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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悬云道人 斩妖道长

  一连解决两头妖,初次斩妖除魔让白幕也觉得有些累了。

  于是他找个了地方歇息。

  望着火苗跳动,他忽然好奇起自己在天书世界的时间与在现实世界的时间是不是同步。

  还是说书中一年人间一日?

  正想着,天书忽然又无风自动,并浮现文字。

  【连斩二妖的你有些疲倦,你在树下歇息,忽地好奇起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时间是否等同,于是你试着观察,却发现进入这个世界后那边的世界似乎不再流动。】

  【就如你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将不再运转。】

  【只有当你身处其中一个世界时,世界才会转动。】

  【这一发现令你欣喜若狂,直言天命在我!】

  白幕:“......”

  你想把作弊器密码告诉我可以直说的,不用用这种方式。

  即使把挂怼我面上了也还要继续傲吗?

  哈基书,你这家伙。

  可白幕也理解了这一事实。

  也即是说,自己可以在这不断修行,死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等到大成后再出生。

  就像长生苟道,没实力前小心翼翼,有实力后不吃牛肉。

  自己这挂还多了个天书世界内不惧死亡。

  合该我不吃牛肉......

  那先定个小目标,在这天书世界内刷到能解决张家麻烦后再回去!

  第二日天一亮白幕就起身出发。

  他要去找更多的怪和更多的经验,至少先刷到二十级再说!

  他本以为自己降妖除魔并非易事,妖怪也不可能一地一个,可他还是低估了王朝末年妖怪们的猖獗。

  每个十里八乡都会有那么些个妖怪存在。

  或是狗妖、或是黄鼠狼妖、或是鼠妖猫妖......

  村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越走心情便越沉重。

  短短一月,他斩去的妖邪至少已经上百。

  其间也不乏有妖道问他寻个解释,都被他一剑枭首。

  一路斩妖除魔,不知不觉白幕的名号已经一传十十传百,在天元府天安道之间已经传递开来。

  【为解张家危难,你决心在此方世界潜心修行。】

  【第一个月,斩妖。】

  【第二个月,斩妖。】

  【第三个月,斩妖。】

  【第一年,斩妖。】

  【你一路斩妖除魔,庇护一方,却从不收半分银钱,甚至还主动赠予银钱,被你所救之处感恩你大德,于是纷纷为你立长生碑,日日为你祈祷。】

  【天安道内皆流传起悬云观之名,人们称呼你为悬云道人、斩妖道长。】

  【苦受妖魔欺凌的人们日夜期盼你的到来。】

  【他们时常说,斩妖道长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

  外面很多人都在说,当今陛下英明神武、真知灼见。

  当时正值南楚王朝振兴,光熙帝生性果断,多才多艺,他一上位就废除了先帝晚年定下的一大堆规矩。

  停止了无意义的进贡、废除了一大堆华而不实的奇观。

  他拨乱反正、任人唯贤、励精图治,一度扭转了先帝在位时留下的诸多弊端。

  一时间,天地清明、海清河晏。

  天下百姓无不歌颂陛下贤明。

  大牛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就是对陛下的夸赞。

  “陛下当真是尧舜再世、爱民如子啊!”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诛宦官、平妖乱,刻石经、正风气。

  一时之间天地清明,人鬼欢喜。

  多么伟大的功绩、多么神威的统治。

  端坐太平宫内,四海臣服、万邦来朝。

  盛世之景不外如是。

  可陈大牛不明白。

  为什么陛下都那么英明神武了,自己的日子却还过不好。

  自陛下荣登大宝以来,每年都有新的功绩出来,每年都有无数文人墨客称赞陛下。

  可他低头看着自己不成样的手,一望无际的田野。

  没有一寸是他们家的。

  为什么陛下的丰功伟业多到数不清,可他们家里的口粮却一天比一天少?

  赋税越来越重、乡绅们用区区十钱抢走了他们家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两亩地。

  他们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狂欢和歌颂似乎都是文人墨客、乡绅士族,他们仿佛不在那天地清明的囊括范围内。

  神仙啊,这难道是你对我们的考验吗?

  可为什么我们日夜祈祷,您就是不肯惩罚那些妖怪呢?

  神仙啊,我们是做了什么错事,要接受惩罚吗?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成为妖怪的口粮?

  您就不能睁眼看看我们吗?

  陛下那么多的丰功伟业,都不能让您低头怜悯一下我们吗?

  半个月前,陈大牛的邻居死了。

  被一犬妖闯入家中,一家三口被啃食殆尽,其原因就是犬妖妻子要生了,需补充血肉。

  他那邻居倒霉,被选中。

  那日夜晚他听得清楚,犬妖的利齿啃食骨头,小犬妖嗷嗷待哺。

  他们恐惧、他们想逃。

  可逃不掉。

  没人能逃掉。

  试图逃跑的每个人都被抓了回来,当着乡亲们的面被啃食殆尽。

  血肉模糊的尸体、牙缝里夹杂着人肉的口腔,明明已经隔了许远,也还是能闻到那口腔中传来的恶臭!

  而运气不好的是,半个月后的现在,邻居已经被吃光,邻居的邻居也被吃光,今晚,轮到他们了......

  门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大牛紧紧抱着妻女,瑟瑟发抖。

  砰的一声,大门被忽然撞破,那堆积的农具没能挡住犬妖半秒。

  沉重的步子在头顶徘徊。

  明明外面没出声,大牛却觉得犬妖的呼吸近在咫尺,好似在他头顶喘气。

  他忽然觉得头发似乎湿漉漉,有什么滴落在头发上了。

  带着恶臭。

  一抬头,便瞧见那透过缝隙盯着他们的...犬妖!

  竖起的兽瞳充满嘲笑。

  利爪轻易破开了地窖木板,将陈大牛抓了起来。

  女孩发出哭泣、妻子紧紧抱着女儿:“大牛!”

  可大牛已被提起。

  犬妖嗤笑出声。

  “不知道我们犬妖的鼻子比什么都灵吗?”

  “你们的气息从这里到十里之外都清清楚楚,也想骗过我?”

  它一甩手,大牛砸到墙上,口吐鲜血,随后便去抓那哭泣的女孩。

  “好嫩的娃娃,我那儿刚出生,就得吃这些嫩的,它肯定喜欢!”

  女人不知从哪冒出的勇气,竟然舍身抓住犬妖大腿。

  “把我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犬妖一脚将其踢飞。

  “老东西,你以为你就不用死吗?等喂饱了我儿,再把你办好让我家那口子也尝尝。”

  “你们一家都得在我肚子里团聚!”

  女人的哭泣、孩子的痛苦,男人咬着牙爬起来。

  他红着眼。

  “放开我女儿!”

  如果一定要有人死,那决不能是他妻女!

  可普通人怎么可能与妖怪相提并论,他的奋力一击不过是毫无意义。

  当陈大牛倒在地上,眼睛已然模糊,快要看不清面前时,他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这些日子从外面传来的名号。

  是什么......

  悬云道人、斩妖道长。

  他并不信什么道士,朝廷都对他们不管不顾,难道还相信道士吗?

  他们没钱,也没那勇气,让道士来降妖除魔。

  可现在,他却希望这是真的。

  斩妖道长,你在什么地方...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斩妖道长......”

  犬妖本要离开的步伐忽地一顿,哈哈大笑起来。

  “斩妖道长?”

  “哈哈,你是说那个最近有些名气的臭道士?”

  “不过是斩了几个无依无靠的小妖罢了,也敢号称斩妖,他若是在这那反而更好了。”

  “道士的肉可比你们的香多了,要能把他抓起来,我家那口子不得任我摆布让我爽死?”

  大牛已说不出话,能瞧见的只有那夜色中,踏着月色而来的身影......

  犬妖还欲说些什么,却忽地浑身一紧,危险...危险!

  妖兽的直觉让它下意识回头,可瞧见的,是一闪而过的寒芒,随后是染红视野的...鲜血!

  疼痛比伤势来得更慢,当那手臂掉落,本该被它抓在手里的女娃娃落在道士怀里,它才后知后觉发出痛苦哀嚎。

  “啊!!!”

  是谁、是谁!?

  道士背对着它,只将女娃娃的手放在眼睛上,柔声说着:“闭上眼睛别看,很快就结束。”

  他把女娃娃放在了地上,回头没有说话,只简单的抬手、挥剑。

  明明只是一剑,可却令犬妖脑海一片空白。

  恐惧吞噬了一切情感。

  当它瞧见世界天旋地转,一无头犬妖站在那儿,它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死了......

  合眼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那将它的尸体视若无睹,迈步而出,朝着隔壁而去的背影。

  斩妖...道长......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哀嚎,可伴随利刃划过血肉的声落下,那哀嚎又慢慢变作呜咽,直至消散不见。

  屋子有些血腥了。

  一剑封喉虽然是干净利落,但血液喷洒得太多,以至于整个屋子都鲜血淋漓。

  配上人骨头、许久没有通风堆积的恶臭、腐肉,白幕真是连坐下都不想坐。

  斩妖有多久了?

  一年了吧......

  天书说是一年了,但具体是一年多少他也没个数。

  如今再瞧见这样的场景,他内心竟有一丝波澜不惊了。

  仿佛快要接受这样的画面。

  妖杀人,他杀妖,仅此而已。

  他回到陈大牛的屋子内,陈大牛和他妻子都已经昏迷过去,只剩下个小女娃在原地发出呜咽。

  简单收拾了两下,将那狗头和尸体一起丢出去,随后轻声安抚女娃娃,可能是吓到了,又可能也是累到了,女娃娃睡着了。

  陈大牛和他妻子没什么大碍,白幕留下了些银钱。

  虽然白幕不收老乡一针一线,但架不住那些妖魔鬼怪和妖道身上是真有钱啊,银票都是一叠一叠的。

  这些钱都是血汗钱,既然是从农夫那得来的,就还给农夫们吧......

  做完这些他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走出大门时,一个老头却已经站在了门外。

  瞧着七老八十,拄着拐杖。

  他看见白幕,悔恨的抬手敲了敲拐杖。

  “祸事、祸事啊!”

  “道长,您不该来多管闲事,更不该杀了它们啊!”

  白幕挑眉。

  “你是谁啊?”

  老头一怔,下意识回答:“老、老朽是村长......”

  “哦,我还以为是贾队长呢。”

  老头明显懂不起这个梗,只愣在那眨了眨眼。

  “啊?”

  “没事,你不用管,只知道这个人是内鬼就行。”

  这下老头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是内鬼?是人族的奸细?

  “你、你!”

  他气得手都在抖。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以为你杀了几个妖就能让咱们这太平了?”

  “我告诉你!杀了三个还有三个、杀了一堆还有一堆!”

  “咱们靠近镇子,往南外三十里,那一座山头上全是妖怪!”

  “只要它们还在,咱们这儿就永远不会太平!”

  “若平日里任由它们宰割,那至少还能护住些许,可若是杀了...咱们上下几百口人,全都得死!都得死啊!”

  白幕斩妖一年,倒是第一次听见说一山头妖的。

  这些妖还挺懂,知道不能竭泽而渔,还养着人。

  “他们成了‘人’,你们反而成了‘畜生’。”

  村长气愤,可却无法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

  “当畜生也没关系,至少还能活着...活着就好......”

  他无法批判他人的选择,尊严和活着之间什么更重要?

  白幕恐惧死亡,知晓死亡的痛苦,但面对这个问题,他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

  不过没关系,他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妖。

  长剑收鞘,他踏月而去。

  老村长气恼,他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站住,你要去哪!”

  白幕没回头,可风带来了声。

  “三十里外。”

  “斩妖,除魔。”

  【第一年零两个月,某一日你在月下瞧见有犬妖入村伤人,你剑斩犬妖,救人除魔,可当地村长却怒斥你坏了规矩。】

  【原来往南三十里地处有一山头,山上尽是妖怪,只要那一山妖怪还在,村民乃至于镇子都不得安宁。】

  【只要牺牲些许人,便能保护更多人,村长在尊严与生存面前,抛弃了尊严。】

  【你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你选择解决提出问题的妖。】

  【此行。】

  【斩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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