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回归团队，信任危机

　　火蝎子的手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我手腕的皮肉里。

　　她盯着我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它在你口袋里……跳。”

　　我没动。心跳和那东西震颤的频率对不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马三炮站在我斜后方，没说话，只是把引爆器残壳从腰带上解下来，攥在手里。

　　前面雾气淡了些，凸岩轮廓清晰起来。信号灯一闪一灭，是林燕定的暗号节奏——两短一长，安全通行。

　　李川第一个冲出来，卫衣帽子掀到脑后，脸上刚露出点笑，看见我们这副样子又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抬起手，摘下笔帽，用铜钱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岩石。

　　“当、当、当。”

　　三声。确认无误。

　　人群松动，围了上来。孙鹊扶了扶眼镜，手指发抖。韩省站在最前面，西装袖口沾着墨水，助听器挂在外面，没开。他盯着我空着的左手：“东西呢？”

　　我从胸前口袋掏出骨符，放在凸起的石面上。

　　那一秒，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

　　像是纸页被一点点撕开，又像牙齿在啃木头。细微，持续，往耳朵里钻。

　　赵阎王猛地后退一步，墨镜歪了都没扶：“这东西……吃光。”

　　林燕抬手捂住怀表，指节发白。表盘裂了条缝，秒针原本停着，现在开始狂跳，快得看不清刻度。

　　老者往前走了一步。

　　梅厌生突然伸手，缝尸针抵住他手腕。针尖渗出血珠，顺着银线往下滴。

　　“你若撒谎，”梅厌生声音很轻，“我缝你嘴。”

　　老者没动。狗皮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干裂的嘴唇。

　　老把头咳嗽两声，旱烟杆杵在地上：“我听水三十年，从未听过这种回音……但它确实来自城心。”

　　没人接话。

　　贾算站在边上，黄铜算盘挂在腰间，红珠卡在第七位，不动了。他捻着山羊胡，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卓玛蹲在地上，用骨刀在自己手臂上刻字。孙鹊瞥见一眼，立刻按住她手腕：“别刻了！没用的！”

　　卓玛抬头，眼神发直。她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假。”

　　韩省冷笑一声，把助听器扯下来，扔在石头上。塑料壳磕出响声。

　　“我们不是来取药的。”他说，“是来送葬的？”

　　李川突然抖了一下，相机包滑到胸前。他拉开拉链，手指伸进去摸底片盒，脸色越来越白。

　　“我拍到了……”他声音发颤，“刚才拍到了……我们的尸体。”

　　孙鹊立刻抽出试管，贴在骨符表面。扫描仪嗡了一声，屏幕跳出一串代码。她盯着看了两秒，瞳孔收缩：“这不是骨头。是活体组织。蛋白序列在变……它还在生长。”

　　空气静了几秒。

　　马三炮蹲下来，开始拆引爆器残壳。金属零件摊在地上，他一个一个擦。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闪过几行字——父亲写在墙上的那种符号，歪歪扭扭往上爬。我抬手，用签字笔狠狠戳了下去。

　　笔尖扎进皮肉，血流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滴。疼让我清醒。

　　我把笔帽拧开，取出那枚带齿痕的唐代铜钱，放在骨符旁边。

　　啃食声停了。

　　所有人耳朵里的杂音，同时消失。

　　我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知道你们不信我。”

　　没人回应。

　　“但你们更不该信‘活着出去’这个幻想。”

　　韩省盯着我，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是说，我们拼死拿回来的东西，是个毒药？”

　　“我不知道它是药还是毒。”我说，“我只知道，它认这段记忆。”

　　我举起铜钱：“只要我还记得父亲写的字，它就不会吞掉所有人。”

　　贾算睁开眼，看了眼算盘，又闭上。

　　林燕低头看怀表，秒针恢复了正常摆动。

　　老者站在原地，旱烟杆轻轻点地，像是在听什么。

　　火蝎子靠在岩壁上，左臂的蛇皮草浸透了血，她没管。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马三炮把引爆器零件重新装回去，咔的一声扣紧。

　　韩省弯腰捡起助听器，没戴，只是捏在手里。

　　贾算从唐装内袋摸出一颗珠子，纯白色，没有标记。他看了一眼，塞进另一个口袋。

　　我站在原地，左手按着骨符，右手握着笔，指尖还在流血。

　　没人再说话。

　　也没人动。

　　雾气在周围缓缓流动，信号灯依旧一闪一灭。

　　火蝎子忽然抬手，扯断一根辫子上的银铃，扔在地上。铃铛滚了半圈，停住。

　　李川把相机盖布重新蒙上去，手指抖得厉害。

　　孙鹊收起试管，白大褂袖口蹭到血，她没擦。

　　赵阎王扶了扶墨镜，黑片反射着微弱的光。

　　林燕把怀表塞回作战服口袋，拉上拉链。

　　老把头咳嗽，吐出一口黑痰。

　　老者抬起手，想去拿骨符。

　　我的手指收紧。

　　他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