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报仇不隔夜
陈痞一脚踹飞那名官差,另一人迅速反应过来。
官刀出手直指陈痞:
“大胆刁民,还敢袭官?”
这名官差用刀指着陈痞却没敢动手,眼中充满疑惑。
村长不是说,此屋里住的是傻子么。
可眼前这人,怎么看都不像。
陈痞身高一米八多,身材更是健硕无比,透过粗布麻衣缝隙,可见里面小麦色肌肉线条隆起,充满爆炸性力量。
官差喉结蠕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眼前这人十分健硕,往那一站便给他十足压迫感。
陈痞压根没理会他手中官刀,斜跨步上前,将穗穗死死护在身后,一挑眉毛:
“袭官?”
“你特么进我家干啥,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陈痞刚说完话,就感觉身后衣襟被人拽了拽,回头一看穗穗红着双眼,不住向自己摇头。
怕他不懂,又比划着哑语。
陈痞哥不要,打官差是犯法的,我还是随他们回去吧,你千万不要冲动。
穗穗孤身一人,绝不能连累你。
看懂了穗穗意思,陈痞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两人官差身份,又要将她卖窑子里,不用问。
这是两个狗杂碎。
穗穗一旦跟他们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给穗穗使了个放心的眼神,转头盯着这名官差,冷冷开口:
“没听清小爷话么?”
“私闯民宅,需要给我个解释。”
官差努力保持镇定,握紧手中刀,底气稍微提上来点,企图用官威镇住对方:
“这女子上了你们村徭役名单,需要到县城服徭役,识相的快快闪开。”
陈痞一听这话笑了,穗穗家里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反问道:
“她爹是游方郎中,现已被征到军中医护,大贞律法明规,家里有人充军,则全家不需服徭役。”
说罢眯起双眼,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这是徇私枉法!”
官差被陈痞气势吓了一跳,只感觉好像被什么可怕怪物盯上,双腿有些打颤:
“那那那......那也要跟本官走,到了县衙......大人......大人自会调查清楚.......”
官差磕磕巴巴将话说完,陈痞可不吃他这一套。
他上辈子干啥的?
十几岁就开始混社会,岂能被个小小官差唬住。
人一旦跟你回了县衙,还调查个屁啊。
自己袭官这件事也将坐实。
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开始蓄力:
“那要是不去呢?”
官差盯着陈痞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两下,强大压迫感笼罩过来,呼吸都有些困难。
强自定了定神,掌心出汗也要握紧手中官刀:
“不去便是犯律。”
听完这句陈痞笑了。
犯律?
犯谁的律?
你这等狗杂碎,也配提这两个字?
就当他想要出手时,身后衣襟被穗穗死死拽住,同时身子靠上前来,流着眼泪向陈痞比划。
陈痞哥不要冲动,还是让我跟他们走吧。
小妮子心思单纯,只以为自己随官差走了,就不会连累到陈痞。
两只小手一个劲的比划着。
陈痞哥好好照顾自己,穗穗去服徭役,期满了回来找你玩。
她见陈痞真的要动手,无计可施只能向他撒谎。
服徭役?
等自己随官差走,不连累到陈痞哥之后,找个机会便自尽了吧。
留着清白身子,下辈子再找陈痞哥一块玩。
小妮子心里这般想着,可那官差见穗穗主动站了出来,分散了眼前男子注意力,顿感机会来了。
先下手为强。
唰的一声官刀出手,直指陈痞脖子。
这一刀。
老子要砍死你。
他出刀很快,但在陈痞眼里还差了些火候。
后者对这种场面可再熟悉不过了。
街头打野仗出身,一打便是十几年。
官刀砍过来的同时,陈痞瞬间有了反应。
身子倾斜足下发力,正准备一脚废了这名官差时,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他的前面。
穗穗不顾一切扑来,整个后背都暴露在官刀之下。
双手用力,企图将陈痞推开。
跑。
陈痞哥快跑。
可陈痞怎忍心让穗穗受伤,一把将她拉回,同时右脚迅猛踢出。
“砰——”
“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再看那名官差整个身子横飞出去,扑通一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丧失行动能力。
陈痞拉回穗穗的左臂,被砍出一道十几公分口子,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官差被踹倒吐血,陈痞受伤。
可将穗穗吓呆了。
等反应过来时,陈痞左臂已经血流如注。
小妮子眼泪顿时止不住了,泪珠儿连成线的往外流,急忙从怀里翻出金疮药,要帮陈痞止住血。
后者没看左臂伤口,心中暗道一声傻妮子,我个大男人,怎么还用你帮着挡刀。
见对方拿出药粉,咧嘴一笑:
“傻妹子啊,哥哥身子强健,挨一刀没事的。”
“先别上药,伤口有些深,需要缝一下。”
两个官差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抽搐,陈痞这两脚踢的可不轻,估计没个半天时间起不了身。
伤口也不捂着,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滑下,转身回屋找针线。
穗穗内疚极了,陈痞哥明明可以不用受伤的,硬挨一刀也要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她更感愧疚,最终还是连累了陈痞哥,袭官已成事实,陈痞哥以后......
穗穗泪流满面,如果时间能够倒回,自己今天绝不往陈痞哥家里躲。
死都不会。
可她再怎么后悔也没用,看着陈痞手臂血流如注,心疼的抽噎不止。
陈痞找出针线,在穗穗震惊眼神中就要缝。
“唔唔——”
穗穗吓的赶紧拉住陈痞手臂,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要自残呀,针线......针线怎可往身上缝......
陈痞见穗穗着急模样,一愣后恍然。
这是个古代社会,古人又怎会理解这等操作?
难怪小妮子急坏了,是自己没说清楚,笑着开口,用最温柔语气解释:
“穗穗别怕,用针线缝制,能加速伤口愈合。”
“这是一位老郎中传授,效果很好的。”
陈痞怕她担心,索性给她找个活:
“帮我摁住手臂。”
穗穗木讷点点头,两只小手果断摁住陈痞手臂,大眼睛一眨不眨很是认真。
她爹是游方郎中,就是后世的赤脚医生。
娘亲死的早,从小便跟随父亲到十里八乡出诊。
读了一肚子医书,帮父亲诊了不少疾病。
以她的见识,可从来没见谁往自己胳膊上缝针的。
但出于对陈痞的天然信任,很是乖巧让做啥做啥。
陈痞对这项工作可太熟了,这可是在外混的必备技能。
前世别说刀伤,就连枪伤都是自己处理。
拿镊子就能从骨缝里抠出子弹头的主,眼前这种小伤更是眼皮都没抖一下。
“噗噗噗——”
好几十针下去一气呵成,牙齿咬断线头。
笑着对穗穗开口:
“拿金疮药给哥抹上。”
穗穗都要被他惊呆了,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死盯着伤口。
该说不说,陈痞哥这手针线活真是不错。
针脚匀称,错落有致,这手艺比村头张寡妇还.......
呸——
都什么时候了,竟想别的。
穗穗脸蛋一红,连忙将别的心思抛开脑外,手脚利落帮陈痞涂药。
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包扎好,陈痞抬了抬胳膊,嘿嘿一笑:
“穗穗包扎的真漂亮,这会伤口都不疼了。”
陈痞还在吹牛逼呢。
能不疼么?
金疮药硬抹伤口上,火烧针刺般灼烈。
穗穗抬头,见陈痞满头大汗笑得灿烂,天真的她真以为对方不疼了。
小手比划着。
陈痞哥好棒,这方法真好,穗穗学到了。
小妮子笑得天真,陈痞含笑点头:
“饿了吧,哥去给你煮些吃的。”
“穗穗乖,在屋里等我。”
言毕不由分说出屋,外面还有两个麻烦,他心知动手打了官差,此事绝不能善了。
自己一介贫民无依无靠,人家官官相护。
能放过自己?
这事搁在谁身上都是天大麻烦,可偏偏落到陈痞头上,表示小事一桩。
打官差?
小爷当初孤身一人在国外,对抗成建制警察卫队,可曾怂过一下?
没这两下子,还混个鸡毛社会。
在后世能混的风生水起,在这里同样。
两个官差已经上了他的死名单。
不过处理他们之前,还要办一件事。
他要调查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不能糊里糊涂就蛮干。
这不符合陈痞性格。
惹了他。
整条线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报仇。
从不隔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