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BJ,寒意渐浓,银杏叶落满长安街。
仿古明清木器厂却如春潮涌动,一派热火朝天。
第二天上午,韩总、齐总、江总三对夫妇果然如约而至。
他们由范珮娴与天临亲自接待,参观了段老爷子的工作坊——老人正俯身雕琢一件黄花梨圈椅,手起刀落,木屑纷飞如雪。
三位夫人看得目眩神迷,当场拍板:每家订制60万元家具,总计180万元。
自此,范珮娴的“高端客户攻坚计划”全面铺开。
每周一至周三晚上,范家别墅灯火通明,名流云集;
周一至周五中午,建国门内外的米其林餐厅、私厨会所成了她的第二战场。
她甚至安排潜在客户直接到厂参观——看木材库、观匠人作榫、听天临讲解明清家具的“形、艺、材、韵”。
客户们无不折服于这份匠心与专业。
不久后,范珮娴与天临联名提议:在员工饭堂隔出两个中式包厢,专用于客户接待。
“四大优势,”天临在管理层会上陈述,
“一,客户可先看产品、再吃饭,体验闭环;二,省去路上奔波,时间成本大降;三,餐标可控,比外食节省60%以上;四,谈得投机,当场签约,转化率极高。”
柚子略一思忖,点头同意。
工程部连夜施工,一周内,两间雅致包厢落成——青砖墙、原木桌、紫砂壶,墙上挂着段氏木作百年谱系图,连筷子都是黄杨木雕的。
首月便促成370万元订单。
然而,夜宴之后,天临无论多晚,必回四合院。从未留宿范家。
起初,范珮娴心中失落,甚至委屈。
但冷静下来,她明白:感情不能强求,尤其对天临这样心思细腻又背负重担的年轻人。
她开始观察——自己如今是与天临相处时间最多的人。
白天并肩作战,夜晚共赴宴席,肌肤相亲亦不止一次。
而柚子被生产与扩建压得喘不过气,昭姐虽近在咫尺,却难有独处机会。这已是巨大优势。
更关键的是,她凭女人直觉判断:天临与柚子清清白白,尚未越界;
与昭姐或有暧昧,但昭姐年长五岁、离异背景,在传统段家眼中绝非良配。
而自己,年轻、未婚、家世清白,父母鼎力支持——婚恋市场上,她才是最优解。
他不愿留宿,恐怕不是厌恶她,而是怕面对她母亲那句句“何时结婚”的催促。
于是,她决定测试。
某夜,她将宴席改至王府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私密中餐厅。
席散人去,包厢只剩二人。
烛光摇曳,她忽然从背后抱住天临,红唇贴在他耳畔,轻声呢喃:“我想要……”
天临浑身一颤,转身将她紧紧搂住,呼吸粗重,咬着她耳垂低语:“我也想姐……”
那一刻,范珮娴心头大石落地——他并非拒绝她,只是抗拒婚姻压力。
他才毕业不到半年,事业刚起步,无房无车,心未安定,怎敢轻易谈婚论嫁?
而自己,不过26岁,何须如此急迫?
“欲速则不达。”她暗自告诫自己。
回到酒店套房,激情过后,她望着天临熟睡的脸庞,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好吧,姐就不信,拴不住你的心。我倒要看看,是谁逃不过谁的手掌心!”
她带着满足沉入梦乡。
梦中,她骑着一匹白马,天临化作青鸾,载她飞越昆仑,云游四海。
11月结束,天临系统提示:
【奖励】4周×7场=28场胜利,获14000仓币,总持仓98,340仓币,排名升至第6。
进入12月,公司迎来爆发期:
新厂房扩建获批,施工队日夜赶工;上海、广州分公司注册成立,销售团队初具规模;上市材料进入券商辅导阶段。
柚子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盯生产排期,确保订单交付;一边跑工地,协调水电、消防、环保验收。
她黑眼圈深重,连最爱的檀木手串都忘了盘。
自然,也无暇顾及天临与范珮娴的动向。
倒是昭姐,偶尔踱步至天临办公室,却发现范珮娴不再如影随形。
“难道闹别扭了?”她暗忖,“还是知难而退?”
可天临依旧每晚回四合院,只是常至深夜。
柚子工作太忙,两人独处时间寥寥。
而天临对柚子,也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距离——不主动,不疏远,像一潭深水,看不透底。
更令昭姐意外的是,丁楠竟又活跃起来。
这位分管生产的副总,名义上归总经理管,实则只向董事长段卯榫汇报(因名贵木材采购、核心工艺均由榫哥掌控)。
元宵节那夜,他醉酒闯入四合院,挑战天临,连柚子哭求都不罢休。
自此,柚子与他彻底决裂,发誓永不让他踏进四合院半步。
可范珮娴一来,丁楠仿佛嗅到转机。
他开始频繁“偶遇”柚子,送文件、问进度、邀吃饭,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而柚子,竟未如从前那般冷脸相向,反而偶尔回应几句。
昭姐心头一紧——柚子莫非想用丁楠刺激天临?
若真如此,便是大错特错。
天临本就因自己入住四合院导致柚子与丁楠反目而心怀愧疚。
元宵节那战,他以无级身份击败八级高手丁楠,不仅为自保,更为守护柚子的尊严。
那一战后,柚子看他的眼神,分明多了崇拜与依赖。天临岂能不知?
可若柚子此刻与丁楠“破冰”,天临的负疚感将烟消云散。
而他对范珮娴仅存的那点“愧对柚子”的心理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这是自毁长城。
昭姐想提醒,又觉越俎代庖。转念苦笑:你替她急什么?自己的麻烦还少吗?
而柚子,内心早已千回百转。
从昭姐带天临初入四合院那天起,她便心动了。
丁楠追求她多年,送花、送车、送珠宝,却从未让她心跳加速。
唯有天临,一个眼神、一句低语,便让她面红耳赤。
她主动请爷爷聘他为虎子家教,只为让他住进来。
自他踏进院门那刻,她便认定:此生非他不可。丁楠再不得入内。
她对他心意昭然若揭——留他吃饭、为他熬汤、深夜送毯。
就差一句“我喜欢你”。
可少女心事,总盼对方先开口。
若她先表白遭拒,如何自处?
元宵节那夜,天临以弱胜强,她几乎喜极而泣。这不就是天赐良缘?
可昭姐搬进来了,住他隔壁。
当着她的面,昭姐都能挽他手臂、靠他肩膀。
私下呢?天临那青涩模样,怎敌得过昭姐的成熟妩媚、床笫经验?
她不敢深想。
每每夜半惊醒,总疑心两人已逾矩。
几次冲动想去敲门,又生生忍住——若真撞见,大闹一场?
赶走昭姐?那正中其下怀!
她只能自我安慰:昭姐大他五岁,离过婚,凌家绝不会允婚。
等她装修结束搬走,天临终是她的。
可范珮娴横空出世,比昭姐更年轻、更漂亮、学历更高、家世更好,还敢当众亲他、挽他、宣示主权!
自己拿什么和她争?
而天临,对她始终若即若离。不冷,也不热。猜不透,摸不清。
她只能一头扎进工作,用忙碌麻痹心痛。
大姑娘的心事,有谁知?
窗外,北风呼啸,新厂房的钢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屋内,三个女人各怀心事,守着同一个男人,却都困在自己的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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