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羁绊符文!全员合力
第338章:羁绊符文!全员合力
我站在阵眼中央,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黑线爬到耳朵后面,半边脸都是木的。嘴里有股铁锈味,舌头不太听使唤。
可我还站着。
新铜钱在左手里,贴着掌心。它还在震,像块快没电的手机。次元之心压在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烫。火蝎子给我的无光之石放在阵眼凹槽前,表面裂了道缝,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没人说话。
马三炮靠在断墙边,一只手撑着地面。他刚才咳完血,嘴角还挂着湿痕。卓玛坐在林燕旁边,头歪着,眼睛半睁。林燕把怀表摘下来了,表盖打开,秒针停着。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开口。
但我开不了口。
不是不想说,是怕说出来就没退路了。这阵法要的不是道具,是记忆。是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事。可谁都知道,这种东西最经不起验证。你越想证明它存在,它就越容易碎。
我低头看铜钱。
上面开始浮纹路,很浅,一闪就灭。这是阵法在催我们。
火蝎子动了。
她抬起手,扯下脖子上的银项圈,“当啷”一声扔进凹槽。银铃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她咬着草茎,声音低:“老子第一次偷寨子里的蛊药,是你替我背的锅。”
我没动。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哪次。雨夜,她在发烧,快不行了。我去土司府翻墙偷药,被三条毒蛇咬中腿,拖着身子回来。她醒来看见我躺在地上吐血,第一句话是“你疯了?”
我当时说:“别死……你死了谁给我带路?”
一缕红光从她胸口冒出来,细得像根线,飘向新铜钱。碰上去的时候,铜钱轻轻响了一声。
马三炮笑了。
他抹了把嘴,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雷管。不是安在墙上,也不是埋进地里,他就这么轻轻放在铜钱边上。
“教授,你说过我还能活七年。”他抬头看我,“现在信了。”
我也记得。
那次爆破失误,塌方压住三个人。我扒开石头把他拉出来时,自己也在咳血。他说他不想活了,我说:“你要是死了,以后谁给我刮岩壁?”
一道金光从他断指的位置涌出来,顺着空气流进铜钱。比刚才那道红光粗了一倍。
卓玛慢慢抬手。
她用骨刀在手臂上刻了两个字:“同路”。血刚冒出来,她就把刀尖抵住铜钱边缘。
喉骨忽然颤了一下。
血珠从锁骨往下滚,在半空凝成一点微光,落进去。
我看见她在想什么。
每次我翻译古文,都会偷偷把她名字写进注释里。用的是苗文。她早就发现了,但从没提过。
林燕解开表链,把怀表放上去。
她没说话,只说了句:“你从没让我删过一张照片。”
那是李川出事那天。他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被人追杀。我把相机抢过来,塞给她,说“存好”。她知道那里面有命案证据,也知道删掉最安全。但她没删。
蓝光从她指尖渗出,绕着铜钱转了一圈。
四道光围着新铜钱打转,和次元之心、无光之石连在一起。空中那张阵图开始往下沉,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先是灰的,再变金,最后成了白的。
我能感觉到力量在涨。
可就在这时候,天裂了。
一道彩色的光劈下来,砸在城市正上方。那东西出来了——一颗巨大的眼球,虹膜里全是破碎的画面。街道、墓道、钟楼、神殿……还有我们的脸。
它开口,声音直接撞进脑子里:
“你们的羁绊,在次元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光束从眼球中心射出,螺旋状,直冲阵眼。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新铜钱猛震,像是要炸开。阵面上出现裂纹,蛛网一样往外扩。光芒闪得厉害,忽明忽暗。
“还没完——”我吼出声,嗓子撕裂一样疼,“把手放上来!”
没人犹豫。
火蝎子第一个扑过来,手掌按在铜钱上。她的皮肤已经开始起鳞片,指尖发青。
马三炮踉跄着冲到我身边,左手压上去。他那只缺了小指的手在抖,但压得很实。
卓玛被林燕扶着,两人一起把手搭上来。卓玛的手冰凉,林燕的掌心全是汗。
五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压住新铜钱。
我闭上眼。
脑子里一下子全回来了。
父亲烧死那天,墙上写的那些符号。我抱着他的炭笔哭了一夜。后来每次做噩梦,都会梦见那场火。
火蝎子背着我在沼泽里走了三天三夜,脚底烂了也不停下。她说:“你要死了,我欠你的命怎么还?”
马三炮用身体压住雷管引信,回头对我笑:“教授,替我跟队长说声对不起。”
卓玛在我昏迷时,用骨刀在墙上刻了十几个“醒”字。每一个都划到见骨。
林燕在警报响起那刻,明明可以跑,却转身回来拉我一把。
这些事都不是为了今天准备的。它们就是发生了。我们没想过回报,也没想过意义。可它们就在那儿,一条条线,把我们缠在一起。
记忆变成洪流,灌进铜钱。
新铜钱猛地一烫,接着爆开彩色光芒。不是一道,是五种颜色搅在一起,冲天而起。封印阵整个亮了,裂缝开始愈合,光芒顺着地面符文扩散,把周围几十米内的怪物全都照穿。它们尖叫都没来得及,直接化成黑烟。
光柱顶上半空,硬生生把那道次元光束推了回去。
眼球晃了一下。
虹膜里的画面乱了。
我睁开眼。
阵法还在运转。五个人的手还在铜钱上。火蝎子喘得厉害,但她没松手。马三炮靠着我,整个人都在抖,也没撤。
卓玛靠在林燕肩上,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圆。林燕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她说:“我听见了……我们赢的声音。”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第一下。
眼球还在天上,没走。它盯着我们,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新铜钱还在发烫,但频率变了。不再是那种快要崩断的震动,而是稳住了,一下一下,像心跳。
火蝎子低语:“这次,我不逃了。”
马三炮抬起手,比了个“OK”。
我盯着空中那只眼。
它又张开了嘴。
光束还没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下一击会更重。
我的右手还在发麻,黑线停在耳后,没有再往上爬。汗水混着血从下巴滴下来,落在阵眼边缘,滋的一声冒起白烟。
五个人的手还叠在一起。
没人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