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鬼葬城:我把自己写成了恐怖主角

第2章 工具齐备聚,队员各展态

  第2集:工具齐备聚,队员各展态

  作者:寅生南流

  铅盒边缘硌进掌心,我把它塞进背包夹层时,金属搭扣咬合的声音像在给遗体封棺。走廊的灯还亮着,照得水泥地泛青,跟实验室那层一个色号——像是整栋楼都在模仿停尸间的照明标准。

  火蝎子靠在墙边,辫梢的银铃没响。她蹲着,手指正掀开腰间竹篓的小盖子。内侧刻着“39”,刀痕很深,像是谁怕它被磨平了。她盯着那数字看了三秒,咬断嘴里嚼了半宿的草茎,吹了段口哨。音调低,尾音带颤,像蛇从喉管里挤出来的喘息。篓里的黑蛇缓缓昂起头,三角形的脑袋左右摆动,像是在数她的呼吸次数。

  我没问她手腕的事。她也没提。

  马三炮站在另一头,烟叼在嘴上,没点。他正拆第三根雷管,指甲沿着编号一行行刮过去,动作慢得像在读盲文。查完一组,他抽出匕首,刀背抵住墙面,“吱——”地划一道。水泥屑簌簌往下掉。再查下一组,再划一道。第三次核对完,他突然停手,抬头看向角落。

  我知道他在听什么。

  滴、滴、滴。

  不是真有声音。是他的脑子在放录音。排雷那天的倒计时,早就在他神经里刻成了生物钟。越安静,它越响。所以他必须制造噪音,用现实的刺耳盖过幻觉的精准。

  他猛拍了一下面前的墙,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操!又来?!”

  没人应。他自己咧了下嘴,笑得像是被人拿针挑着嘴角。

  他低头看右手,小指空荡荡的,只剩一圈胶布缠着残端。他把胶布又绕紧一圈,动作熟练得像每天刷牙。

  我拉开背包侧袋,取出笔帽。拧开,倒出那枚唐代铜钱。边缘的细齿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刚啃完什么东西,还没消化完。我把它贴在耳后,翻译器立刻传来一阵密集的咀嚼声——不是文字在读信,是信在吃文字。这声音比昨晚更急,频率高得几乎要破音,像一群蚂蚁在颅骨内侧集体磨牙。

  记忆流失的速度,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七。

  我把它收回笔帽,插回左胸口袋。签字笔跟着晃了一下,发出轻响。我顺手用笔尖戳了下太阳穴。疼。但值得。只要还能疼,说明这片区域还没被吞干净。

  火蝎子站起身,竹篓盖子合上,发出“咔”的一声。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蛇眼宝石泛着暗红光,像是烧到一半的炭。她没说话,只是朝我这边点了点头。意思是:准备好了。

  马三炮也收了工具,雷管全装进防爆箱,匕首插回腰侧。他拍了拍迷彩服上的灰,其实那根本不是灰,是上次炸塌通道时溅上的血粉,已经干成锈斑。他习惯性地又刮了下墙,这次只划了半道就停下,大概是觉得再吵下去,自己先疯。

  仓库中央,三个人的装备堆在一起,像临时搭的祭坛。我的包最旧,帆布边角都磨出了线头;火蝎子的蛇皮包上有七道划痕,每道代表一次她以为自己会死的盗洞;马三炮的工具箱锁扣坏了,得用铁丝捆着,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写着“别碰C-4”,字迹是他自己的,但不记得什么时候写的。

  我打开主包内袋,取出父亲笔记的复印件。纸页发黄,边缘卷曲,墙上那串鬼葬城文字的拓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我指尖划过其中一行,嘴唇微动,没出声。这不是祈祷,是校对。我在确认这些符号的笔顺是否和昨晚信上的吻合。差一笔,就是死路。

  火蝎子忽然咳嗽了一声。很短,但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回音。她抬手掩住嘴,指缝里漏出一点暗红。她迅速把手缩回袖中,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看见了。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正在蜕,鳞状纹路从指尖爬向小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慢慢成型。

  她不该这么快出现症状的。

  除非……鬼葬城的时间流速,已经开始反噬她。

  马三炮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没看她,而是低头盯着自己右手残缺处。胶布不知何时松了一圈,露出底下苍白的断面。他忽然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正在飘走的东西。然后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第七次了是吧?老子记着呢。”

  我知道他在说贾算那个骗子算出的“七次死亡”。但他不知道的是,贾算没算错——只是他每次“死”,身体都会少一块。现在是小指,下次呢?手掌?心脏?

  我合上笔记本,塞回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我用力一拽,才听见“嘶啦”一声,像是撕开了什么活物的皮。

  表盘显示凌晨4:17。

  这个时间点很熟。父亲自焚那天,消防记录显示起火时间是凌晨4:18。差一分钟。

  每次出发前,我都会卡在这个时刻。像是某种强迫症,又像是……城在提醒我。

  火蝎子解开一根辫子,重新编紧。银铃轻响,像在测心跳。

  马三炮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没点。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耳机。右耳的翻译器表面有点湿,像是渗出了汗。但它不该出汗的。那是金属外壳。

  我拉上背包拉链。

  声音很轻,但足够。

  “走。”

  三人同时转身。脚步落在水泥地上,没有回声。仓库的灯还亮着,照着空荡的铁架和散落的工具箱。门缓缓闭合,液压杆发出沉闷的排气声,像是某种巨兽在吞咽。

  最后一道缝隙即将合拢时,我眼角余光扫到马三炮的影子。

  他走在最前面,右手垂在身侧。

  胶布松了。

  断指的残端,正缓缓渗出一滴血。

  血珠极慢地滑落,在即将触地的瞬间——

  突然悬停半空。

  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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