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重返负十七层!次元门
第325章:重返负十七层!次元门
我迈出去的那只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响。前面是鬼葬城的入口,黑得像口井。
火蝎子跟在我后面半步,她没说话,但我听见她咬断草茎的声音。马三炮拄着匕首一瘸一拐,每走一下膝盖就抖一次。林燕的手一直按在怀表上,赵阎王的墨镜边缘渗出暗红,胶布烂了,皮肤也烂了。老把头耳朵贴着墙根往前蹭,像条拖不动的老狗。
没人喊累。也不能喊。
新铜钱在我右手里发烫,两颗水晶压着手心,像是两块烧红的铁。我左手拇指顶住太阳穴,用力一戳。记忆还在,没飘走。我还记得父亲的脸,记得那面写满符号的墙,记得他最后把手伸进火里的样子。
这就够了。
通道往下斜,越走空气越沉。墙壁开始发湿,摸上去黏手。头顶有东西掉下来,不是灰尘,是黑色的丝,沾在脸上不落。李川抬手抹了一把,没说话,继续走。
转过第三个弯,前面亮了。
不是灯,也不是火。是一扇门。
十米高,通体漆黑,表面浮着一层流动的纹路,像活的东西在爬。门缝里伸出无数触手,半透明,末端分叉,轻轻摆动。一股味道冲上来,像铁锈混着血水煮开。
“到了。”我说。
火蝎子站到我旁边:“这就是次元门?”
我没回答。低头看手里的水晶。它们在震,频率和门上的纹路一样。
“把它们放上去。”火蝎子说。
我知道位置。门两侧各有一个凹槽,形状像眼睛。我把两颗水晶分别塞进去。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合上。
金黑双光从凹槽炸开,顺着门面蔓延,形成一个环形阵图。嗡的一声,所有触手猛地缩回门内。震动停了。
新铜钱自己飞起来,悬在阵图中央,开始旋转。强光扫过四周,照得人脸发白。我听见门里有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是风穿过骨头。
“它撑不了多久。”我说。
话刚说完,地面突然隆起。
黑影从地底涌出,迅速聚成人形。三丈高,头是旋转的黑洞,四肢由断裂的骨刺拼接而成,眼窝里跳着紫火。它抬起手,一掌拍下。
轰!
封印阵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光晕晃了三下,差点灭。
“核在头里!”老把头趴在地上大喊,嘴里咳出一口黑痰,“水脉逆流了!”
马三炮立刻动手。他从工具包里抽出一组雷管,拉燃引信,甩手扔出去。
爆炸声炸开,怪物头部被轰得一顿,黑洞震颤,紫火摇晃。
火蝎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无光之石残片脱手飞出,黑光缠住怪物双臂,把它拽得后退一步。
就是现在。
我冲出去。
脚下全是滑腻的黑丝,差点摔倒。我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掌心被划破。血滴在门边,立刻被吸进去。
我不管。继续往前跑。
能量乱流在身边炸开,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在割。脸上一热,流血了。我不停。门越来越近。
第三颗锚点水晶就在门正中央,悬浮着,散发出强烈的波动。它比前两颗大一圈,颜色更深,像是凝固的夜。
我伸手。
指尖碰到水晶的瞬间,整个世界静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心跳都听不见。
时间停了。
我握紧水晶,把它从空中扯下来,攥进手心。
门不动了。触手不再出现。封印阵的裂纹也不再扩大。一切安静得可怕。
然后,我听见声音。
是我父亲的声音。
他说:“次元吞噬者是观察者的主人,锚点是钥匙,也是枷锁。”
我猛地抬头。声音是从门里传出来的,清晰得就像他站在我面前。
新铜钱剧烈一震。
我低头看它。
上面原本刻着的父亲留下的符文,正在一块块剥落。化成微光,飘散在空气里。
金光黯淡了。
我右手握着三颗水晶,左手还按在太阳穴上。我没松手。也不敢松。
火蝎子喘着气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她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马三炮靠在墙上,匕首插在身旁。他咧嘴笑了笑:“总算他妈拿回来了。”
林燕盯着怀表,表盘裂缝还在扩大。她说:“时间……不对了。”
赵阎王蹲在地上,手套贴着岩层。他摇头:“这里……没有光。”
老把头盘膝坐着,耳朵贴地。他喃喃道:“水声停了……黄河睡了。”
贾算坐在角落,算盘摊开。所有珠子都是白的。他看着空白命格,苦笑:“这次……我也算不出接下来是谁死。”
韩省站在原地,人工眼球反着幽光。他抬手,在西装内袋摸了摸印章的位置。铜章只剩半枚。
李川双手缠着布条,相机早就坏了。他望着次元门,低声说:“我记住了……全都记住了。”
卓玛靠在墙边,喉骨渗血,骨刀横放膝上。她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她开口,声音很轻:“主人……回来了。”
我站着没动。
三颗锚点在我手里发烫。新铜钱漂浮身前,符文不断脱落。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
火蝎子慢慢跪坐下去,银铃不再响。
她的手按在腰间小竹篓上,那里还剩一点无光之石的残渣。
我的指节泛白,握得太紧。
记忆深处有什么在松动。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这扇门还没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