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尸虫潮突袭！火蝎子蛊毒显威

　　火苗熄了。

　　烟还在飘，虫子没退，绿光贴着地往前爬。马三炮蹲在地上，手里那截引线烧到头了，只剩焦黑一截。

　　“雷管没了。”他说，“最后一颗炸完了。”

　　我摸了下口袋，铜钱还烫。左眼还是黑的，右眼勉强看得见火蝎子站在前面，竹篓开了口，铁线蛇缠在她手臂上，头全都对着门缝。

　　“再放一批。”她说，“这批毒重。”

　　李川坐在地上，相机掉旁边，手抓着地。他抬头看我，眼神发虚。

　　“我记不住刚才拍到什么。”他说，“那张嘴……是不是真的？”

　　我没回他。

　　卓玛单膝跪着，骨刀插进岩层。她手指按在刀背上，忽然抬手，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血流出来，她用指尖蘸血，在地上写了个字——后。

　　我认得。

　　不是“后退”的后。

　　是“虫后”。

　　贾算缩在墙角，算盘抱在怀里。红珠又崩了一颗，滚到我脚边。他嘴里念着数字，一遍一遍，声音越来越低。

　　“替死两次……还能活几次……”

　　火蝎子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竹篓上。嘶的一声，像水滴进油锅。五条黑蛇窜出来，身子比之前的粗，鳞片泛紫。

　　她吹了声口哨。

　　蛇群贴地滑出，冲进虫堆。刚一接触，尸虫就开始抽搐，肚子里的绿光忽明忽暗，接着炸开，浆液溅得到处都是。

　　“有效。”我说，“但不够快。”

　　话音刚落，门缝里钻出一只大虫。

　　比狗还大，外壳黑得发亮，六条腿关节处有金属纹路。普通尸虫自动分开，让它过去。

　　火蝎子甩出毒藤，藤尖带钩，直接钉进它背甲。可那层壳没破，毒素顺着藤蔓往回渗，火蝎子猛地松手，藤条落地还在冒烟。

　　“防毒？”她骂了句，“老子的蛊连尸王都能化，你算什么东西！”

　　孙鹊突然站起来。

　　她白大褂袖口全是血，左手抬起来，QR码那一块皮肤已经发黑，像是烧过一样。她从口袋里掏出试管，蹲下去舀了一勺飞溅的绿浆。

　　“这不是生物。”她说，“是记忆的寄生体，外壳是凝固的执念。”

　　“说人话。”马三炮吼。

　　“它不怕神经毒素。”孙鹊拧紧试管，“怕反向蛋白酶。我这有血清原型，能中和它的免疫层。”

　　“怎么用？”

　　“注入攻击载体。”她抬头看火蝎子，“你的蛇毒，得升级。”

　　火蝎子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接过注射器。针头扎进自己胸口，药推进去的时候，她牙关咬紧，整条右臂的皮肤开始起鳞片。

　　“再来点。”她说，“死蛊能扛住。”

　　孙鹊又推了一管。

　　火蝎子喘了几口气，把针头插进毒藤根部，用力一挤。藤蔓颜色变了，从墨绿转成深紫，表面浮出血管一样的纹路。

　　“成了。”她说，“这次能穿甲。”

　　她甩出长藤，像鞭子一样抽过去。藤尖撞上大虫背部，终于破壳，刺进关节缝隙。绿色黏液喷出来，大虫发出尖啸，声音不像虫，像人在喊。

　　贾算突然抬头：“它在说话！它说‘别进来’！”

　　没人理他。

　　虫后六条腿乱蹬，外壳裂开，里面不是肉，是一团缠在一起的头发，还带着头皮屑和干涸的血块。

　　“那是……”李川往后缩，“那是人的记忆？”

　　“被吃掉的。”我说，“之前进来的那些人。”

　　虫后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周围的尸虫全停了动作，绿光忽闪忽灭，像信号断了。

　　马三炮立刻动了。

　　他爬到侧壁，从工具包里摸出第二枚雷管，塞进岩缝。引线拉回来，打火机捏在手里。

　　“炸它一下。”他说，“清场。”

　　“等等。”我伸手，“先确认主脑死了。”

　　卓玛走过去，骨刀挑开虫后脑袋。颅骨裂开，里面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在跳，像心脏。

　　她用刀尖碰了一下。

　　瞬间，所有尸虫退向门缝，哗啦一声全缩回去。那团东西也塌了。

　　“死了。”她说。

　　马三炮点火。

　　轰！

　　冲击波把残肢炸飞，焦味冲鼻。通道中间清出一条路，尽头就是那扇第三道石门，门后黑得看不见底，只有一点红光，像炉子还没灭。

　　我们站成一排。

　　火蝎子收蛇入篓，银铃响了两声。她喘得厉害，手扶着墙，指尖已经开始脱皮，露出底下一层淡青色的鳞。

　　“你还行吗？”我问。

　　“死不了。”她说，“至少现在不会。”

　　孙鹊靠在墙上，左臂垂着，整条胳膊都在抖。她低头看，皮肤上的乱码正慢慢扩散到肩膀。

　　“我撑不住第二次。”她说，“再用试剂，我就要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

　　我没说话。

　　李川捡起相机，打开取景框。底片上，一张脸正在浮现。是他的，但眼睛闭着，嘴角有血。

　　“这是我的遗照。”他低声说，“它开始显影了。”

　　贾算坐在地上，算盘里红珠只剩两颗。他拿手指拨了拨，珠子卡住，动不了。

　　“我又替死了一次。”他说，“可我不记得是怎么死的。”

　　马三炮检查背包，只剩一枚雷管。他把打火机递给我。

　　“你带头。”他说。

　　我往前走一步。

　　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脆响。门缝里的红光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火蝎子跟上来，手按在竹篓上。她的蛇还在动，但慢了。

　　孙鹊被她扶着，脚步拖沓。卓玛走在最后，骨刀没收，一直指着门内。

　　我伸手推门。

　　门没锁。

　　缓缓开了。

　　里面不是洞穴。

　　是个大厅。

　　地面铺满骨头，拼成圆形图案。正中央有个凹陷，红光就是从那儿来的。四周墙上刻满字，全是鬼葬城的文字，密密麻麻，像爬满了虫。

　　我摸出翻译器。

　　刚打开，耳机里就传来啃食声。

　　不是文字在响。

　　是有人在吃东西。

　　咔嚓、咔嚓。

　　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火蝎子突然抓住我手腕。

　　“别进去。”她说。

　　我回头看她。

　　她摇头：“那不是出口。是炉子。”

　　卓玛走上来，在我掌心划了三个字。

　　焚化。

　　我盯着门内那点红光。

　　它跳了一下。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