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24小时倒计时！次元之门

　　我冲在最前面，脚刚落地就感觉地面不对。

　　不是震动，是跳动。像踩在一张皮上，底下有东西在呼吸。

　　我立刻抬手，队伍停下。火蝎子站我左边，马三炮在我右后方，卓玛靠墙站着，没说话，但骨刀已经出鞘。

　　我把手按在左胸口袋。新铜钱和钥匙贴在一起，烫得吓人。我翻过掌心看它们，铜面上浮出数字：**23:58:12**。

　　倒计时还在走。

　　“到了。”我说。

　　没人应声。

　　我们面前就是次元之门。一道竖着的裂缝，从顶到底，宽了至少半尺。边缘不规则，像被什么硬撕开的。黑雾从里面往外涌，碰到岩壁就腐蚀出坑。

　　周围的符文全亮了。紫红色的光连成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

　　“阵眼在哪？”我问。

　　火蝎子往前走两步，把无光之石按在地上。石头一碰地面就发出幽蓝的光，扩散成圈。她辫梢的银铃响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蛇蛊在她腰间小竹篓里轻轻扭动，她咬住草茎，没吭声。

　　“稳住了。”她说。

　　这只是暂时的。

　　我蹲下来看阵眼基座。裂纹比之前多了，有些已经连成线。再撑不住几次冲击，整个结构就会散。

　　“老把头呢？”马三炮突然问。

　　“不在名单里。”我说，“这次只有我们四个。”

　　他点点头，打开工具包开始检查雷管。七枚，每枚都重新装了引信。他把其中三枚埋进岩缝，位置精准卡在能量流交汇点。这是缓冲，不是攻击。炸一下，只能换来几十秒的平静。

　　卓玛用骨刀划手臂，血流出来，在地上写了个时间：**23:55:00**。她写完就把刀插回鞘里，手指按住伤口。她的喉骨渗血，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但她没去擦。

　　我知道她在忍。

　　骨语现在一定很吵。

　　“能撑多久？”我问火蝎子。

　　“不知道。”她摇头，“但蛇蛊说，门里的东西醒了，它在吃东西。”

　　“吃什么？”

　　“起源。”

　　我闭眼。

　　父亲影像里那句话又回来了——“你不该吞噬时间”。

　　原来不是封印失败。是它一直在吸收。

　　---

　　我站起来，把新铜钱塞进阵眼核心。

　　刚一接触，光柱冲天而起。黑白交织的能量顺着符文往上爬，形成一层光盾，把外泄的黑雾逼回去几寸。裂缝扩张的速度慢了。

　　但这不够。

　　我回头看向他们。

　　“还能再加点东西吗？”

　　火蝎子没说话，从脖子上解下银项圈，放在阵眼边缘。项圈中央的蛇眼宝石闪了一下，幽蓝的光融入光盾。

　　马三炮拍掉肩上的灰，从口袋掏出一枚旧雷管壳。是他第一次排雷任务留下的纪念品。他把它嵌进符文节点，动作利落。

　　卓玛解开喉骨挂绳，轻轻放下。风干的骨头一落地就开始渗血，血迹自动组成一个符号，和阵图上的某个角吻合。

　　我闭眼，把手放上去。

　　羁绊记忆涌进来。

　　不是画面，是感觉。

　　火蝎子第一次在墓道里替我挡下毒牙蛇时的手腕温度；马三炮在暴雨夜帮我数铜钱，说“这玩意儿真他妈邪门”；卓玛用骨刀在我手臂刻下第一个安全码……这些碎片顺着能量流灌进阵眼。

　　光盾变厚了。

　　裂缝停止扩张。

　　我们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声音。

　　不是嘶吼。

　　是人声。

　　“碎片吸收起源能量后会变成完全体……”

　　我猛地睁眼。

　　那是我父亲的声音。

　　“唯一的胜算，是进入次元之门，在起源核心处消灭它。”

　　全场静。

　　火蝎子的银铃又响了一下，很轻。

　　马三炮低头看自己埋的雷管，手指在匕首刃上刮了一下，发出短促的金属声。

　　卓玛抬起手，在地上划字。

　　两个字。

　　“你去？”

　　我没回答。

　　我看向门缝。

　　倒计时跳到**22:47:03**。

　　新铜钱在我掌心发烫。钥匙贴着胸口，像块烧红的铁。

　　我伸手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手心。

　　铜钱和钥匙一碰，就开始震。高频的，带着刺痛感。我用指尖在空中画符号。不是随便画，是我十四岁那年，在父亲工作室墙上看到的最后一串痕迹。

　　它们对上了。

　　能量开始融合。

　　我把无光之石按进去。三者合一，变成一枚黑色符印，边缘旋转着细小的光纹。

　　“终结符。”我说。

　　我把它贴向门缝。

　　符印一接触裂缝就自动吸附，黑雾被吸进去一半。裂缝明显收窄，扩张彻底停了。

　　成功了？

　　不。

　　门内的搏动还在继续。

　　只是慢了。

　　我和父亲的声音同时响起，像是隔着门在对话。

　　“你活不过下一次循环。”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进去？”

　　我没有动。

　　火蝎子站到我身后。

　　马三炮把最后一枚雷管别在腰带上。

　　卓玛捡起喉骨，重新挂回脖子。

　　我们都没走。

　　我伸手摸终结符的边缘。

　　它还在转。

　　门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