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团队重聚,反击谋划
第101章:团队重聚,反击谋划
风从井口灌进来,带着地下河的腥气和铁锈味。我站在洞边,翻译器贴在耳后,嗡鸣声和风里的啃食频率对上了拍子。这地方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鬼影都不敢往里钻。
“进洞。”我嗓子里像塞了砂纸,“贴墙蹲下,别出声。”
没人说话,但动静一个接一个。李川拖着相机包蹭过来,布罩底下那东西还在动,但他没掀。火蝎子半背半拽地把孙鹊拉进来,蛇篓轻得几乎不动。马三炮最后一个翻进来,匕首插回腰侧时磕了岩壁,他立马僵住,耳朵抽了两下,才松口气。
赵阎王是爬进来的。墨镜裂到了鼻梁,血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苍白的脸往下走。他趴在地上,手贴着岩面探了好久,最后点了下头:“震停了。”
我靠上石壁,笔帽轻响,铜钱在里面晃了一下。手指不受控地戳了太阳穴三下,疼得眼前发黑,总算把散掉的念头捞回来一点。
火蝎子解开腰包,三条细如发丝的蛊蛇游出去,沿着岩缝爬了一圈又回来。她咬断草茎,低声说:“没尾巴跟着。”然后撕了衣角,把李川相机布罩上的裂口缠了几道,“鬼影卡住了,暂时出不来。”
李川点头,手一直压在镜头上。
韩省伏在地上,胸口那枚国徽铜章的残角印出个模糊轮廓,已经干了。他右手还抓着笔,小臂上的字划歪了,最后一笔拖得老长。人工眼球挂在颧骨边,没摘也没装回去。他抬手指了指里面,喉咙里挤不出音,只有一股血腥气往上涌。
林燕把怀表塞回颈间,指针微微摆动,像是缓过来了。她看了眼韩省,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他肩上压了压。
孙鹊烧得厉害,左臂焦黑一片,QR码乱跳,梅厌生给她打了针,药液进血管时泛蓝光。她现在躺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卓玛闭着眼,喉骨滴血慢了些,锁骨上的梵文刺青更深了,湿漉漉地反着光。她手指断了两根,指甲粘在岩面上,没再刻。
马三炮靠着墙,耳朵还在抖。火蝎子放了条蛊蛇咬他耳廓,他哆嗦一下,喘匀了。
我摘下蓝牙耳机递给赵阎王。他没接,伸手探地往前摸了两步,确认震动没回来,才点头。
“我们还活着。”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守卫不是无敌的——它们怕动,怕乱,怕看不见的东西。”
我掏出签字笔,笔帽一拧,铜钱轻响三声。这节奏……是我爸修古镜时常用的,敲三下,停半拍,再敲两下。我小时候听熟了,现在用来稳自己。
“你的蛇能扰视线。”我看向火蝎子,“炸药能造混乱。”我又看向马三炮。
他咧嘴笑了,牙上全是血沫:“这次……我数准了倒计时。”
我没笑。低头用笔尖在岩面上画,勾出主殿外围的结构。火蝎子凑过来,指着一处:“这儿有暗槽,形似杠杆支点,你踩过一次。”
我记得。鞋底卡进去半寸,当时以为是年久失修。
我把机关位置标上,连成线,推演巡逻间隙。七秒。不多不少,刚好够做三件事:引、炸、突。
“第一阶段,”我说,“你驱蛇往左,制造骚动,引开主力。”
火蝎子点头,从腰包里捏出一小撮草粉,放进嘴里嚼碎,吐在指尖。
“第二阶段,”我转向马三炮,“你在右侧薄弱墙基埋雷管,炸通迂回通道。不是要塌,是要开一条缝,够人钻就行。”
他摸出雷管检查,手指还在颤,但眼神稳了:“七秒……我能掐准。”
“第三阶段,”我看向李川,“你拍照定位剩余守卫盲区。林燕用怀表延迟发报,干扰它们行动节奏。赵阎王探路,卓玛预警,梅厌生准备应急缝合。韩省……”我看向他,“你要是能听见,就给我们方向。”
韩省没动,但左手慢慢抬起,掌心朝上,像在接什么信号。
“不是突围。”我收笔,看着地上那张简图,“是骗。骗它们的规则,骗它们的时间。”
没人说话。
火蝎子忽然咬草茎吹了声短哨。一声。湘西土夫子的接令暗号。
马三炮把匕首转了三圈,插回腰间:“行,老子炸它个透心凉。”
李川低头检查相机,布罩没动,但快门线已经搭在食指上。林燕把怀表调到延迟模式,指针微颤。赵阎王双手贴地,一动不动。梅厌生握着缝尸针,九十九根白发全断了,只剩头皮上几缕残茬,针尖沾着血,垂在掌心。
孙鹊还在昏睡,梅厌生又打了一针,药液进血管时闪了下蓝光。
我坐回岩台,笔帽轻响,铜钱在里面微微震。火蝎子坐到我旁边,开始调配驱蛇药粉,指尖鳞片一闪。
马三炮靠墙整理雷管,嘴里默念:“七、六、五、四……”
韩省伏在地上,胸前血印干透了,助听器接收着某种微弱信号,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林燕怀表归位,指针恢复微摆。
赵阎王墨镜紧贴面部,手仍贴地。
卓玛闭目养神,喉骨滴血减缓,但梵文刺青更深了。
梅厌生没说话,缝尸针一直垂着。
我低头复述计划,火蝎子听着,忽然问:“要是它们不止七秒呢?”
我没回答。
笔帽又响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