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记忆之战!镜像的阴谋
第284章:记忆之战!镜像的阴谋
笔尖还在往下压,刺进他胸口的瞬间,我感觉有股东西涌进来。
不是空气,也不是血。
是画面。
十四岁那年的工作室,油桶倒了,火窜上来。父亲背对着门在修镜子,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我站在门口。他嘴唇动了,没声音,但我认得出那三个字——救我。
我没动。
我跑了。
火是我点的。我想灭掉那面镜子,可我推错了油桶,火太大,控制不住。父亲被吞进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块镜片。
镜像看着我,眼眶黑洞洞的:“你一直以为你在赎罪,其实你在逃避。”
我手指发抖,笔差点掉了。
“我不是赎罪。”我咬破舌尖,血流进嘴里,“我是来记住。”
睁开眼,铜钱在掌心发烫,和签字笔一起震。我抽出笔,用血在空中写了个字。
真。
金光炸开,直冲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身体裂了缝,黑雾往外冒。衣服开始透明,露出里面的空壳。
“你赢不了。”他低声说,“你不记得,也活不了。”
我没说话,盯着他。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也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不想打下去了。
他想同归于尽。
手抬起来,掌心黑雾再聚,这次不往外甩,而是往里缩,压缩成一团,像心脏跳动。
塔顶开始晃。
石柱发出断裂声,头顶的岩板一块块掉下来。
马三炮在下面吼:“教授!快下来!”
我没动。
火蝎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要炸了!”
我还没收回视线,她袖子里的藤蔓已经甩上来,缠住我腰,猛力往后拽。
我腾空飞起,撞向塔侧岩壁。
就在落地的瞬间,身后轰的一声。
整座塔顶炸开,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冲击波扫过岩台,把攀在墙上的清理队队员全掀飞了。有人惨叫,有人直接摔进深渊。
马三炮趴在一堵断墙后,手里抱着最后一个炸药包,抬头看我:“死了吗?”
我看向塔顶。
只剩半截残柱,黑雾散得差不多了。风卷着灰吹过来,什么都没了。
“死了。”我说。
他松了口气,把炸药包放下:“那就走。”
我没动。
脚底踩到个硬东西。
低头看,碎石堆里露出一角黑色金属牌。
马三炮爬过来:“别碰,邪门。”
火蝎子滑下岩壁,走到我身边,蹲下看了眼:“它在叫你。”
我拨开石头。
令牌完整露出来。一面刻着四个字:循环掌控者。字体歪斜,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翻过来。
背面嵌着一枚指纹。
我呼吸停了。
那是我父亲的。右手拇指。我见过太多次。他每次交修复报告,都在末尾按这个印。
我伸手摸上去。
冰凉。
没有痛,也没有声音。
但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话:“第七次了……这次,你能赢吗?”
是他的声音。
我猛地攥紧令牌,抬头看山谷深处。
马三炮拍我肩膀:“教授?”
我摇头:“没事。”
把令牌塞进衣袋。
铜钱在笔帽里轻响,像是回应。
火蝎子看着我:“它认你。”
“不止认我。”我说,“它等我。”
我们顺着岩壁滑索往下,回到山谷开阔地。高塔只剩一个断口,像被啃掉的牙。
马三炮检查四周:“没人跟上来。”
“暂时没有。”我说。
火蝎子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接下来呢?”
我看向山谷远处。那里有道绿光沟壑,和父亲笔记里的龙脉图一样。
“找出口。”我说,“或者,找到城怎么停。”
马三炮冷笑:“你还想关它?”
“我不想再上来一次。”我说,“也不想再看见自己干过的那些事。”
火蝎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我摸了摸眉心。古镜残片还在发烫。
“我点了火。”我说,“我没救他。”
她没说话。
马三炮吐了口唾沫:“人都会犯错。你现在不是还在往前走?”
“不一样。”我说,“我忘了。我把它藏起来。可它一直在。”
火蝎子站起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记住。”我说,“然后继续走。”
她点头:“行。那你走前面。”
我往前一步。
衣袋里的令牌突然重了一下。
像是多了点什么。
我没说。
继续走。
山谷地面裂开几道缝,能看出底下有结构在动。像是某种机械,又像是活的东西。
马三炮踢开一块石头:“这地方要塌了。”
“迟早。”我说,“但它不会现在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塌。”我说,“父亲留了东西。不只是指纹。”
火蝎子问:“什么?”
“指令。”我说,“或者钥匙。”
马三炮皱眉:“你有计划了?”
“没有。”我说,“但我有这个。”
我拍拍衣袋。
火蝎子盯着我看:“你不怕它反噬你?”
“怕。”我说,“但我更怕再忘一次。”
她没再问。
我们走过一片骸骨区。都是面向山谷的,像在看什么。
其中一具穿着旧中山装,和父亲那件很像。
我停下。
马三炮跟着看:“又一个?”
“不一样。”我说,“这不是祭品。”
我蹲下,翻开他口袋。
空的。
但左胸位置有个烧焦的痕迹,形状像铜钱。
我摸出笔帽里的铜钱,比了比。
大小一样。
“他带过这个。”我说。
火蝎子问:“谁?”
“父亲。”我说,“他来过不止一次。”
马三炮骂了句:“操,这地方还能轮回?”
“不是轮回。”我说,“是循环。有人在控制。”
火蝎子看向我:“你手里的令牌,能控制它?”
“我不知道。”我说,“但父亲试过。七次。”
她沉默。
我站起来:“我们得去谷底。那里有门,或者开关。”
马三炮背起工具包:“走吧。趁天还没亮。”
“这里没有天。”我说,“也没有夜。”
“那就趁还能走的时候。”他说。
我们开始往谷底走。
地面越来越软,踩上去有回音。像是下面有空间。
火蝎子突然停步:“等等。”
“怎么了?”
她指着前方地面:“你看。”
沙地上有一串脚印。
新留的。
不是我们的。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她说。
我蹲下看。
脚印很深,步伐不稳,像是拖着什么东西。
“是单数。”我说,“一个人。”
马三炮拔出匕首:“会不会是清理队漏网的?”
“不像。”我说,“他们不会单独行动。”
火蝎子吹了声短哨。一条铁线蛇从袖中滑出,贴地往前探。
几秒后,蛇突然炸成血雾。
“前面有东西。”她说。
我摸出铜钱,握紧。
“不是人。”我说,“是城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马三炮问。
“守门的。”我说,“或者,等门开的。”
我们放慢脚步。
脚印一直延伸到一道石缝前。缝很窄,勉强容一人通过。
我抬头看。
上面刻着一行字:活人勿入。
和之前那扇门一样。
火蝎子问:“进吗?”
“进。”我说,“但不能硬闯。”
马三炮从包里掏出小型雷管:“要不要炸一下?”
“别。”我说,“这门是活的。炸了它,它就永远关了。”
“那你打算怎么进?”
我拿出令牌。
放在掌心。
它开始发烫。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往前一步,把令牌按在石缝边缘。
咔。
一声轻响。
石缝缓缓扩大。
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火蝎子眯眼:“你什么时候知道这能用?”
“刚才。”我说,“它叫我。”
马三炮嘀咕:“邪门。”
我们走进去。
里面是条向下通道,墙壁湿滑,有水流声。
我走在最前面。
令牌在口袋里震动。
像是在指路。
火蝎子突然抓住我胳膊:“等等。”
“怎么了?”
她盯着前方拐角:“你看地上。”
我低头。
水面上浮着一层细沙,组成了几个字。
别信你看见的我。
和骸骨手上的一样。
我盯着那行字。
心跳变快。
马三炮低声说:“这地方真他妈见鬼。”
我往前走。
转过弯。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中央摆着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封面写着:沈某手记。
我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父亲的笔迹。
我走过去。
拿起本子。
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字是:第七次进入,记忆已不稳定。若你看到这页,说明你拿到了令牌。别信任何自称‘我’的人。包括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