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守护净化池！残魂对决

　　火蝎子嘴唇动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接着”。

　　我不能倒。

　　左手还死死攥着那块嵌进水晶的铜钱，指节发麻，掌心全是血和汗混在一起的湿滑。右臂里的黑气在冲，像有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但我撑住了，膝盖压着碎石，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地面震了一下。

　　池子里还没散尽的净化力被我抽出来，顺着掌心灌进祭坛纹路。半透明的光盾在池面上撑开，正撞上怪物砸下来那一拳。

　　轰！

　　冲击波把我和地面一起掀起来，后背撞上石基，一口腥甜顶到喉咙。我没吐，咬着舌尖把那股晕眩压下去。眼角瞥见火蝎子已经冲出去了。

　　她双臂张开，无光之石在手里翻了个转，六道幽蓝光线甩出去，缠住怪物四肢。蛇蛊的力道渗进去，怪物动作一滞。

　　马三炮吼了一声：“炸它右肩！”

　　雷管出手，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炸了。

　　骨肉炸开一大片，黑色黏液喷得到处都是。怪物仰头嘶叫，声音不像野兽，也不像人，倒像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其中一个……有点像我自己的。

　　残魂在叫。

　　它没完。

　　怪物左臂猛甩，挣断两根光链，一脚踹飞火蝎子。她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但手里的石头没松。马三炮扑过去接应，可怪物已经调转方向，胸口对着净化池，嘴一张——

　　一道紫黑色射线喷出来，直击光盾中央。

　　“挡住！”我喊。

　　没人回应。但他们都在动。

　　李川把断柱抡起来，扫开一只扑向池边的小怪。卓玛用骨刀划开手掌，血滴在地上，嘴里无声念着什么。她突然抬头，手指指向池底三个位置：“裂了！堵那里！”

　　我知道。

　　我也感觉到了。

　　净化池的能量正在外泄，裂缝在扩大。如果不补，整个系统会崩。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让我脑子清醒了一瞬。体内还剩一点净化力，藏在肋下那块像冰坨的地方。我把它拽出来，逆着经脉往上推，疼得眼前发黑。这股力顺着胳膊走，灌进铜钱，再通过水晶导出，化成三股银流，打进池底裂缝。

　　嗡——

　　裂缝暂时封住。

　　但水晶本身撑不住了。裂痕更深，从中间那道延伸出七八条细纹，像蛛网一样爬满表面。它在震动，频率越来越快，随时会炸。

　　怪物没停。

　　它右臂虽然废了，左爪还在。一巴掌拍碎光盾一角，紫黑污水喷出来，溅到地上几只小怪身上。它们立刻膨胀，皮肤裂开，长出骨刺，眼睛全红了，朝我们扑来。

　　“李川！”我喊。

　　他抄起地上一块碎石扔过去，砸中一只小怪脑袋。那东西晃了晃，没倒。他又抓起断柱横扫，逼退两只。但数量太多，他很快被围住。

　　火蝎子翻身起来，嘴角带血，手一扬，无光之石甩出最后两条光链，缠住两只逼近的怪物腿，用力一扯，把它们摔在地上。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急。

　　我知道她在问：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不能停。

　　我盯着那只主怪，它正一步步走向净化池，目标明确。只要它再往前一步，把池心核心毁了，之前所有事都白干。

　　不能再等了。

　　我松开了铜钱。

　　它浮在空中，微微发亮。

　　我站起身，腿还在抖，但能动。我冲向怪物，速度快得自己都没想到。它听见动静转身，左爪横扫。我低头躲过，顺势跃起，左手抓着从祭坛剥下来的碎水晶尖刺，狠狠扎进它胸口——原来嵌水晶的位置。

　　刺进去了。

　　怪物全身一僵。

　　新铜钱感应到我，自动飞来贴在水晶刺根部。下一秒，强光爆开。

　　净化光芒从刺口涌进它身体，肌肉开始碳化、剥落，血管一根根炸裂。它狂吼，想把我甩出去，但我死死按住那根刺，不让它脱落。

　　残魂被逼出来了。

　　黑烟一样的东西从它七窍往外冒，尖叫着，扭曲着，最后全部倒卷而回，直冲我眉心。

　　我仰头，闷哼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黑气进了脑子。

　　它在我里面叫，声音又冷又滑：“你根本不配……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抬手，按住胸口，最后一丝清醒灌进铜钱。

　　收。

　　怪物尸体倒下，化成一堆焦黑碎块。

　　残魂回来了。

　　回到我体内。

　　但它不再乱冲，而是蜷在深处，像睡着了。

　　我喘着气，手撑地，冷汗往下滴。

　　火蝎子走过来，扶住我肩膀。她的掌心有点热，蛇毒的温度渗进来，压住黑气翻腾。

　　“成了？”她问。

　　我没说话。

　　抬起左手。

　　新铜钱浮在掌心，表面浮现一行字：

　　“净化成功一半，剩余残魂需用父亲的‘次元钥匙’彻底封印。”

　　字一闪而逝。

　　接着是一幅虚影地图，线条简单，但看得懂——通往鬼葬城深处，负二十层。

　　我明白了。

　　还没完。

　　还得回去。

　　手一软，铜钱差点掉下去。火蝎子伸手托住，没拿走，只是帮我稳住。

　　我看她。

　　她脸上蛇皮已经爬到耳根，脸色发青，但眼神还是硬的。

　　马三炮靠在通道口，右手残指渗血，工具包空了，雷管全打光。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忽然笑了下：“老子这次……没数错。”

　　李川站在柱子旁边，相机彻底坏了，只剩个壳。他手里还抓着那段断柱，手臂有抓伤，衣服破了。他没看我，也没说话，就盯着池水。

　　卓玛用骨刀拄地，慢慢走到我面前。她喉骨在滴血，锁骨上的梵文刺青还在蔓延。她抬起手，在我手腕上摸了一下。

　　脉搏还在。

　　她点头。

　　火蝎子蹲下来，坐在我旁边，背靠着石基。她把无光之石放在两人之间，低声说：“你得醒。”

　　我没力气回答。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记得的画面，是铜钱静静浮在我掌心，映着池水微光。

　　然后黑了。

　　火蝎子伸手探我鼻息，指尖沾了点湿。

　　她松了口气。

　　但没放松。

　　因为池水还在动。

　　不是波动。

　　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