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海上追击！碎片融合

　　船还在往前开，海面突然安静了。

　　我站在甲板前侧，右手插着铜钱，掌心血还没干。次元之心贴在胸口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片。它刚才亮过一次，现在又开始震，震得我整条胳膊发麻。

　　火蝎子蹲在船尾，辫梢银铃没响。她盯着海面，手指按在蛇皮腰包上，指节泛白。

　　“有东西。”赵阎王说。

　　他刚说完，海水就裂开了。

　　不是浪，是整片海从中间被掀起来。黑水冲天而起，落下时砸在船身两侧，发出闷响。甲板一歪，李川差点摔倒，手撑住栏杆才稳住。他的相机镜头裂了条缝，但他还是举起来，对着海面按了下快门。

　　咔。

　　底片没显影，但相机屏幕闪了一下。

　　林燕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她的怀表恢复正常跳动，滴答、滴答，每响一次，她眼皮就跳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把航向往左偏了五度。

　　马三炮靠在舱门边，工具包打开一半。他摸出最后一枚雷管，看了看，又塞回去。胶布缠着的手指捏了捏空荡荡的小指位置，低声骂了句。

　　“来了。”

　　话音刚落，三根触手破水而出。

　　它们悬在半空，表面裹着一层暗膜，像是从别的世界伸过来的。一根砸向船头，我抬左手，铜钱一震，次元之心立刻喷出彩光。光扫过去，触手边缘开始融化，黑色血液滴进海里，滋啦作响。

　　另外两根扑向船中段。

　　火蝎子吹了声口哨，短促，高频。她腰间小竹篓盖子弹开，一条黑蛇窜出，撞上其中一根触手。蛇身炸开，血雾弥漫，那根触手抽搐两下，缩回水里。

　　第三根打在动力舱外壁，轰的一声，金属凹进去一大块。林燕猛打方向，船身甩出一道弧线，勉强避开正面冲击。

　　“不行。”我说，“它们在合体。”

　　我这话刚出口，海面就开始冒泡。

　　成百上千的碎片从水下钻出来，全是不规则的黑块，有的像石头，有的像骨头，全都朝着同一个位置飞去。它们撞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响声，迅速拼合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不到十秒，一头怪物立在海中央。

　　它比船大十倍，像一座浮岛。身体由无数碎片拼成，表面坑洼不平，裂缝里渗着黑血。胸前有个菱形核心，正一闪一闪地发红光。

　　它抬起手臂，又是三根触手挥下来。

　　这次我没躲。

　　我把左手按在甲板上，铜钱插进裂缝，引导次元之心释放彩光。光柱冲天而起，照在最先接近的碎片上。那块碎片瞬间汽化，连灰都没剩。

　　“能净化。”我说，“但太慢。”

　　马三炮站起身，掏出雷管：“我炸它心脏。”

　　“别。”我说，“常规炸药没用。”

　　他没听，还是冲了上去。跑到船尾，拉开引信，扔出去。雷管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中怪物核心。

　　轰！

　　爆炸发生了，但光被一层黑膜挡住，核心只晃了晃。

　　马三炮站在原地，喘气。

　　“操。”他说。

　　怪物抬起手臂，一根触手直奔他而去。

　　我冲过去，左手一扬，黑白雾喷出，在他面前形成屏障。触手撞上来，屏障裂开，但我已经把他拽回舱内。

　　“下一个谁去送死？”我问。

　　没人说话。

　　火蝎子走过来，脸色发白。她手腕上的鳞片纹路比之前深了，指尖有点发硬。她看了我一眼，咬破手指，在我眉心画了个符号。

　　有点凉。

　　脑子清醒了一点。

　　“你动手。”她说，“我们掩护。”

　　我点头。

　　把铜钱拔出来，擦掉血，重新插进掌心。这一次，我没有让它停留在皮肤上，而是用力往下压。

　　铜钱裂开一道缝，次元之心滑了进去。

　　两者一碰，立刻共鸣。我的手臂开始发烫，血管变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灌。铜钱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把剑的形状——剑身透明，内部流动着彩色光丝。

　　“成了。”我说。

　　怪物又动了。

　　它抬起所有触手，同时拍向海面。巨浪翻起，足有十米高，朝着船压下来。

　　“林燕！右满舵！”我喊。

　　船立刻转向。巨浪擦着右舷拍下，甲板上全是水。

　　我抓住栏杆，借力跃起。

　　脚尖一点船尾，整个人飞出去，手中净化剑朝下直刺。

　　怪物的核心在胸口，被一层厚壳包着。我离得还远，它就抬起两根触手挡在前面。我挥剑横斩，两根触手齐根断开，黑血喷出，洒在我脸上，又热又腥。

　　我继续下坠。

　　剑尖对准核心。

　　卓玛突然喊了一声。

　　她跪在甲板上，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在手臂上划出血字：**间隙0.3秒**

　　我记住了。

　　落地瞬间，翻身滚开，避开一根横扫的触手。怪物的核心开始发光，准备释放射线。我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等它光闪到第三下，我冲了上去。

　　跑过断裂的触手堆，跳上它的身体。碎片地面很滑，但我没停。跑到核心前，举起净化剑，全力刺入。

　　剑进去了。

　　卡在壳里。

　　核心猛地一震，整个怪物开始咆哮。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每一块碎片里挤出来的。它的身体出现裂痕，黑血从缝隙里喷出。

　　我拔剑，再刺。

　　这一次，剑穿了进去。

　　核心碎了。

　　怪物的身体开始瓦解，一块接一块往下掉。有的沉进海里，有的在空中就化成黑烟。它的头部最后塌陷，露出里面一团晶状物。

　　那东西飞了出来，直奔我胸口。

　　我来不及躲。

　　它撞上铜钱，直接融了进去。

　　我倒在地上，手还在抖。

　　铜钱变得滚烫，烫得我整条胳膊失去知觉。脑子里一下子涌进很多画面——城市崩塌，天空裂开，一只巨眼从云层里降下。有人在哭，有人在跑，地面裂成网格，每一格都在下沉。

　　还有字。

　　全是字。

　　我看不清内容，但知道它们在告诉我什么。

　　火蝎子爬过来，又咬破手指，在我额头画了个新符号。这次更疼，但也更清醒。

　　我睁开眼。

　　铜钱表面浮现出一行黑字：

　　**次元吞噬者已察觉次元之心融合，提前降临倒计时：72小时**

　　我坐起来，看向远方。

　　海平面一片漆黑，没有灯，没有岸，只有船在往前开。

　　“我们只剩三天。”我说。

　　火蝎子没应，只是守在船边，盯着水面。

　　马三炮坐在角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胶布彻底脱落了，小指的位置空着。他用剩下的手指敲了敲膝盖，一声不响。

　　林燕调整航向，把速度提到最大。她的怀表还在响，滴答、滴答，每一声都让她太阳穴抽一下。她没关，也没看，只是盯着前方。

　　赵阎王靠在舱门口，墨镜结霜未化。他用手摸了摸镜片，确认没裂。然后抬起头，看向海底深处。

　　“退了。”他说。

　　李川坐在甲板上，相机放在腿上。屏幕裂了，但底片奇迹般保存下来。他按下回放，看到怪物核心破裂的瞬间，有一道金线从裂缝里射出。

　　他把照片抠出来，塞进贴身口袋。

　　卓玛昏过去了。她躺在舱内，喉骨还在渗血，血顺着锁骨往下流，形成红色痕迹。她最后刻下的字是：“它……回来了……”

　　火蝎子进去看了她一眼，出来后把蛇皮腰包紧了紧。

　　我站在船头，铜钱插在掌心，净化剑形态未散。它微微震动，像是在预警。

　　海风刮过来，带着咸味和铁锈味。

　　船还在走。

　　我的右臂开始发黑，血脉一条条凸起，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

　　我低头看了一眼。

　　黑线正往肩膀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