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团队危局,曙光微现
第100章:团队危局,曙光微现
头顶还在往下掉碎石头,我背靠的墙裂了缝,手腕上那两个血字泡在汗里,晕得像快化了。震动没停,但比刚才缓了些。我用签字笔狠狠戳了三下太阳穴,疼得眼前发黑,总算把飘走的念头拽回来半截。
“别动!”我嗓子哑得不像话,“等它停。”
没人应,可也没人跑。火蝎子缩在凹槽里,一条胳膊死死护着李川,蛇篓轻轻颤,青鳞蛇全缩回去了。她忽然瞪大眼,草茎从嘴里崩断,吐出一句:“那机关……你之前说的墙缝机关,在前面三十步左拐!”
我愣住。
记忆像被谁撕过,只剩边角。可她说的那个位置——有道暗槽,形似杠杆支点,我踩过一次,鞋底卡进去半寸。当时只当是年久失修的结构缝。
“你还记得?”我问。
她咬牙点头,指尖已经泛起一层薄鳞:“你提过两次,一次在进祭坛前,一次在炸塌第三段通道时。”
我喘了口气,抬手抹掉额角的血和灰。这地方连时间都能吞,居然有人能把我的废话记到第一百章。
韩省跪在地上,西装领口敞着,墨水渍顺着胸口往下爬。他左手掌心压着林燕的怀表,右手正拿笔尖往小臂上划。一下,两下,第三下没力气了,笔尖打滑,划歪了。
林燕蹲在他旁边,撕开作战服内衬,把怀表贴他掌心。“滴答”声透过骨头传进去,他猛地抬头,眼白浑浊,人工眼球挂在颧骨边,摇晃着不落地。
他张嘴,没声音,舌尖破了,血糊在牙齿上。他把国徽铜章残角塞进嘴里咬了几秒,又拿出来,沾满血,按进自己胸口。布料吸血,印出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抬手指向左边拐角。
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走。”
马三炮靠着对面墙,匕首在手里转了三圈,突然挥出去,砍空。他耳朵抽搐,嘴里念叨:“七、六、五……不对,是四秒循环……他妈的怎么又变了?”
孙鹊瘫在他脚边,左臂衣袖烧焦了一圈,QR码变成乱码后开始逆向跳动,像被什么东西从未来一笔笔擦掉。她打了针,药液进血管时发蓝光,现在体温高得吓人,嘴唇干裂出血。
卓玛坐在地上,喉骨渗血不止,锁骨上的梵文刺青湿漉漉的。她想刻字,手指刚碰岩面就断了两根,指甲翻起来,粘在石头上。
赵阎王摘了墨镜,白翳的眼对着天花板。他把手贴地,指节因用力发白。“震动波在偏移。”他说,“右边塌得更快。”
火蝎子解开腰包,放出最后三条蛊蛇。蛇身细如发丝,缠上马三炮耳廓,一口咬破皮肤。他抖了一下,呼吸慢慢平下来。
“够三分钟。”火蝎子说,“别说话,也别想雷。”
我摘下蓝牙耳机塞给赵阎王:“你听最清,带路。”
他没接,直接用手探地往前爬。我们贴着左侧岩壁挪,避开中央塌陷区。毒雾从侧廊渗进来,灰绿色,闻着像腐烂的铜币。李川捂着相机,布罩底下鬼影贴得极近,几乎要穿出来。
三十步。
左拐。
墙完好无损,没缝,没槽,什么都没有。
李川喘着气:“是不是记错了?”
我没吭声。记忆确实不可信,可火蝎子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我扶墙往前蹭,突然停住。
一道刻痕。
极细,斜向下,末端带钩——和父亲临终前在墙上写的最后一个符号,一模一样。
我抖着手,用笔尖沿痕描摹。笔尖刮过岩石,发出短促嗡鸣。整面墙跟着震了一下,频率和翻译器接收的啃食声重合。
火蝎子一把抽出铜烟杆,插进墙缝。咔哒一声,石板横向滑开,露出深井般的通道。风从里面涌出,吹散一片毒雾。
光没有,但风是冷的,带着地下河的气息。
所有人都盯着那口洞。
马三炮松了匕首,它砸在地上,弹了一下。韩省伏在地上,胸前血印还在渗。梅厌生跪在最后,缝尸针垂在指间,九十九根白发全断了,只剩头皮上几缕残茬。卓玛闭着眼,喉骨血滴成线。林燕怀表声渐渐稳了,可她手指还在抖,指针拧不动。赵阎王墨镜裂纹蔓延到鼻梁,双手仍贴地不动。孙鹊昏睡在火蝎子肩头,左臂焦黑。李川没揭布罩,鬼影离镜头只有一寸。
我站在洞口,笔帽轻响,铜钱在里头微颤。
这不是逃生通道。
是循环的缝隙。
火蝎子突然开口:“你上次说,城会吃名字。”
“嗯。”
“那你告诉我——”她握紧铜烟杆,指尖鳞片一闪,“我们还能被记住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