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神殿崩塌！逃离岛屿

　　老把头睁眼说了“水反了”之后，整个神殿就开始抖。

　　不是晃，是整块地在往下沉。头顶的石头一块接一块砸下来，砸在地上裂开，裂缝里涌出海水，又冷又黑，像从地底抽上来的铁锈水。

　　我坐在地上，右手还插着铜钱，掌心全是血。次元之心浮在头顶，光一跳一跳的。火蝎子冲过来把我拽起来，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下令。

　　我没时间想。咬了下舌头，疼得眼前发白。记忆有点飘，但我还能动。

　　我把左手按在墙上，铜钱立刻震动。它知道危险来了。我让它把次元之心往前推，黑白雾从指尖喷出去，在前面开出一条通道。地面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我喊。

　　火蝎子已经背起老把头。他耳朵还在流血，头歪在她肩膀上，嘴里断断续续念着“水反了……漩涡倒转……”。她一脚踩碎滑过来的冰线，口哨吹了一声，短促，低频，压住脚下的湿滑。

　　马三炮抓着工具包跟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扔出一枚雷管。轰的一声，后面塌了一截，暂时挡住海水。

　　林燕走在中间，手一直按在怀表上。表针在动，但她脸色越来越差。她说了一句：“时间不对，快点。”

　　没人问怎么不对。都知道不能停。

　　通道越往前越窄。两边的墙开始发烫，又迅速结冰，像是空气本身在打架。李川差点摔倒，赵阎王伸手扶了一下，自己却踉跄一步。他的墨镜结霜了，手指摸上去，冰层很厚。

　　突然，地面隆起。

　　不是塌，是像波浪一样拱起来。卓玛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耳朵。她的喉骨在滴血，血顺着锁骨往下流，形成红色痕迹。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她听不见了——不是耳朵的问题，是骨头不说话了。

　　她现在什么都预警不了。

　　一根石柱从上面掉下来，直奔她脑袋。

　　赵阎王扑过去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出声。他撞开卓玛，肩部被砸中，整个人跪下去。石头压在他背上，发出咔的一声响。

　　“别停！”我吼。

　　左手一挥，黑白雾扫过去，撑住通道两侧。裂缝暂时稳住。李川冲上去扶人，赵阎王没叫，只是呼吸变重。他右脸开始发白，皮肤像墙皮要剥落。

　　李川扶着他往前拖。路过一处石缝时，他忽然停下。

　　他的相机卡在里面，镜头朝上，反光镜映着头顶那颗次元之心的七彩光。

　　他松开赵阎王，弯腰去捡。

　　“李川！”火蝎子回头。

　　他没理，一把抽出相机，手指抹过屏幕，按下快门。

　　咔。

　　底片显影了。一道模糊的光痕留在里面。

　　他把相机抱紧，继续跑。

　　我们冲到通道尽头时，海水已经淹到小腿。岸边的船就在前面，摇晃得很厉害。礁石断了好几块，缆绳绷得快要断裂。

　　马三炮最后一个冲进通道出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引爆预设的雷管。轰响之后，整段通道彻底塌了，海水猛地灌进去。

　　我们爬上岸的时候，脚下的土地已经开始倾斜。

　　火蝎子背着老把头直接往船上跳。林燕已经在驾驶舱，钥匙插进去就打火。马三炮砍断缆绳，船立刻往外漂。

　　我站在最后。

　　回头看了眼神殿。

　　它正在下沉。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吞掉石阶、门框、雕像。那些曾经刻着符文的柱子一根根倒下，沉进漆黑的水里。

　　我跳上甲板。

　　船身一震，开始调头。

　　火蝎子把老把头放进舱内，自己守在船尾。她盯着海面，辫梢的银铃还是没响。她的蛇皮靴边缘渗出血，但她没动。

　　马三炮瘫在角落，工具包打开，只剩一个空雷管壳。他低头看着右手，胶布松了，小指的位置彻底空了。他用剩下的手指捏了捏，没说话。

　　林燕握着方向盘，表针恢复正常跳动。但她每听到一次滴答，太阳穴就抽一下。她知道，时间没真正回来，只是换了种方式走。

　　赵阎王靠在舱门口，摘下墨镜看了一眼。

　　只一眼。

　　海底深处，有东西在动。

　　好几道巨大的阴影，从神殿废墟的方向爬出来。形状像触手，但关节太多，移动的方式也不对劲，像是在水里爬行，又像是在撕开空间本身。

　　他立刻戴回墨镜。

　　“有东西。”他说。

　　我站在甲板前侧，右手还插着铜钱。

　　次元之心突然震动。

　　掌心血脉一烫，铜钱背面浮现红字：

　　**本体碎片追击中**

　　我抬头。

　　海面平静。

　　下一秒，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一只巨大的触手拍在船尾，砸出巨浪。整艘船剧烈摇晃，火蝎子扑向栏杆才没掉下去。她回头时，嘴角有一丝血。

　　那只触手悬在空中，表面泛着暗光，像是裹着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皮。

　　它缓缓缩回水里。

　　船继续往前开。

　　我的手还在抖。

　　铜钱没有收回提示，也没有消失。

　　它还在等。

　　我盯着海面，不敢眨眼。

　　触手留下的水珠顺着甲板边缘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