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中医
小伙计摇摇头:“这我可说不好,得问师傅。”
“人参不要,其他的药材收吗?”王山追问。
“这我也不知道,得问师傅。”
“那你管啥呀?”
“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卖药的?”
王山呵呵笑了也不再跟这小伙计搭话了,整个一棒槌,一问三不知愣头愣脑的。
后边肯定要放山,弄点人参药材啥的得找个隐秘的渠道出手。
药材卖钱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要物尽其用。
好的药材到了好的郎中手里才是救命草,反之都有可能是催命符。
孙桂枝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往前边老中医那看去,老中医张德福倒是面善,说话和声和气的。
一对小两口从里边走了出来,孙桂枝连忙看向那年轻女子,问:“闺女,搁这儿看病贵不贵呀?”
“一般不贵,头疼脑热小病小灾的,块儿八毛的就能看。”
“哦,这样啊。”
小两口脸上写满了慌张,侧过身子往药柜那边去了。
先前的小伙计开始抓药,王山瞟了一眼笑了,又是枸杞子又是熟地黄的,这小伙儿年纪轻轻就肾虚。
搞不好这小两口是来看不孕不育的,话说张德福师傅后来在当地也有送子菩萨的美称。
很快就轮到了孙桂枝看病,王山赶忙跟了过去听听。
张德福五十来岁,面色红润,一看就是深谙养生之道的人。
孙桂枝不过四十三四,面色憔悴的看上去像是五十大几。
“哪儿不得劲儿啊?”张德福问。
“不先号号脉吗?”孙桂枝脱口而出。
“张大夫您别介意,俺娘没见过啥世面。”王山嘿嘿一笑,“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肯定得先问清楚了。”
“咳嗽,有时候咳得都喘不上气,得跑到屋外头扶着树,可劲儿咳一阵子才能把这口气儿倒腾顺溜了。”
张德福脸上露出微笑,一边把脉一边询问:“这么咳有多长时间了?”
“小半年了。”
“来,把舌头伸出来我瞅瞅。”
王山对这次看病预期很高,之前镇里的医生说孙桂枝的病是肺结核,弄着一堆西药可劲儿的造,贵不说还不管屁用。
“张大夫,俺们是山上下来的,镇里医生说俺娘得的是肺结核,吃了好些药也不见好。”
张德福没有直接回答,开始说出他的诊断:“你这是喘病,咱们这儿也叫气管不好。”
“要紧不?不会……要命吧?”孙桂枝问。
张德福哈哈笑了,安慰道:“咱们这疙瘩冬天长,吸了凉气多,好多妇女也有这毛病,不算啥大事。”
“这也不是妇科病,咋就妇女得的多呢?”王山问。
“老爷们儿大多只管吃饭干活,妇女们天天烧火做饭喂猪喂鸡,容易吸进去不少灰啊烟的。加上住的地方要是通风不好,就容易落下这呼吸道的毛病。”
这病啊折磨了孙桂枝多年,很难痊愈折磨人。
“张大夫,那这病该咋治啊?能不能去根儿?”
“尽量吧,咱们一起使使劲儿。我先给你开半个月的药,你回去喝着看。这种病耗工夫,你要是觉着喝药管用,等明年夏天头伏了再来找我。”
孙桂枝心里有点忐忑,刚才说不是大事,现在又要明年夏天,她心跳加速,开始慌里慌张了。
王山发觉出老娘有点焦虑了,他便问:“这是不是就叫冬病夏治?”
“对喽,这病就得从夏天开始调理。夏天人身上的阳气最旺,正是跟病根儿较劲儿的好时候。”
王山点点头,非常信服张德福所说的这一套,便直接让其开药了。
王山拿着单子看了一下,上边写着陈皮茯苓山药甘草,还有两样药的字不认识,统共加起来才六种药。
这和王山预想差别有点大,他印象中后世的那些个专家教授一开药都是十几种二十几种的,恨不得把药铺子让你搬回去。
“张大夫,这些药咱们山里也好淘换。这回在您这儿抓,要是吃完了,俺们能不能自己在山上找点儿类似的吃?有啥讲究没?”
王山一说,孙桂枝赶紧搭话:“大夫,俺们家为这病花了不老少冤枉钱了,要是能省点儿是点儿。”
王山把药单子递给孙桂枝,“娘你先去柜台那儿抓药,我再跟大夫细问问。”
“是药三分毒,不能乱吃,你要是吃了我这几服药不见好那是我没本事,你再去寻其他医生。要是吃我的药的时候你就别碰其他人的药。”
王山只好又问:“俺娘这病,平时得注意点儿啥?”
“屋里头得常通通风,不能抽烟,吃饭也得跟得上营养。”
听到之前被误诊为肺结核又花了很多钱,张德福心善的提醒:“你们在山里住,要是能找找老跑山的淘换点儿狼油,那东西润燥止咳化痰,。”
“狼油?”
王山神经瞬间绷紧了,昨天才跟狼结下了梁子,狼油能治病?
张德福见后边没人看病了,便展开说了一下:“狼油可是个好东西,就是难淘换。要是能弄着,每天就吃那么一小勺儿,十天半个月就能见着好。其实你娘这病啊,本来不算啥,就是给耽误了。”
“那谢谢张大夫了。对了,俺们也常进山采点儿东西。俺们村合作社攒了些药材,老是卖不出去,您这儿收吗?”
张德福摇摇头:“现在不比从前喽,药材都是统购统销,我们这也都是按计划来的。”
话说到这王山也不多问了,后边想想办法再寻路子吧,不然就只能走黑市了。
到了货柜前,王山特意又要了几包人参须,回去了给老娘补补。
很快就抓好药了,最后结账的时候统共花了五块钱。
出了门,孙桂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德福,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山子,这个大夫瞅着让人心里踏实。”
王山回道:“往后有空啊,多出来转转,换换环境,吸吸能量场。”
“你嘴里这些小词儿一套一套的,啥意思?”
“走吧,咱先去等车。”
县里有班车往镇里走,就是要等,下午两点一趟,过了点儿就没了。
王山拉着她娘往车站旁的供销社去了,里边商品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你又想弄啥?”
自己的种自己清楚,孙桂枝拉着王山往外走。
“买点儿东西给俺俩舅啊!天底下哪找这么好的舅?”
孙桂枝一想也是,应该的,今年要是没有俩弟弟帮衬,这日子都揭不开锅了。
王山站在柜台前盯着香烟看的起劲,送礼要投其所好,二位舅舅都是老烟枪,尤其是大舅还好面一言一行挺带派,整两条好烟算了。
“娘,你去那边看看毛线,俺姐说想给周志勇织个围巾嘛。”
王山要说是给王小萌买,照他娘的脾气估计没戏。
支走了老娘,王山跟售货员说:“同志,给我拿一条迎春,再要两条长白山。”
“迎春能给你一条。长白山不行,那是紧俏烟。”
买两盒送人,王山这事儿做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悲伤。
“大姐,俺大爷死了,在村里为大伙儿忙活了半辈子,当干部不容易。这是生死大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那也不行,这得要批条的。长白山现在可不是那低档烟了。”
“您就帮帮忙吧,要不……我让俺大爷亲自来跟您说?”
“你可拉倒吧!”
售货员大姐白了王山一眼,其实长白山烟货源也充足,只不过是她们已经习惯了从中拿点啥。
“我看看库里还有几条……这要是别的领导过来买,没了多不好看,你说你这……”
王山见有缓,便小声嘀咕:“大姐,大姐,这么着……我这儿有点俺们山上的参须,你天天站柜台也累,拿回去泡水喝补气血。”
他将一个黄色小纸包直接扔到里边的桌儿上,售货员大姐嘴角翘了翘。
“你这小伙儿,咋不早说呢。红白喜事是大事……两条长白山,是吧?”
“对对对,谢谢大姐!”
孙桂枝虽然别过了身,但是王山那边的情况听得清清楚楚的。
虽然心疼钱,但是该走的礼还是得走到,孙桂枝也没去阻拦。
王山拿过三条烟,赶忙把十一块钱塞给了售货员,小声嘀咕:“等下我再买点儿别的,等下再付钱。”
在里边晃悠了一会儿,买了几团毛线又买了点儿生活用品,娘俩才出来。
孙桂枝问:“买烟花了多少钱?”
“三块。”
“这烟不当吃不当喝的,抽个啥劲儿。”
孙桂枝紧接着盯着王山嘱咐:“你以后可少拿你大爷瞎打镲。”
“行行行,以后我惦记着点超英超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