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寻找解法，团队协作

　　我盯着那块发光的砖，胸口那摊血已经凉了。火蝎子抱着马三炮，李川缩在角落，手指还在抖，但没再喊手融化的事。这说明他还清醒。

　　“都别喘粗气。”我说，“呼吸放轻，心跳慢下来。”

　　没人应声，但火蝎子立刻闭了嘴，连银铃都不响了。李川把相机塞进防水袋，只留屏幕朝外，手悬在上面，不敢碰。

　　我用笔尖轻轻划过地面，刚才那道断痕还在，火焰绕着它走了个弯。有效。

　　父亲笔记里提过一句：“七劫成阵，气断则滞。”不是破，是滞。差一个字，生死两隔。

　　“火蝎子，放蛇。”

　　“贴墙走，别落地。”

　　她点头，割开手臂，血滴在三条铁线蛇头上。蛇身一绷，贴着墙面游出去，像几道黑影浮在空中。

　　火焰跟着动了。

　　不是随机烧，是有节奏地跳，顺着地砖纹路一点点拼合。每拼完一段弧，地面就震一下，像是在确认进度。

　　“李川，记时间。”

　　“从蛇动开始，到火跳为止。”

　　他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四秒……又四秒……还是四秒。”

　　规律出来了。

　　火蝎子突然低声道：“不对劲。”

　　我转头看她。

　　“地震和火跳不一样步。”她说，“震得越来越快，火还卡在四秒。”

　　我立刻趴下，耳朵贴地。

　　她说得对。震动频率在上升，而火焰依旧按四秒一跳的节奏蔓延。中间出现了空档。

　　也就是说——

　　“机关在追我们，但它反应不过来。”我说，“它靠的是预设流程，不是实时判断。”

　　这才是机会。

　　我摸出笔帽里的铜钱，咬在舌下。金属味冲上来，脑子被扎了一下，记忆暂时稳住。

　　“马三炮！”我扭头看他，“还能听清我说话吗？”

　　他靠在火蝎子肩上，左臂裹着布，黑血还在渗。听见我叫他，眼皮颤了颤，点了点头。

　　“你还有雷管？”

　　“最小的那种。”

　　他伸手去工具包，动作慢，但稳。翻出一根拇指长的微型雷管，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看。

　　这种量，炸不塌墙，但够制造一次局部冲击。

　　“等会儿我会让火蝎子引蛇靠近西北角浮雕。”我说，“你找角度，在蛇动的同时引爆——不要早，不要晚，就在火要跳的那一瞬。”

　　他皱眉：“你怎么知道是那时候？”

　　“因为它是死程序。”我说，“四秒一循环，雷打不动。我们只要踩准它的节拍，就能骗它分神。”

　　火蝎子冷笑：“你这是拿命打拍子。”

　　“不然呢？”我反问，“等它拼完七道弧，把我们全烧成祭品？”

　　她没说话，只是把蛇群往前送了一截。

　　距离浮雕还有五米。

　　火焰开始加速拼接最后一段弧线，离中心点只剩一步。

　　“准备。”我说。

　　马三炮捏紧雷管，手指发白。

　　火蝎子吹了声口哨，蛇群猛地前冲。

　　就在那一瞬——

　　轰！

　　微型爆炸在右侧墙根炸开，火光一闪即灭。冲击波扫过地面，火焰猛地一顿，正在连接的最后一道弧线中断了半秒。

　　成功了。

　　火焰开始重组，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原本四秒一跳，现在拖到了六秒。

　　“有效。”李川低声说，“它乱了。”

　　我松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铜钱在嘴里硌得生疼，但我不敢吐出来。

　　“再来一次。”我说，“这次往更近的地方炸。”

　　马三炮却摇头：“没引信了。刚才那根是最后一个能精准控时的。”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底有血丝，呼吸重，但神志清楚。这不是PTSD发作前兆，是实话。

　　“那就用手动。”我说，“你数秒，我下令，同步行动。”

　　他点头。

　　火蝎子重新控蛇，这一次，她让蛇群直接冲向浮雕下方的地砖。

　　火焰再次启动拼接程序。

　　“四……三……二……”马三炮开始倒数。

　　“等等。”我盯着火焰节奏，“它变了。”

　　果然，这次不是四秒，是五秒。

　　它在适应。

　　“它学聪明了。”李川声音发紧。

　　“不。”我说，“它只是换了预设模式。说明它的数据库里不止一套流程。”

　　火蝎子骂了一句：“那它有多少种？”

　　“不知道。”我说，“但我们不能等它试完所有组合。”

　　我低头看地面，火焰正重新勾勒弧线，速度比刚才快了些。

　　不能再等了。

　　“火蝎子，最后一次。”我说，“你让蛇撞上去，不管结果如何，立刻撤回来。”

　　她盯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它以为我已经放弃了抵抗。”

　　我站起身，走向石桌。

　　那支笔还在发光。

　　我也开始发光。

　　耳后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在胸口积成一小滩。

　　我伸出手，指尖离那支笔只剩一寸。

　　火焰猛地暴涨。

　　整个大殿嗡鸣起来，像是某种东西被唤醒了。

　　就在这时——

　　“教授！”李川突然喊。

　　我没回头。

　　“相机……拍到了！”

　　我停下动作。

　　“什么？”

　　“火焰的路径……它不是随便烧的。”他说，“我在屏幕上叠加了三次燃烧轨迹，发现它们都在避开同一块砖。”

　　我立刻转身。

　　“哪一块？”

　　他指着屏幕：“正对浮雕，地砖裂缝呈‘井’字形的那块。”

　　我眯眼看向地面。

　　确实有一块砖，四周裂纹像被刻意凿出的“井”字。之前谁都没注意，因为它和其他砖一样黑。

　　但现在，其他砖都在烧，唯独这块，火焰绕着它走。

　　“不是枢钮。”我喃喃道，“是锚点。”

　　真正的阵眼不在浮雕，而在这块砖。

　　它才是维持阵法平衡的核心。

　　毁掉它，整个噬魂阵才会真正崩溃。

　　“马三炮。”我回头，“还有没有能精确爆破的雷管？”

　　他摇头：“只剩一根老式触发引信，碰地就炸，没法控时。”

　　“够了。”我说，“你把它埋在那块砖下面，等我信号。”

　　他没问为什么，立刻爬过去，用匕首撬开砖缝，把雷管塞进去，再压实。

　　火蝎子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引它上钩？”

　　“用我自己。”我说，“它要的是见证者。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诱饵。”

　　她猛地抓住我胳膊：“你疯了？一旦阵法锁定你，谁都救不了！”

　　“所以我不会让它完成仪式。”我说，“我会在它启动吞噬前，先把锚点炸了。”

　　李川忽然开口：“教授……如果锚点是真的，那刚才我们看到的所有火焰路径，都是假动作。”

　　“没错。”

　　“它在骗我们盯着浮雕。”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撞？”火蝎子问。

　　“因为只有你动了，它才会暴露真目标。”我说，“就像人撒谎时，总会不自觉地摸鼻子。”

　　她愣住。

　　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涩：“所以我是那个让你摸到鼻子的人？”

　　“你是唯一能让我看清真相的人。”

　　我走向那块“井”字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火焰开始疯狂跳动，像是察觉到了威胁。

　　我站在砖上，抬头看向浮雕。

　　“来吧。”我说，“我在这儿。”

　　火焰猛然收缩，所有线路朝着我脚下汇聚。

　　就是现在——

　　“马三炮！”

　　“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