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紧急备战！次元封印阵

　　船靠岸的时候，我的右臂已经黑到锁骨。

　　我靠着舱门站着，左手还插着铜钱。净化剑的形状散了，但铜钱没拔出来。它贴在掌心，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海风一吹，袖口湿透，是汗，不是水。

　　火蝎子第一个跳下船。她落地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没懂，但她知道我已经撑不了太久。

　　马三炮背着工具包跟上，脚步有点晃。他咳了一声，手扶住码头边缘的铁栏杆，指节发白。林燕把怀表塞回口袋，快步走向接应车。卓玛被人抬下来，还在昏迷，僧袍上全是血迹。

　　车门关上的瞬间，城市警报响了。

　　不是演习的那种，是那种拉长音、一声接一声的尖啸。街边路灯忽明忽暗，有几根直接炸了，玻璃渣掉进排水沟。远处天际线变了——原本的地平线被一层灰雾盖住，建筑群像泡在浑浊水里的积木，边缘开始扭曲。

　　“次元禁区扩大了。”林燕盯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比预估快了三倍。”

　　我没回应。我把右手抬起来，看着那条黑线一点点往上爬。它不是静止的，是动的，像有东西在里面爬行。我咬了一下舌尖，疼，清醒了一瞬。

　　车停在临时指挥所外。门口站了十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手里拿着仪器，数据板闪个不停。他们看到我们下车，立刻围上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爆炸声打断。

　　轰！

　　东区方向升起一团黑烟，地面震了一下。

　　“第三道防线崩了。”一个研究员喊，“能量节点过载，阵列失效！”

　　我推开挡路的人，走进指挥棚。里面乱成一团。沙盘上的标记全错位了，有人正拿笔改，手抖得画不成线。墙上投影闪烁，显示出一段正在溃烂的墙体结构图。

　　我走到中央台面，把铜钱按在桌面上。

　　嗡——

　　次元之心震动，一圈彩色光波扫出去。整个棚子安静了一秒。墙上的投影稳定了，沙盘上的错误坐标自动修正。外面的警报声弱了下去。

　　“听我说。”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接下来七十二小时，这座城市要么封住门，要么所有人一起消失。”

　　没人反驳。

　　我撕开左臂衣袖，露出黑线蔓延的部分。疼得厉害，但我没缩手。我用签字笔戳太阳穴，一下，两下，直到脑子不飘。

　　然后我抽出考古绘图板，翻开新页。

　　血从掌心渗出，滴在纸上。我用手抹开，引导新铜钱投射图案。一道微光升起，在空中展开——九宫环形阵，中央是空的阵眼，标注着“三核归一”。

　　“这是封印阵全图。”我说，“现在开始布阵。”

　　火蝎子接过图纸，一句话没说就往外走。她脚步不稳，但背挺得很直。

　　我站在原地没动。铜钱还在流血，次元之心温度越来越高。我知道这股力量撑不了多久，必须抢时间。

　　十分钟后，第一组施工队进入预定位置。他们开始埋设导能桩，连接符文线路。我盯着进度条，手指一直按在铜钱上。

　　突然，火蝎子冲了回来。

　　她脸色发青，左手腕有一圈深紫色的痕迹。她二话不说，撩起袖子，刀割开皮肤，从皮下挤出一块黑色石头——无光之石，沾着血和组织液。

　　她把它放在我掌心，喘着气说：“给你。别让它读你。”

　　我点头。

　　我把次元之心贴在胸口衣服内侧，右手握紧新铜钱，左手托住无光之石。三件东西一碰，空气中阵图重新凝聚，比刚才更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旋转，像是活的。

　　“核心齐了。”我说，“布阵继续。”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颤。

　　东南角传来爆炸声，接着是惨叫。我冲到窗边，看到防线缺口处喷出黑雾，几十个怪物钻了出来。它们四肢扭曲，有的身上长着眼球，有的嘴裂到耳根。子弹打上去没用，直接穿过去。

　　“马三炮！”我吼。

　　他早就冲出去了。迷彩服脱了，只剩一件背心。他抓着最后两枚雷管，沿着街角快速移动。他蹲下，挖坑，埋弹，拉引信，动作干净利落。

　　轰！轰！

　　两声连爆，碎石飞起，形成临时屏障。怪物群被截断，部分被炸碎，黑血溅在墙上，发出腐蚀声。

　　火蝎子站在阵图边缘，举起无光之石。她吹了声哨，短促高频。地下传来窸窣声，十几条毒蛇钻出，扑向漏网的怪物。她将石头扔进怪物堆，强光炸开，几只当场汽化。

　　但她立刻跪下了。

　　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死蛊反噬，我能看出来。她没再站起来，只是靠在墙边，盯着阵图方向。

　　我又看向另一边。

　　卓玛醒了。她摘掉兜帽，露出后颈刺青。她捡起骨刀，在自己手臂划了个“听”字。血流下来，她闭上眼。

　　三十秒后，她猛然抬头，指向地面三点位置。

　　“那里。”她声音很轻，但清楚，“三十秒，三点突袭。”

　　我立刻调人去堵。同时冲向能量节点台，发现一组参数偏移。如果不调回来，整个阵列会连锁崩溃。

　　我动手校准。

　　手指发抖，视线有点模糊。黑线已经压到肩膀，每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我把笔帽拔掉，用金属头扎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

　　参数归零。

　　刚松口气，新铜钱突然剧烈震动。

　　我低头一看，表面浮出血色文字：

　　**次元吞噬者本体已突破次元门，距离鬼葬城仅剩十二公里**

　　我抬头看沙盘，代表本体的红点正在快速接近。原本预计还有三天，现在直接压缩到几小时内。

　　“加快进度！”我对通讯器吼，“所有节点同步激活，提前合拢！”

　　没人回应。施工队还在忙，但节奏乱了。有人摔倒，有人拿错材料。恐惧在蔓延。

　　我站在阵眼位置，看着空中未点亮的符文槽。它空着，像一张等饭吃的嘴。

　　我知道问题在哪。

　　这阵法不止靠三件东西，还得有人把“羁绊”填进去。可现在没人能动了。

　　火蝎子靠在墙边，手搭在空竹篓上，指尖僵硬。马三炮坐在缺口处，咳出一口血，抹掉后继续盯着街道。卓玛半昏半醒，喉骨还在渗血，血顺着锁骨往下流。林燕抱着怀表，指针疯转，她眼神失焦。

　　我低头看铜钱。

　　它还在震，越来越快。

　　黑线爬上脖颈，碰到下巴时，我感觉到舌头变麻。我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然后我说：“我们还差最后一步。”

　　没人说话。

　　但马三炮站起来了，虽然腿在抖。

　　火蝎子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

　　卓玛睁开了眼，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短线。

　　林燕按下怀表按钮，强行让指针停下一秒。

　　他们都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我把三件核心道具并排放在阵眼凹槽前。次元之心贴胸，铜钱在右，无光之石在左。它们开始共鸣，空气中的阵图缓缓下沉，即将与地面符文对接。

　　只要最后一道符注入，阵就能亮。

　　可我没有动。

　　因为我不知道该填谁的记忆，也不知道填了之后，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黑线已经到了耳根。

　　我抬起手，摸了摸太阳穴。签字笔还在那儿。我把它拔出来，看了看。

　　笔帽里的铜钱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