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体内黑影暴走！意识争夺战

　　我跪在阵眼中央，右手还压着新铜钱。左眼已经全黑，像被墨汁灌满。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我身体里爬，顺着脊柱往上顶，脑袋像是要裂开。

　　签字笔还在指间，我抬手又戳太阳穴。这一次扎得狠，指尖渗出血。疼让我清醒了一瞬。

　　火蝎子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手腕。她把一块银灰色的石头按在我眉心。石头一碰皮肤就开始融化，凉意冲进脑子，那股黑气动了一下，慢了半拍。

　　“撑住。”她说。

　　我没说话。我说不了。

　　卓玛靠在旁边，喉骨在滴血。她抬起手，指着我的手臂。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知道她在读骨。几秒后，她在地上划出几个字：**第三节脊椎，往心脏走。**

　　林燕立刻抬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别让它到心口。”

　　话音刚落，我的右臂自己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指甲变黑，朝着阵眼核心抓过去。

　　“教授！”马三炮翻滚过来，一把抱住我胳膊。他整个人被拖着在地上滑，水泥地刮出两道印子。我的手离阵眼只剩十公分时，他用肩膀死死顶住。

　　我咬紧牙关，左手拼命往下压右臂。肌肉绷得发抖，像两条人在我身上打架。

　　“还记得敦煌那晚吗？”马三炮喘着气，脸上全是汗，“你说碳十四测不出人心——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

　　那天沙暴停了，我们蹲在塌方的洞口，你递给我半瓶水。你说：“这破地方埋的不是王，是谎言。”然后笑了。笑得不像个教授，像个贼。

　　这记忆一冒出来，胸口就热了一下。

　　林燕摘下怀表，把后盖掰开，手指插进线路里。她把表按在阵纹上，嘴里念着什么。时间好像卡了一下，空气震了半秒。

　　火蝎子握住我的另一只手，声音很轻：“你答应过带我活着回去看春天。”

　　春天。

　　我想起来。去年冬天你在帐篷里画图，说等这次回去，要去南方看油菜花。你说你从没见过真正的春天。

　　这些话像线，把我往回拽。

　　新铜钱突然震动，比之前猛得多。金光从它表面炸出来，顺着我的手臂往上冲。那一瞬间，左眼的黑雾退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别……信它。我是沈闻青。”

　　我抓住了。

　　只有一瞬。

　　可这一瞬够了。

　　黑影在脑子里咆哮，声音像锈铁摩擦：“你以为他们是帮你？你只是工具。翻译完了，他们就会扔掉你。”

　　我眼前画面变了。父亲在火里，脸焦黑，他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不是他说的话，是黑影编的：“你早该跟我一起烧干净。”

　　我喉咙发紧。

　　右手又动了，猛地掐住自己脖子。我左手去掰，掰不动。马三炮想上来，被我一脚踹开。他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没再动。

　　火蝎子直接扑到我背上，双手抱住我胳膊。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我后颈。温热的血流进去，像针扎进神经。

　　我抖了一下。

　　疼。

　　我又咬舌，用力撕。满嘴血腥味，脑子一清。

　　左手死死压住右肩，两条胳膊像在拔河。筋肉绷得快要断裂。

　　就在这时候，新铜钱自己动了。它从地上浮起一点，一道细光从它里面射出来，顺着我经脉往心口冲。光在血管里跑，像液态灯丝。

　　它在我心口前停下，凝成一道墙。

　　半透明，微微发亮。

　　黑影撞上去，发出尖啸。那不是声音，是直接钻进脑子的噪音。我耳朵流血，鼻孔也跟着滴。

　　但它没破。

　　墙还在。

　　我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火蝎子从我背上滑下来，坐在我身后。她的呼吸贴着我后背，一起一伏。

　　新铜钱表面浮出字：

　　**检测到残魂寄生。清除方案：次元净化池。位置：沉没遗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抬起手，把铜钱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次元净化池……”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人，“在沉没岛。”

　　没人说话。

　　马三炮坐在地上，看着我那只黑眼。他慢慢问：“你还……是你自己？”

　　我点头。动作很轻。

　　他又问：“能撑住？”

　　我摇头。

　　不能。撑不住。现在这道墙会碎，它只是时间问题。

　　火蝎子靠过来，手搭在我肩上。她的蛇皮已经爬到锁骨，皮肤泛着灰鳞光泽。她没躲，也没哭，就那样坐着。

　　林燕低头看她的怀表。表盘碎了，秒针断在三点十七分。她手指轻轻碰了碰玻璃碴，没再动。

　　卓玛用骨刀在手臂上刻字。四个字：**他还活着。**

　　字刚刻完就开始消失。

　　她闭上眼，把骨刀递给我。

　　我知道意思。她是让我接着打。

　　我试着站起来。腿软，膝盖砸回地面。火蝎子扶住我胳膊，没让我倒。

　　“我们得回去。”我说。

　　话一出口，眼前黑了一下。

　　意识像被抽走，身体往前栽。

　　她接住了我。

　　我倒在她怀里，还能听见心跳。一下，一下。是我的，还是她的，分不清。

　　她的手一直没松。

　　外面传来建筑倒塌的声音。远处一栋楼的墙皮整片剥落，露出里面缠满黑丝的钢筋。街道上的裂缝扩大，黑藤从地底钻出来，越长越快。

　　封印阵的裂纹也在蔓延。刚才那一击，让它伤得太重。

　　但我们知道下一步了。

　　我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铜钱还贴在掌心，那行字没消失。

　　**次元净化池。**

　　**沉没遗迹。**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抓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