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阵眼危机！父亲的助力

　　五个人的手还叠在铜钱上。

　　我的右耳后面还麻着，黑线停在那儿，像一条死掉的虫子。汗水顺着下巴滴下去，落在阵眼边缘，冒起一缕白烟。火蝎子的手在抖，但没松。马三炮靠着墙，膝盖已经弯了，可那只手还是死死压着铜钱。林燕的怀表盖合上了，她没再看时间。卓玛靠在她肩上，手指在地上划了一道斜线，像是眼睛，又像是裂口。

　　我们还在撑。

　　可头顶那只眼没走。

　　它悬在空中，虹膜里全是碎画面，街道、墓道、钟楼、神殿……还有我们的脸。光束又来了，比刚才更粗，螺旋状砸下来，正中阵眼。

　　新铜钱猛地一震，差点从我掌心弹飞。

　　光芒瞬间暗了一半。

　　阵面上的符文开始熄灭，一个接一个，从外圈往里缩。裂纹爬得更快了，像蜘蛛在玻璃上爬，咔咔响。裂缝里渗出黑色能量，一碰到地面，水泥就扭曲变形，长出带刺的藤蔓一样的东西。远处一栋楼歪了一下，整面墙塌下来，砸进街心。

　　火蝎子低吼一声：“石要炸了！”

　　她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小竹篓，把无光之石抓出来，按进阵眼凹槽。石头表面早就裂了缝，现在通红发烫，像是烧透的铁块。她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把石头嵌进去。

　　光柱晃了一下，顶住了那道次元光束。

　　可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这石头快到极限了。她的指尖已经开始泛鳞片，蛇皮往上爬到了手腕。她没看，也不喊疼。

　　新铜钱在我手里发烫，震得越来越急。我低头看它，忽然发现表面浮出一行字——不是现在的刻痕，是那种炭笔写在墙上的笔迹，歪歪扭扭，像小时候父亲工作室里留下的符号。

　　我喉咙一紧。

　　这字我认得。

　　是我十四岁那年，他烧死前写在墙上的最后一句。

　　“别让城重写历史。”

　　字一浮现，金光炸开。

　　一道人影出现在阵眼前方，背对着我们，穿一件旧中山装，袖口磨破了，右手插在裤兜里。他没回头，双手虚按在阵眼裂痕上，像在钉一块木板。

　　是父亲。

　　他的虚影开始发光，金线一样的能量从他身体里流出来，顺着裂纹灌进去。那些黑色藤蔓碰到金光，直接化成灰。阵面符文重新亮起，虽然颜色浅，但稳住了。

　　次元光束被顶住，停在半空。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火蝎子盯着那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马三炮喘着粗气，低声骂了句：“老东西……还挺硬气。”但他把手压得更紧了，掌心血混着汗，滴在铜钱上。

　　父亲的影子在变淡。

　　风吹一样，边缘开始透明。他站着不动，可我能感觉到他在消散。阵眼的裂纹还在扩大，只是慢了些。无光之石发出“噼啪”一声，表面焦黑龟裂，火蝎子闷哼一声，手一软，差点松开。

　　“撑住！”我吼。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血丝，咬着草茎，重新把石头按回去。

　　父亲忽然动了。

　　他抬起左手，在空中写了两个字。

　　我没有翻译器，但我认出来了。

　　“快逃。”

　　我没动。

　　马三炮笑了下：“逃个屁。”

　　林燕也摇头。

　　卓玛用骨刀在手臂上划了个圈，血流出来，滴在阵眼上。她看着父亲的背影，喉骨轻轻颤了一下。

　　父亲没再写字。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不敢看，又不能不看。

　　他嘴角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弱点……在黑色纹路。”

　　话音落，整个人化成光点，散了。

　　金光没了，阵眼裂纹又开始蔓延。

　　无光之石“啪”地炸开，碎片溅出去，火蝎子往后一仰，摔坐在地。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发现断了，链条垂下来，银铃滚进裂缝里，不见了。

　　新铜钱在我手里只剩一点微光。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松开右手，反手抽出腰间的骨刀，一刀划过左臂。血喷出来，洒在阵眼上。我吼：“我还没写完真相！”

　　火蝎子抬头看我。

　　马三炮咧嘴笑了，把左手按回铜钱，用力往下压。林燕和卓玛也把手放上去。五个人的手再次叠在一起。

　　新铜钱开始震动。

　　次元之心在胸口发烫，和铜钱共鸣。黑白光混着彩色光，冲天而起。光柱逆着次元光束顶上去，硬生生把它推了回去。

　　天空的眼球剧烈震颤，虹膜里的画面全乱了，街道倒转，钟楼崩塌，神殿沉入海底。它张开，想再射光束，可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光柱撞上眼球，炸开一圈波纹。

　　它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可只是一瞬。

　　它还在天上。

　　新铜钱的光弱得只剩一丝，贴在我掌心，像快没电的灯泡。我站着，左臂血流不止，右脸黑线没再往上爬。火蝎子瘫在阵眼边缘，手撑着地，呼吸沉重。马三炮跪在地上，左手还伸向铜钱方向，掌心血迹未干。林燕扶着卓玛，自己也在抖。卓玛手指动了动，在地上又划了一道线。

　　没人说话。

　　父亲的话还在耳边。

　　“弱点……在黑色纹路。”

　　我低头看铜钱。

　　它几乎不亮了。

　　只能用一次。

　　只能打一次。

　　我抬起手，把铜钱贴在胸口，压住次元之心。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阵眼上，滋滋响。

　　火蝎子抬头看我。

　　她说了句：“这次，我不逃了。”

　　马三炮抬起手，比了个“OK”。

　　林燕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卓玛在地上划完最后一道线，闭了下眼。

　　我盯着空中那只眼。

　　它又张开了。

　　光束还没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下一击会更重。

　　我的右手还在发麻，黑线停在耳后，没有再往上爬。汗水混着血从下巴滴下来，落在阵眼边缘，滋的一声冒起白烟。

　　五个人的手还叠在一起。

　　没人松开。

　　我抬起左手，把铜钱举到眼前。

　　它几乎不亮了。

　　只能用一次。

　　只能打一次。

　　我盯着空中那只眼。

　　它又张开了。

　　光束还没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下一击会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