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重启之城!循环归零
第293章:重启之城!循环归零
指尖飘散的灰烬被气流卷着往上走,火蝎子只剩一道轮廓还悬在祭坛中央。她抬手指向我,声音从风里传来。
“你决定了吗?”
我没动。膝盖跪在石台上,令牌压在掌心,发烫。笔帽里的铜钱轻轻响了一下,像在催我。
我说:“你说我是锚点。”
“对。”
“那如果我不同意重启,会怎样?”
“一切重来。”她说,“你会醒来,在实验室,手里还是这四样东西。他们会死,一次又一次。你记得,他们不记得。”
李川蹲在西边,相机对着祭坛,手指扣在快门上。“沈教授,”他说,“拍下来总比什么都留不下好。”
马三炮站在东侧,匕首插回靴筒,抹了把脸上的血。“老子不想再死第七次了。”他抬头看火蝎子,“你说能让他们活过来?”
“能。”她说,“但我会消失。山还在,雾还在,风还是从前的风。只是我没有明天了。”
马三炮笑了下。“那你早就是山了。哪天不是扛着命往前走。”
我低头看手里的铜钱。它边缘长着细密的牙,沾过血,也吞过记忆。父亲最后的声音就藏在里面。我咬破手指,把血按在令牌上。
金纹亮了一下。
无光之石开始震动。
黑光从凹槽往外溢,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我把它推开,把古镜、骨玉、铜钱依次嵌进祭坛的三个孔位。
“以我为引,诸物归位!”我喊。
三件镇邪物同时发光,金光和黑光缠在一起,冲上天空。地面裂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底往上顶,祭坛晃得厉害。
李川趴在地上,相机没松手。“出来了!”他叫,“黑影!好多黑影!”
我看过去。地缝里伸出一只巨手,漆黑,表面浮着人脸,全是扭曲的表情。它一巴掌拍在祭坛边缘,石头炸开,碎块飞溅。
火蝎子双手下压。
黑影变成藤蔓,疯了一样往那只手上缠。咔嚓声不断,藤蔓断了又长,终于把那只手拖进裂缝。
“撑不住多久!”她喊,“快!”
我站起来,令牌举过头顶。金光越来越强,和黑光绞成一根柱子,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清理队为首者从墙边冲出来。他身上绑着炸弹带,手指扣在引爆器上。
“谁也别想带走它!”他吼,“宁可错杀,不能放走!”
马三炮转身就扑。
两人撞在一起,滚到祭坛边缘。我听见马三炮在笑。“老子陪你走!”他说完,把最后一枚雷管塞进对方怀里。
轰——
爆炸的气浪把我掀翻。我用手撑地,抬头看。
马三炮躺在那里,胸口塌了一块,脸上全是血,但还在笑。清理队为首者的尸体已经焦黑,半边身子没了。
火蝎子的黑影还在缠着地底的巨手,但她整个人开始变淡。她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快!只剩三秒!”
我重新举起令牌。
金光和黑光完全融合,整个祭坛被笼罩。我看见李川按下快门,相机闪光亮起。
然后,光来了。
黑光像潮水一样往外涌,盖住整个山谷。我站在祭坛边缘,手里紧紧攥着铜钱。身体开始变轻,像是要散掉。
我听见火蝎子最后的声音:“记住我想记的。”
光吞没一切。
眼前黑了两秒。
再亮起来时,我看见了倒流的时间。
老把头站在黄河边,耳朵贴着水面,旱烟杆还没断。他抬起头,说了句什么,笑着走了。
贾算坐在地上,黄铜算盘摆在腿上。他拨动一颗红珠,突然愣住,抬头看天。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重组,断掉的手指长回来,人站了起来。
赵阎王靠在墙边,墨镜掉了。阳光照在他脸上,皮肤没有钙化。他伸手摸了摸脸,慢慢睁眼,第一次看清了光下的世界。
梅厌生坐在缝合台前,针线穿在第九十九根白发上。他停住手,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没有缝嘴,他笑了,把针扔了。
韩省站在办公室,手里拿着印章。他低头看,发现自己的手指全在。他张嘴想说话,却吐不出字。但他眼睛亮了一下,把印章狠狠砸在地上。
林燕坐在电台前,军用怀表滴答响。她抬起手,看着秒针走完那一格。她笑了,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
卓玛站在天葬台,喉骨挂在脖子上。她伸手摸了摸,发现它不再渗血。她抬头看天,乌鸦飞过,她听见了风的声音。
孙鹊在实验室,左臂的QR码还是条形码。她扫了一下,手机弹出报告:健康。她把试管放下,走出门,阳光照在她脸上。
李川站在荒野,相机里最后一张底片显影。照片上是我,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铜钱。他笑了,把相机背好,转身走了。
马三炮躺在地上,胸口还在流血。他眨了下眼,喉咙动了动。他的手指抽了一下,慢慢握紧了匕首。
火蝎子站在祭坛中央,全身透明,头发随风飘。她低头看手,指尖不再化灰。她抬起脸,看着天空。
黑光还在蔓延。
克苏鲁的叫声从地底传来,一声比一声远。它的触手缩回去,裂缝闭合,地面恢复平静。
我站在原地,身体一半虚化,一半还在。铜钱在我手里,边缘的牙已经脱落。我低头看它,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是父亲的笔迹。
“别信我。”
我抬头。
火蝎子的身影正在消散。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
我说:“你做到了。”
她没回答。
风一吹,她的身体碎成光点,散进山里。
祭坛安静了。
黑光还在,但不再扩散。它像一层膜,罩住整个区域。我站在边缘,脚下的石头开始崩解。
李川的相机掉在地上,屏幕裂了,但底片还在。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捡起相机。
闪光灯突然亮了一下。
我回头看。
祭坛中央,无光之石静静躺着,表面裂开一道缝。里面有一点光,很弱,像快熄的火。
我走过去,把手伸向它。
手指碰到石头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我看见了另一个画面。
实验室。夜晚。我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铜钱。桌上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下一个我”。
我正要拆开。
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我抬头。
镜头停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