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通道阴森现,诡异氛围凝
第8集:通道阴森现,诡异氛围凝
作者:寅生南流
指甲刮石头的声音停了。
不是渐弱,是断的,像一根琴弦被剪断。我右耳残存的翻译器突然发烫,皮肤底下像是有铁屑在摩擦。火蝎子手腕上的鳞纹动了一下,她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搭在竹篓盖上,指节泛白。马三炮的鞋跟离地半寸,悬着,像在等什么信号。
我低头看掌心。刚才用墨水画的“门”字边缘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什么咬过。现在那条缝不动了,但笔帽里的铜钱还是死的。
我抬起手,在掌心划出三个数字:3.5。
火蝎子盯着我的手,咬断草茎,吐在地上。她点头。
声音确实消失了。不是我们听不见,是它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低频嗡鸣从通道深处传来,频率在47赫兹左右,接近人体内脏共振点。我胃部抽了一下,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肠子。岩壁开始渗光——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发光。淡蓝色,像是腐烂的磷火,但更冷,带着金属味。
空气里浮起一股腐臭,不是尸臭,也不是霉味,是某种蛋白质长时间浸泡在酸液里后蒸发的味道。我闻到了父亲工作室最后那天的气息——炭笔烧焦、镜面氧化、皮肉碳化前的甜腥。
马三炮往前一步,匕首柄敲了下岩壁。
“咚。”
声音出去了,但回来的不止一个回声。
第一声是原调,第二声高了半个音,第三声拖长了尾音,第四声像是从头顶传来的,第五声……是从我们背后来的。
他僵住。
我又敲了一次,这次用签字笔。
“嗒。”
回声分裂成七道,每道间隔不等,节奏错乱,但都能听出原始音源。更糟的是,最后一道回声比敲击晚了整整两秒,却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朵响起来的。
这通道在复刻声音,然后打碎它。
马三炮咧了下嘴,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拍了下岩壁,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又拍一次,再拍一次,节奏越来越快,像在测试墙体承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左臂包扎处渗出血丝,但他不管,继续拍,直到整条通道都在震。
“老子最烦听不清的东西。”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噪音在通道里翻滚,撞上墙壁,又被折射回来,变成一片混乱的轰鸣。可就在这片混乱里,我听见了一个节奏——和之前指甲刮石完全一致的三秒半间隔。它藏在回声的缝隙里,像一条蛇在噪音中爬行。
我抬手,做了个停止手势。
马三炮收手,喘着气,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蓝光变亮了。
不是均匀增强,是一波一波的,像心跳。岩壁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纹理,像是血管网,随着光强变化微微搏动。我伸手摸了一下,石头冰冷,但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频率和那道隐藏的刮擦声一致。
火蝎子退了半步,腰间竹篓里的蛇躁动起来,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她脖子上的银项圈中央,那颗蛇眼宝石由绿转灰,像是电量耗尽的指示灯。
我撕下一页笔记本,写下:“闭嘴,跟紧,别回头。”递给火蝎子。
她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塞进衣兜。然后她吹了个短促的口哨,音高固定,像是某种确认信号。我点头,用笔尖轻敲太阳穴三下——记忆还在锚点上。
马三炮没接纸条,但他开始哼歌。
是军歌,调子歪得厉害,歌词也断断续续,但他一直唱,声音粗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每走一步,鞋跟都重重砸地,制造噪音,像是在用现实感对抗幻觉。
我们开始前进。
脚下的砂石发出嘎吱声,像是踩在干燥的骨头上。每走一步,声音都会延迟半拍重复一次,但第二次的声响总比第一次多出一点杂音,第三次更多,第四次几乎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走到第七步时,我背后的回声听起来已经不像我的脚步,而像是有人穿着湿鞋在追。
火蝎子的手一直按在竹篓上。她的手腕鳞纹开始发烫,我看见她袖口边缘渗出一点汗珠,顺着前臂滑下去,在碰到鳞片时立刻蒸发,留下一圈白色盐渍。
我右耳的灼痛加剧了。
不是幻觉。皮肤真的在发热,像是有东西在啃。我把签字笔抵住太阳穴,轻轻戳了两下。记忆碎片像被针扎住的气泡,暂时没散。
走到第十米,头顶传来剥落声。
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从岩层裂缝中脱落,垂直坠下,正砸在马三炮左肩。他没躲,也没叫,任由石头滑落。
石块触地瞬间,无声碎裂。
不是摔碎,是“散”的,像被吸进去一样。粉末卷入地面缝隙,消失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整条通道的蓝光忽明忽暗,节奏和之前的刮擦声完全一致——三秒半一次。
我抬手,制止前行。
蹲下,拧开笔帽,让一滴墨水落在地面。
墨迹没散开。
它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活物一样,缓缓向通道深处延伸。爬行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我盯着那条墨线,低声说:“这墙……是活的。”
火蝎子立刻后退半步,竹篓里的蛇猛地撞了一下篓壁。马三炮停下哼歌,改用匕首刮壁,发出持续的“嚓嚓”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们保持三角阵型,缓慢挪移。
又走五米,蓝光达到峰值,照得人脸发青。岩壁的搏动更明显了,血管状纹理扩张收缩,像是在呼吸。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但它动得比我慢半拍,而且嘴角弧度不对——我的嘴是直的,影子的嘴在笑。
我抬起笔,准备再戳太阳
笔尖还没碰到皮肤,影子的嘴突然张大,墨线从地上弹起,缠上我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