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道德天尊1
大罗天的云海翻涌了三千年,太清仙境的紫芝第三次结果时,道祖的元灵忽然颤动。
彼时三清殿内,元始天尊手托混沌珠轻叹:“鸿蒙气数将变,你需入凡尘渡劫。”
灵宝天尊拂过琉璃盏,倒影里已映出人间战火:“下届三皇之时,水神共工怒撞不周山,九州裂,四极废,你若要救苍生,需先舍仙格。”
道德天尊抚了抚颔下银丝,青牛在殿外低鸣。他记得上次见人间,还是盘古开天不久,如今竟已到这般境地。
“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他轻声念着,将金刚琢收入袖中,又取了片芭蕉叶化作道袍,“我去便是。”
落地时正逢昆仑山下大雪,狂风卷着冰粒砸在脸上,竟比大罗天的罡风还疼。
他刚站稳,就见一群衣不蔽体的人扛着巨石往山顶跑,为首的少年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在喊:“快些!再慢些,洪水就要淹了部落!”
这便是燧人氏的族人,此刻他们正想堵住山顶的缺口,可冻土坚硬,石头一放上去就被洪水冲垮。
道德天尊化作玄中法师,拄着木杖走过去。少年见他衣着干净,以为是别处来的贵人,扑通跪倒:“法师救救我们!部落里已经没粮食了,老人和孩子都快撑不住了!”
他跟着少年回部落,只见山洞里满是冻伤的人,一个老婆婆怀里抱着孩子,孩子的小脸冻得发青,气息微弱。
夜里,他坐在篝火旁,听族人说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打架,把天捅破了窟窿,洪水才不停往下灌。他试着用道力引水,可凡人身躯承受不住仙力,刚一运气就咳出血来。
少年见了,连忙递过一块烤得发黑的兽肉:“法师,您别伤着自己,我们再想想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玄中法师跟着族人一起搬石头、挖沟渠。他发现洪水总往低洼处流,便想引导水流往东边的大海去,可部落里的人都觉得这是天罚,不敢违背天意。
有天夜里,共工的余孽来偷袭部落,放火烧了储存的干草。玄中法师想用法器,却想起灵宝天尊的话:“渡劫时不可用仙宝,需凭凡人之力。”
他只能拿起木杖,和族人一起对抗。混乱中,少年被妖怪抓伤了腿,玄中法师扑过去护住他,后背被利爪划开一道长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上善若水”,洪水虽猛,却也能被引导。他忍着疼,指挥族人在部落东边挖了条深沟,又把点燃的干草捆扔到洪水里,利用热气让水流改道。
可洪水太大,沟刚挖好就被冲塌了。玄中法师坐在泥水里,看着族人绝望的眼神,忽然悟了:“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他让族人把所有的兽皮煮成胶,混着泥土涂在沟壁上,又砍了许多松柏树插在旁边加固。这一次,洪水竟真的顺着沟渠往东流去。
可刚松了口气,天又开始下暴雨,山顶的缺口越来越大。玄中法师知道,必须补上窟窿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他带着族人往不周山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了祝融的部下。
火神的人见他们是燧人氏的部落,以为是来帮共工的,举着火把就打。玄中法师一边解释,一边护着族人后退,胳膊被火把燎起了水泡。
好不容易见到祝融,对方却冷笑道:“共工闯的祸,凭什么要我来补?”
玄中法师耐心劝说:“天地万物本是一体,若天塌了,火神您的领地也会遭殃。”
祝融被说动,却表示没有女娲娘娘的五色石,根本补不了天。玄中法师想起之前在昆仑山上见过彩色的石头,便带着族人去寻找。
山上的路满是碎石,玄中法师的脚被磨得鲜血淋漓,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有次他差点掉进悬崖,幸好少年拉住了他。
他们找了三天三夜,终于集齐了五色石。可女娲娘娘远在东海,根本来不及请。玄中法师看着五色石,忽然决定用自己的道力催动。
他盘腿坐下,将五色石放在身前,运起全身力气。凡人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的皮肤开始裂开,鲜血渗出来,与五色石融在一起。
族人都跪下来哭着劝他停下,可他知道,一旦停下,九州就会被洪水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传来一声巨响,缺口终于被补上了。玄中法师看着放晴的天空,笑着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大罗天,元始天尊正用仙力为他疗伤。
“凡尘一遭,你已悟出道的真谛。”元始天尊说。可道德天尊却忘不了部落里少年的笑容,他知道,人间还有许多苦难等着他去化解。
又过了千年,人间进入下三皇时期,蚩尤带领九黎部落与黄帝争夺天下,战火蔓延到每个角落。道德天尊接到天帝的旨意,要他化作金阙帝君,去人间传播道法,平息战乱。
这次落地,他出现在一座被战火摧毁的城池里,断壁残垣间满是尸体,一个小女孩躲在墙角,怀里抱着死去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金阙帝君走过去,想安慰她,可小女孩却吓得发抖,以为他是敌人。他只好拿出用仙力化作的饼,慢慢递过去:“别怕,我不是坏人。”
小女孩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金阙帝君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叫阿瑶,父母都被蚩尤的士兵杀了。他带着阿瑶离开城池,往黄帝的部落走去。
路上,他们看到许多流离失所的人,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饿得只剩一口气。
金阙帝君一边给他们分发食物,一边教他们念“道可道,非常道”,告诉他们要心存善念,才能度过难关。
可蚩尤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的士兵个个凶猛善战,还会用妖术。
有天,他们遇到了一支黄帝的军队,士兵们都很疲惫,将军见金阙帝君气质不凡,便请他出谋划策。
金阙帝君说:“蚩尤虽强,却残暴不仁,失了民心。我们只需团结百姓,用仁德感化他们,再找机会反击。”
将军觉得有道理,便让金阙帝君留在军中。可军队里的谋士却觉得他是骗子,偷偷在将军面前说他的坏话。
有次,蚩尤的军队来偷袭,谋士故意不通知金阙帝君,想让他被敌人杀死。幸好阿瑶听到了谋士的阴谋,提前告诉了金阙帝君。
金阙帝君没有责怪谋士,反而对他说:“乱世之中,人人都有私心,可若只想着自己,最终只会害人害己。”
谋士听了,羞愧地低下了头。
接下来,金阙帝君开始训练士兵,他教士兵们用“以柔克刚”的道理打仗,让他们在战场上避开敌人的锋芒,寻找对方的弱点。
可蚩尤的妖术实在厉害,他能召唤出洪水和猛兽,黄帝的军队屡战屡败。
有天夜里,金阙帝君坐在军帐里,看着《道德经》的草稿,忽然想起玄中法师时的经历。他意识到,光靠武力是不行的,必须找到克制妖术的方法。
他带着阿瑶去寻找上古神兽白泽,传说白泽能通晓万物情理,知道如何破解妖术。
路上,他们遇到了蚩尤的部下,对方见阿瑶可爱,想把她抓走当祭品。
金阙帝君为了保护阿瑶,被妖术打伤,吐了一大口血。
阿瑶哭着说:“法师,我们回去吧,我不想你死。”
金阙帝君摸了摸她的头:“为了天下苍生,这点苦不算什么。”
终于,他们在昆仑山深处找到了白泽。
白泽告诉金阙帝君,蚩尤的妖术靠的是戾气,只要用蕴含“道”的力量就能破解。
金阙帝君想起自己的芭蕉扇,虽然不能用仙力,但可以用人间的材料制作一把相似的扇子,再刻上道家符文。
他带着阿瑶回到军中,发动士兵们收集蒲葵叶,又找来工匠,按照芭蕉扇的样子制作。可工匠们觉得这没用,不愿意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