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封印残魂！真相浮现

　　通道塌得越来越快，头顶的石头像下雨一样砸下来。我攥着钥匙，冷得手指发麻，但它在动，像是有心跳。火蝎子被我拽着往前跑，她右腿拖在地上，每一步都疼得咬牙。卓玛在前面带路，手还在堵耳朵，血从指缝往下流。马三炮断后，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守卫。

　　“它过来了！”他吼了一声。

　　我没回头。我知道它在。那东西全身是黑晶，头顶水晶裂了条缝，光从里面漏出来，照得通道发紫。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地面都震一下。

　　我们冲进一段窄道，两边岩壁挤得人喘不过气。卓玛突然抬手，在墙上划了道血痕，然后指了指上面——有道裂缝，能爬出去。

　　“上去！”我说。

　　马三炮先把卓玛推上去，接着是火蝎子。我托了她一把，她脚踩到我肩膀，膝盖蹭破了我的脸。我转身要爬，身后传来轰响。守卫撞塌了一堵墙，掌心开始聚光。

　　那光越缩越小，最后成了个拳头大的球，黑得吸走所有光线。

　　“别停！”马三炮把我往上一拽。

　　我翻上去的时候，能量球炸了。不是声音，是空气直接撕开，后面那段通道塌成一堆碎石。热风扑在我背上，差点把我掀下去。

　　我们趴在裂缝口喘气。下面已经没了，全埋了。

　　火蝎子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腿。裤子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着，渗着黑血。她摸出无光之石按上去，石头亮了一下，又灭了。

　　“撑不住多久。”她说。

　　我靠在岩壁上，胸口闷得厉害。钥匙贴着心口，忽然发烫。不是外热，是从里面烧起来的。我低头看，发现皮肤下有光在游，像血管里流着水银。

　　“它要出来了。”我说。

　　话刚说完，左胸一阵抽搐。像是有人在里面扯我的神经。眼前一黑，看见父亲站在火里，这次不是幻觉，是他临死前的画面——他用炭笔在墙上写符号，嘴里念着什么。我没听清，但知道那是封印术。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让我清醒。

　　钥匙在震动。新铜钱也在口袋里发烫。次元之心藏在我肋骨后面，像块冰贴着肺。三样东西同时反应，开始往中间收力。

　　“我要封它。”我说，“别让任何人碰我。”

　　火蝎子立刻挪近，把无光之石压在我后颈。凉意顺着脊椎往下走，脑子清楚了一点。

　　我抬手，把钥匙按进胸口。

　　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住。体内有什么在挣扎，想逃。残魂在叫，不是声音，是直接往我脑里撞。我看见马三炮炸成碎片，看见火蝎子变成蛇，看见卓玛喉咙裂开吐出骨头。全是假的，但我分不清。

　　钥匙沉进去一半，光从七窍往外冒。黑白两色缠在一起，顺着血管爬。我跪下来，手撑地，指节敲在石头上咔咔响。

　　“肋骨……第三根……”卓玛突然开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我背上，另一只手在自己手臂上划字。

　　“压缩区……锁住了。”

　　我喘着气，额头抵地。钥匙完全没入胸口，不再冷，反而温了。像是认了主。

　　睁眼时，瞳孔恢复正常。呼吸平了。体内的东西还在，但不动了，被压在某个角落。我能感觉到它的位置，像身体里多了块坏死的肉。

　　我抬起右手，慢慢松开拳头。钥匙安静地躺在掌心，表面浮着一层薄光。

　　“好了。”我说。

　　话音未落，前方岩壁炸开。

　　守卫站在洞口，掌心再次凝聚能量球。比刚才更大，颜色更深，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成螺旋。

　　马三炮猛地扑过来，把我往后一拖。

　　“你刚封完，别硬上！”他说。

　　我摇头。“它只剩一次攻击机会。等它放出来，我就有机会。”

　　守卫举起手，能量球悬浮在空中，开始旋转。光纹一圈圈扩散，地面出现裂痕。

　　“现在！”我说。

　　我冲出去，钥匙在手中拉长，变成一把半透明的刀。刀身流动着符文，还有黑影缠绕，像是用我的记忆铸成的。

　　守卫推出能量球。

　　我在它引爆前跃起，刀尖刺进球心。没有爆炸声，只有空间被撕开的“嗤啦”声。能量被引导向两侧，擦过我的手臂，皮肉瞬间碳化。

　　我落地翻滚，甩掉焦皮，再抬头时，能量球已经裂成两半，消散在空气中。

　　守卫动作一顿。

　　马三炮抓起匕首，用力刮过岩壁。刺耳的声音响起，守卫头一偏，感知被干扰。

　　我冲上去，次元利刃横斩。

　　刀砍进它脖子，黑晶崩裂。紫红水晶爆开，碎片飞溅。它的头歪下来，身体僵住，然后一寸寸碎成粉末，被地下吹来的风吹散。

　　我站在原地，刀尖垂地。

　　火蝎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死了？”

　　“暂时。”我说，“这种东西，不会真死。”

　　我把利刃收回钥匙，塞进衣服内袋。新铜钱还在发烫，和钥匙之间有种感应，像是在互相呼唤。

　　“走。”我说，“这里撑不了多久。”

　　我们继续往上爬。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头顶不断掉落碎石，有几次差点砸中脑袋。火蝎子爬在最前面，腿拖着，动作慢但没停下。

　　终于看到光。

　　不是电灯，是天光。灰蒙蒙的，从一道裂缝漏进来。

　　马三炮先钻出去，然后是卓玛。火蝎子卡了一下，我推了她一把，她滚了出去。

　　我最后一个爬出来，刚起身，身后轰隆一声，整条通道彻底塌陷，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随即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瘫坐在地上，谁也没说话。

　　我掏出钥匙，想收好。但它突然自己飘起来，飞向我口袋里的新铜钱。

　　两者相碰，没有声音，却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散开，变成一面浮动的影像。

　　画面里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旧式中山装，背着手站在神殿前。他身边漂浮着一团紫色能量，形状像人，却没有脸。

　　他们并肩而立，伸手按在同一块石碑上。碑上刻着符文，亮起金光。

　　契约成立。

　　然后画面跳转。两人对峙。紫色能量暴涨，周围建筑崩塌。年轻男人举起一把钥匙，指向对方，嘴唇开合，说了什么。

　　我没听见，但看懂了口型。

　　“你不该吞噬时间。”

　　紫色能量被逼退，缩进次元之门。男人独自站在废墟中，转身走进神殿，门缓缓关闭。

　　最后一幕：门后深处，一片混沌中浮着两个字。

　　起源。

　　影像停在这里，反复播放最后一帧。

　　我坐在地上，左手抓住融合后的铜钱钥匙，右手无意识地戳太阳穴。

　　火蝎子靠在我旁边，腿包着布，眼睛一直盯着空中的画。

　　马三炮蹲在不远处，从工具包里拿出最后一枚雷管，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埋进土里。

　　卓玛盘膝坐着，手指仍堵着耳朵。喉骨滴下血，落在手臂上，慢慢拼出两个字。

　　父亲。

　　风刮过，影像轻轻晃动。

　　我的指尖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