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镜像复活！双锚共振

　　他开口了。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还贴在心口，那里刚空出来一块，像是被挖走了一团肉。新铜钱浮在掌心上方，微微发烫，里面的水晶正慢慢转暗。

　　镜像站在我对面，五米远。他也穿着中山装，左胸口袋插着笔，右耳戴着蓝牙耳机。连嘴角那道弧线都一模一样，像是照镜子。

　　但他眼睛不一样。

　　他的瞳孔是黑白混杂的，像搅乱的墨水。我的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他的却像是天生如此。

　　“你以为你赢了？”他又说了一遍。

　　我没回答。右手缓缓抬起，握住新铜钱。它立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也抬起了手。

　　掌心里躺着一颗水晶，和我封在铜钱里的那颗一模一样，表面泛着黑光。

　　空气变了。

　　不是风，也不是温度。是一种压在骨头上的感觉，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敲你的颅骨。一下，又一下。

　　林燕突然抬头：“滴答声又来了。”

　　她脖子上挂着的怀表裂了，玻璃碎成蛛网，秒针卡在下一格，可声音还在响。

　　赵阎王蹲在地上，手套贴着瓦砾。他说：“地下有东西在动。”

　　老把头已经趴下去了，耳朵贴着地面。他咳了一声，低声道：“水声不对。往鬼葬城去了。”

　　火蝎子站到我身侧，手里攥着无光之石残片。她的指尖有点抖，但没退。

　　马三炮坐在地上，腿上的绷带渗出血。他骂了一句，把匕首从地上拔起来，拄着站起来。

　　“这孙子长得真恶心。”他说。

　　我没笑。我能感觉到——两颗锚点在互相拉扯。我体内的那个刚安顿好，现在又被外面这个勾了起来。它想出去，也想把它拉进来。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沉进掌心。

　　新铜钱的震动渐渐稳定下来，变成一阵一阵的脉冲。我睁开眼，盯着镜像。

　　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动了。

　　一步踏出，速度快得不像人。左手扬起，那颗水晶猛地亮起，一道黑白光束直射而来。

　　我抬手，铜钱迎上去。

　　光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地面炸开一圈裂缝。我们都后退半步。

　　余波扫过四周。

　　远处几只循环残留怪正在靠近，原本只有正常人大小，被这股震荡扫中后，身体突然膨胀。皮肤撕裂，骨骼外翻，眨眼间长到三米高。它们发出嘶吼，朝我们扑来。

　　“操！”马三炮转身就喊，“林燕！干扰信号！”

　　林燕立刻打开电台，电池塞进底仓。她按了几下旋钮，短波滋啦作响。

　　火蝎子把无光之石按在额头上，黑光一闪，结界撑开，挡下第一波怪物。

　　马三炮引爆雷管群。轰隆几声，两只怪物前肢炸断，摔倒在地。

　　我顾不上看他们。眼前只有镜像。

　　他又举起水晶，准备再打一次。

　　我知道硬拼不行。他和我一样了解锚点的节奏，能预判我的动作。

　　我故意慢了一拍。

　　右手松开一点，让铜钱的光晕晃了一下。

　　他立刻出手。

　　光束击中我左肩。

　　剧痛炸开，但我没躲。反而往前一冲，左手直接抓住他持水晶的手腕。

　　接触的瞬间，新铜钱猛然升温。

　　它开始吸。

　　不是我控制的，是它自己动了。顺着我和镜像的连接，逆向抽走他体内的能量。

　　镜像动作一顿。

　　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他没挣扎。

　　反而笑了。

　　然后，他把那颗水晶猛地按进我手里。

　　“你以为你在赢？”他说，“你只是在接班。”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只剩一张脸还在，嘴唇动了动。

　　“最后一颗锚点……在负十七层的次元门后面。”

　　“它要开了。”

　　“放的东西进来，比观察者还疯。”

　　说完，他彻底没了。

　　水晶落在我掌心，滚烫。

　　我低头看着两颗锚点，一颗在我铜钱里，一颗刚塞进我手里。它们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对话。

　　远处的怪物还在叫。

　　火蝎子的结界开始出现裂痕。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黑光才重新稳住。

　　马三炮靠在断墙上，喘着气：“死了吗？”

　　“不知道。”我说，“但东西留下了。”

　　林燕走到我旁边，看了眼我手里的水晶：“它在响。”

　　“我也听到了。”赵阎王低声说，“从地下传来的。”

　　老把头慢慢站起来，旱烟杆点着地面：“水声全变了。黄河的脉，调头了。”

　　贾算坐在地上，算盘放在腿上。所有珠子都是白的。他喃喃道：“这次我没算错日子。”

　　韩省抱着孙鹊，一直没说话。但现在，他抬起手，在袖口上划了一下。那里已经有几道刻痕，像是名字，又像是数字。

　　李川把刀收进袖口，左手缠着布条。他看着我，声音很轻：“相机坏了，但我记得路。”

　　卓玛这时动了。

　　她抬起手，碰了下颈间的喉骨。闭眼几秒，再睁眼时，嘴角流出血丝。

　　“骨语……”她说，“次元门……倒计时开始了。”

　　她话没说完，就咳了起来。血滴在骨刀上，滑进刀鞘。

　　火蝎子走过来，站在我前面。她的背有点弯，但没坐下。

　　“你还站得住吗？”她问。

　　“还行。”我说。

　　“那就别废话。”她回头扫了一眼众人，“接下来去哪？”

　　没人说话。

　　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颗水晶。

　　它们贴在一起，震动越来越强。方向很明确。

　　指向鬼葬城。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座城的轮廓比刚才大了一圈。像是从地底下往上拱出来的。

　　“去负十七层。”我说。

　　马三炮骂了一句，拄着匕首站起来：“老子腿都快废了，还得走？”

　　“你可以留下。”我说。

　　他瞪我一眼：“放屁。谁信你一个人能搞定。”

　　林燕把电台背好，拍了拍赵阎王的肩膀。他点点头，手套重新贴地。

　　老把头捡起旱烟杆，吹了口灰。

　　贾算把算盘挂回腰上，站起身。

　　韩省调整了一下孙鹊的位置，跟上来。

　　李川走在最后，脚步有点拖，但没掉队。

　　火蝎子没动。她看着我，等我下一步动作。

　　我握紧两颗水晶。

　　它们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

　　远处，一只变异猫跳上残墙，嘴里吐出符文，朝我们扑来。

　　火蝎子抬手，无光之石残片划出一道黑光，把它劈成两半。

　　落地的时候，血还没溅开，就被地面吸了进去。

　　我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