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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意识加速·旱烟断命

  第154章:意识加速·旱烟断命

  裂缝炸开的瞬间,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

  马三炮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老把头从原地拽开。人刚离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裂成几瓣。

  “有东西要掉下来!”马三炮吼。

  老把头没动。他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在抖,手指直直指着头顶岩壁。

  我没明白他在看什么。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旱烟杆挥了出去。

  动作特别慢,像是在水里划动。可那根破烟杆偏偏就碰到了岩缝最脆弱的地方。

  “咔。”

  一声闷响。

  整块巨石提前松动,轰地砸下,尘土炸了一片。我们全趴在地上,碎石打在背上生疼。

  但我们都活着。

  我抬头看,老把头还举着手,姿势没变。旱烟杆断了,半截飞出去,沙子洒了一地。

  “你他妈疯了?”马三炮抹了把脸上的灰,“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动都没动?是你意识动了,不是你!”

  老把头喉咙里咯咯响,像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我爬过去,伸手探他脖子。脉跳得极快,又虚又浮,像要散架。

  我拔出笔帽,铜钱贴上他太阳穴。

  它立刻开始颤,边缘发出细碎的咬合声,像在啃什么东西。

  老把头浑身一震,眼白翻起来,嘴里涌出血沫,混着冰渣一样的东西。

  “快……”他牙齿打战,“东……南……方……活路。”

  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我没问为什么是东南。也没问他怎么知道。这种时候,信比问重要。

  我盯着他耳朵,血正从耳道往外渗,滴下来的都是带冰晶的红点。

  这不只是方向,是他拿命换的提示。

  我慢慢把铜钱收回来。表面多了道新裂纹,比之前深了一点。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记忆又少了一格。

  马三炮蹲在旁边,匕首在岩壁上来回刮,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别停。”他说,“一安静我就听见倒计时。”

  我没理他。转头看老把头。

  他已经闭眼了,呼吸微弱,身体僵硬得像冻住。

  “他还能活?”马三炮停下刮墙,刀尖指着老把头的脸。

  “不知道。”我说,“但他刚才救了我们。”

  “用脑子救的。”马三炮冷笑,“可他的肉跟不上脑子。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会被撕开。”

  我没接话。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老把头的意识已经快到光速,能看见三秒后的未来。可他的身体还卡在现实里,动不了。每一次预判,都是意识和肉体的对抗。

  刚才那一击,是他的意识强行驱动身体做出反应。结果就是——杆断,人废。

  “东南。”我站起来,看向通道尽头。

  那边有光,很暗,一闪一闪,像是被什么东西盖着。

  “走那边?”马三炮问。

  “只能走那边。”

  “万一又是陷阱呢?”

  “那就踩进去再说。”

  马三炮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剩下四根手指都在抖。

  “我刚才听见了。”他说,“不是倒计时,是雷。”

  “什么雷?”

  “不存在的雷。”他抬头看我,“但我踩上了。三次。每次都炸得我稀烂,然后又拼回去。现在我都分不清哪次是真,哪次是幻。”

  我看着他。

  这个人早就不是正常的兵了。

  可他还在往前走。

  “那你现在听见什么?”我问。

  他把匕首插进腰带,掏出引爆器检查了一遍。

  “现在只听见刮墙声。”他说,“我得让它一直响。”

  说完他又开始刮。

  刺啦——刺啦——

  声音在通道里来回撞。

  我扶起老把头,把他交给马三炮。

  “背他。”

  “你不怕他死在我背上?”

  “怕。”我说,“但我更怕我们全都死在这儿。”

  马三炮没再废话,弯腰把老把头扛上肩。老头轻得像一把枯柴,衣服磨得全是洞,袖口露出的毛衣上全是湿痕。

  “走吧。”我说。

  我们朝东南方向移动。

  地面越来越软,踩上去像踩在干涸的河床。墙上那些蓝光还在闪,节奏变了,不再是呼吸,更像是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压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摸了摸笔帽,铜钱在里面轻轻晃。

  父亲写在墙上的符号又开始痒了。我知道它们在等,等我记不起自己是谁的那天。

  但现在我还记得。

  我是沈闻青。

  北大考古系副教授。

  也是鬼葬城的翻译。

  我往前走,脚步没停。

  马三炮在后面跟着,刮墙声不断。

  老把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血冰。

  通道拐了个弯,前面堆着塌下来的碎石,挡住去路。

  光是从石头缝里透出来的。

  我蹲下,用手扒开一块石头。

  底下是空的。

  “能过。”我说。

  马三炮把老把头放下来,靠墙坐着。老头的手垂在地上,指尖结了一层薄冰。

  “他不行了。”马三炮说。

  “再撑一会儿。”我说,“等到有光的地方。”

  “你信他指的路?”

  “我不信人。”我说,“我信他吐出来的血。”

  马三炮没说话,又开始刮墙。

  我继续清石头。

  一块、两块、三块……

  缝隙越来越大。

  突然,马三炮停了。

  “你听。”他说。

  我没动。

  “不是刮墙声。”他说,“是水。”

  我停下来,仔细听。

  起初什么都没有。

  然后,从石头后面的黑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哗声。

  像河水流过石头。

  缓慢,规律,带着回音。

  “黄河。”我说。

  “你说啥?”

  “他说水葬层通了。”我看着马三炮,“现在,我听见了。”

  马三炮脸色变了。

  他知道老把头说过什么。

  三十年前淹死兄弟的地方,第七道弯,暗流。

  现在那条河醒了。

  我们也得醒。

  我扒开最后一块石头,通道露出一人高的口子。

  里面黑得更深,但有光在远处闪。

  东南方向。

  活路。

  “走吗?”马三炮问。

  “走。”

  我先进去。

  马三炮背起老把头,跟在后面。

  通道倾斜向下,地面湿滑,脚踩上去能留下浅印。

  墙上的光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点绿幽幽的反光,像是某种矿物。

  我们走了大概十分钟。

  老把头突然咳了一声。

  我和马三炮同时停下。

  他没睁眼,但嘴唇在动。

  我凑近听。

  “……烟……”

  我愣住。

  他想要旱烟杆。

  我回头找,地上只有半截断杆,沙子漏光了。

  我把断杆捡起来,放进他手里。

  他手指蜷了一下,像是抓住了。

  然后他又不动了。

  马三炮低声说:“他是不是……快了?”

  我没回答。

  我知道答案。

  我也知道,他刚才指的路,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清醒的决定。

  通道尽头出现岔口。

  左边黑到底。

  右边有光,微弱,但持续闪烁。

  我站在中间,没动。

  马三炮喘着气:“走哪边?”

  我看着右边。

  那里是东南。

  老把头用命指的方向。

  “右边。”我说。

  我迈步往前。

  马三炮背着老把头跟上。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回头。

  老把头手里的断杆掉了。

  沙子没有,只剩下空壳。

  他手指僵直,掌心朝上,像在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马三炮低声说:“他是不是……”

  话没说完,老把头突然抽搐了一下。

  一口带冰的血喷出来,正好溅在我鞋面上。

  血没化。

  凝成一片小小的红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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