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催吐减肥法
王山用小木棍挨个试了试捕鼠笼的机关,确认都灵光,这才起身准备走。
小辣椒跟在一旁,嘴就没停过,王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记忆里小辣椒是外向,可这也太虎了点儿,整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那啥,天不早了,你先回呗,改天咱再碰头。”
“山子哥,行,明天我再找你呗!”
“我……”
王山一时接不上话,小辣椒这直球还真不好接。
俩人分开后,王山回家扒拉口饭跟老爹换了班。
他盯着金雕瞅了又瞅,觉着它没那么抵触了。
麻溜儿地把身上衣裳脱下来,直接盖在金雕身上。
“你小子这又是整啥景儿呢?”王军瞅着好奇。
“爹,这你就不懂了,我得让金雕先熟悉熟悉我身上的味儿,往后跟我亲。”
王军也没多问,转身忙去了。
王山在熬鹰上有自己的一套法子。旁人熬鹰干守着,往后带轴甩轴,也都是为了跟鹰建立感情。
衣裳在金雕身上捂了一阵,王山又拿开,沏了壶酽茶,准备开熬。
孙桂枝咳嗽着从灶火房出来:“山子,灶上还有点剩面条,夜里顶不住了就垫巴一口。”
“娘,麻绳搓得咋样了?”
“欠你们爷俩的……”
王山本来想把兜里那两百块钱再掏出来,又怕他娘夜里睡不着觉,心说明儿再说吧。
前半夜还好过,后半夜就难熬了,王山去厨房翻腾点吃的,醒醒神。
回到院里揉揉眼,忽然看见金雕脑袋正左右晃荡。
“可算卑服了!你再不低头,老子都要熬猝死了!”
王山赶紧凑过去,把金雕头上的鹰嘴子摘了,引它注意。
这会儿金雕已经饿得发慌,显得焦躁不安。
现在要做的就是转移它注意力,等天一亮,就能开始喂食带轴了。
带轴,就是给金雕喂用麻绳裹着的肉团。麻绳不是为了调味,是要给它肚子里刮油。
麻绳在雕胃里化不掉,到时候金雕会难受得够呛,使出浑身劲儿把它甩出来。
只有把金雕那身肥膘减下来,肚子里油水少了,它才肯听人指挥出去打猎。
金雕越是焦躁,王山后半夜反而越精神,他不时上手摸摸金雕的羽毛,算是安抚。
天蒙蒙亮时,王军从屋里出来,先是一愣,接着趿拉鞋跑过来,跑得胳膊都震疼了。
“爹,能带轴了!”
“这才第四天就熬成了?比预想的快啊!”
能这么快,还是因为金雕下山时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王山打趣:“那可不,夜里我拿臭袜子捂它脑袋上来着。”
“你赶紧去瞅瞅笼子,有耗子就拎回来。”
“你先把麻绳刀子都找出来。”王山起身就往生产队粮仓院子跑。
熬鹰这才刚开头,后头带轴甩轴才是关键,喂多喂少都有讲究。
找到捕鼠笼一看,里头各关着一只耗子,个头不小,跟大棒槌似的。
“伙计,带你们去练练胆儿。”
王山拎起笼子就往家跑,接下来得把耗子拾掇了喂给金雕。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小辣椒就风风火火来了。
草垛外头空空荡荡,她转了一圈也没找见笼子。
“山子哥这么早就收啦?”
小辣椒扭头往家跑,昨天镇上有人拎了几只黄鼠狼找杨兴做帽子,那肉有毒,人不能吃。
她回家直接从笼子里拎出一只黄鼠狼,照头一棒子。
杨兴从屋里出来“哎呀”一声:“你咋这就给宰了?”
“爹,你不是说今儿个腌皮子吗?”
“你睡迷糊了?我啥时候说今儿腌了?”
“得,那就先杀一只,剩下的养着。”
小辣椒利索地把黄鼠狼皮剥了,开始刮皮子。
“爹你把皮子腌上吧,这肉我给王军叔送去,他家不是刚得了个金雕嘛。”
杨兴也没多想,早年王军也找过他做皮子,他也给过王军些边角料喂鹰。
大白话从屋里出来,扯嗓子就骂:“一天天五迷三道的!”
小辣椒拎着黄鼠狼肉,直奔王山家,进院就喊:“军叔,俺爹给人做帽子呢,这点肉给你拿来了!”
王山瞅她一眼,心里全明白了。别说,他还真吃这套,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小辣椒比二妮强!
老爷们儿有个爱好,老娘们能支持,这就招人稀罕!
王军踢了王山一脚:“愣着干啥?赶紧接过来!耗子先养着。”
“哦。”
王山去接肉时,正好背对着老爹,赶紧朝小辣椒挤眉弄眼。
“改天进山我给杨叔捎点野味儿,你先回吧,替我带个好。”
小辣椒没吭声,笑呵呵凑到孙桂枝跟前:“婶儿,搓啥呢?”
“没见过吧?”孙桂枝把麻绳递给她,“麻绳,一会儿给金雕带轴用。”
“婶儿,你还挺支持俺叔的嘛!”
孙桂枝在外人跟前给足男人面子:“你叔还行,年年冬天能打不少兔子野鸡。”
王山不敢插嘴了,再说怕露馅了。他把黄鼠狼肉切成三公分左右的肉片,开始用麻绳卷。
一片麻绳摊开十多公分,先铺片肉,卷几下,再铺一片,层层裹下来,很快卷成个蚕蛹一样的团团。
“用这玩意儿喂金雕啊?”小辣椒头一回见识带轴,“那不得噎着?”
“不能。”
王山用筷子夹着肉卷递到金雕嘴边,金雕别过头不吃。
“气性还挺大!不吃就饿着!”
王山把肉卷递给老爹,自己坐下接着卷。
王大满从屋里出来梳洗打扮,小辣椒见状起身要走,姑娘家之间敏感,万一让王大满看出点啥就不好了。
“小辣椒来啦?”
“姐,我给军叔送点肉,我先走了啊!”
小辣椒刚出院门,金雕实在扛不住了,一口叼走王军手里的肉卷吞了下去。
王山乐了:“这雕是怕小辣椒啊?”
“赶紧再拿一个来!”
金雕食量大,一旦开了口,可就刹不住了。
王山手上加快,金雕那边可劲儿吃,一连吞了五个,王军才喊停。
“歇了吧,等甩轴。”
王军摸着金雕的翅膀,眼里全是稀罕。
王大满凑过来瞄一眼:“爹,不惦记白玉爪啦?”
“惦记,咋不惦记?可没那命啊!”
王山打个哈欠回屋补觉去了,夜里精神过头,脑袋一沾枕头就着,再睁眼已经是下午。
他进厨房端出剩饭菜,蹲树底下开造。
正扒拉饭呢,金雕突然不停甩头撅屁股,跟舞厅里蹦迪似的公主一样左摇右摆。
噗!
一团麻线球甩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掉进王山碗里。
“YUE!”
王山瞬间没了胃口,扬手想给雕一巴掌,手落到跟前又收了劲,轻轻摸了摸。
王军哈哈大笑:“没事儿,吃吧!麻绳上都是大油!”
“亲爹,来给你吃!还有四个呢,都给你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