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负二十层!次元钥匙
第345章:负二十层!次元钥匙
我睁开眼的时候,火蝎子正蹲在我旁边。
她手指按在我手腕上,没说话,但眼神在问:醒了吗。
我动了下手指,掌心空了。铜钱不在。
抬头看,那枚新铜钱浮在半空,微微转着,表面有光纹流动。它自己醒了。
“地图出来了。”火蝎子说,“负二十层。”
我撑着坐起来,后脑一抽一抽地疼。嘴里有铁锈味,应该是咬破的。身上的冷汗还没干,贴着衣服黏在背上。
通道里还是那个味儿,烧焦纸混着湿土,闷得人喘不上气。
马三炮靠在墙边,低头摆弄工具包。拉链开了又合,里面是空的。他手里捏着一根哑雷,保险没拆,估计是最后一颗。
卓玛坐在更远的地方,背靠着岩壁。她两只手都堵在耳朵上,指节发白。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滴。她没擦。
我没问他们休整了多久。这种地方,时间没意义。
我伸手,把浮着的铜钱抓进手里。
一碰它,脑子里就闪出一条路。不是图像,是感觉——往下,再往下,窄道,拐角,尽头有门。
就是那儿。
我站起身,腿有点软,但能走。
“走。”我说。
没人应声,但都动了。
我们排成一列往深处走。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身贴着岩壁挪。岩壁上有东西,不是刻的,像是长出来的——一道道暗紫色的符文,像血管一样凸起,还在缓慢搏动。
靠近时,皮肤就开始刺痒。
我让铜钱浮在前面开路。它转得更快了,开始吸收那些符文散发的光。每吸一点,周围的压迫感就轻一分。
走了不到十米,眼前忽然一黑。
父亲站在火里。
他穿的是那件旧工作室的白大褂,袖口已经烧焦。火从地面往上爬,舔到他膝盖,他不动。他看着我,张嘴说了什么。
我看不见嘴型,但听到了。
“你来晚了。”
我抬手就是一拳砸过去。
拳头打空,整个人往前扑。火蝎子一把拽住我后领,把我扯回来。
“别动。”她说。
我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不是真的。
不是现在。
我咬了下舌头,疼得眼前发花。痛感回来了,幻觉退了。
“继续走。”我说。
火蝎子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她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段,岩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多,几乎连成一片。铜钱吸不过来了,护盾变薄,我的胳膊蹭到一处符文,立刻传来灼烧感,皮肉发出滋滋声。
我缩回手,伤口边缘泛着紫黑色。
“别碰墙。”我说。
队伍更慢了。
走到一个岔口,三条路,符号排列乱七八糟。
我停下。
铜钱不动了。
它不知道走哪条。
我转头看卓玛。
她还在堵耳朵,但已经抬起一只手,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三道。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左边那条路。最后在手腕比了个叉。
我知道意思。走左边,尽头是密室,不能再错。
“那边。”我说。
刚迈步,我又看见了。
这次是马三炮倒在地上,脖子被什么东西拧断,头歪到背后。他眼睛睁着,盯着我。
我停住。
火蝎子伸手,在我颈侧扎了一下。
一股麻劲窜上来,脑子瞬间清醒。
“你的幻觉。”她说,“别信。”
我点头。
继续走。
左边通道更窄,头顶压下来,必须弯腰。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一扇门。
不是石头雕的,是金属的,黑得发亮,像凝固的油。门框四周嵌着碎骨,颜色发灰,能看出是某种大型生物的肋骨。
卓玛走过来,用手指抹了点血,按在一根骨头上。闭眼几秒,猛地睁眼,点头。
就是这儿。
我上前一步,手刚碰到门,门自己开了。
里面是个小房间,四面墙都是符文,中央有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把钥匙。
金属的,细长,尾端有个环,像是能挂在腰上。表面冰凉,没有反光。
我刚想进去,身后传来动静。
回头。
通道里站着一个人形。
不对,不能叫人。
它全身黑晶构成,脸上没有五官,头顶漂浮着一颗紫红色水晶。它不动,但周围空气在扭曲,像热浪一样晃。
守卫。
我回头看了一眼钥匙。
就在三步之外。
但守卫不动,我们也不敢动。
马三炮慢慢把手伸进包里,摸出那颗哑雷。他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
这种东西,炸药没用。
我想了想,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还藏着残魂。
它一直在动,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
我松开控制。
一丝黑气从嘴角溢出来,飘向空中。
守卫的头,动了。
它转向我。
脚步开始往前。
我站在原地,任由黑气往外渗。越多越好。
它越走越快。
火蝎子突然动了。
她矮身,贴着墙根绕到侧面,手里无光之石已经准备好。等守卫完全面向我时,她出手。
石头甩出去,直奔头顶水晶。
啪!
一声脆响。
水晶裂了道缝。
守卫动作一僵。
我立刻冲进去。
扑上石台,抓起钥匙。
一入手,浑身一震。
太冷了,像是直接冻进骨头里。
钥匙表面浮出字迹。
熟悉的笔迹。
“钥匙能封印残魂,也能唤醒次元之门后的真相。”
父亲写的。
我攥紧钥匙,转身要跳下石台。
天花板突然震动。
碎石往下掉。
门框开始收缩,岩石在移动,要把出口封死。
我回头看。
火蝎子被一块落石砸中右腿,跪在地上。她想抽腿,抽不出来。
我甩手把铜钱扔过去。
铜钱撞上岩壁,粘住了。它开始发光,拉出一道细线,连到火蝎子手上。
她抓住线,用力一拽,腿拔了出来。
两人踉跄后退。
马三炮和卓玛已经在门外等着。
守卫甩掉了头上的碎晶,发出一声无声的吼。它冲了过来。
我们转身就跑。
通道开始塌。头顶不断掉石头,地面裂开缝隙。我回头看了一眼,守卫离我们只有十米。
它举起手,掌心对准我们。
空气开始扭曲。
马三炮猛地把我往前一推。
我摔在地上,翻滚两圈站起来。
火蝎子拉着我胳膊,继续跑。
卓玛在前面指路,一边跑一边用手在墙上划血,标记安全区域。
我们拼了命地跑。
钥匙一直攥在手里。
冷得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