己的心口位置,有一团微弱的光在闪。
和钟楼里的水晶一样频率。
和新铜钱的震动一样节奏。
它就在那里。
一个内在的锚点。
和外部的形成共振。
如果我把外面的摧毁,里面的会不会爆?
我会不会当场心脏停跳?
或者更糟,变成下一个观察者?
我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离钟楼基座只有三十公分。
没有再往前。
火蝎子走到我身后,低声说:“你还好吗?”
我没回答。
林燕这时抬起头:“滴答声……现在是双轨的。两个节奏。”
赵阎王第一次摘下墨镜一角。他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戴上:“你的心跳和它同步了。”
老把头靠在墙边,手指还在敲地。他说:“脉搏乱了。地下的东西在挣扎。”
贾算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算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死。但现在我知道了——和他一起。”
韩省抱着孙鹊,抬头看我。他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官僚式的审视,而是一种确认——确认我是不是还能被信任。
李川坐在地上,右手抓着相机残壳。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我做决定。
我缓缓抬起手,想碰一下铜钱。
指尖刚触到,它就剧烈震动。
像在警告我。
远处又传来一声尖叫。
我转头。
另一只残留怪从地下钻出来,这次是狗形,半边身子烂掉,嘴里滴着黑液。它没冲我们,而是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钟楼,像是在朝拜。
更多的符文从地面爬出。
钟楼开始重新亮起。
第一波攻击失败,它要换方式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悬着。
铜钱贴在胸口,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锚点在跳。
和它同频。
和我心跳一致。
我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