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范珮娴进入仿古明清木器厂已满一个月。
自那日办公室风波后,她与柚子、昭姐之间虽未再起正面冲突,但暗流从未停歇。
表面上,三人各司其职,相安无事;实则,权力与情感的角力早已悄然铺开。
天临明显感到,与柚子独处的时间锐减。
一来,柚子身为总经理,事务繁杂;
二来,凡涉及工作沟通,范珮娴必如影随形——她不争不抢,不多言语,只安静坐在一旁翻阅文件。
若被问及意见,她总是淡淡一句:“我同意天临的看法。”
看似退让,实则将话语权巧妙地锚定在天临身上,既显尊重,又无形中强化了两人之间的同盟感。
更令柚子心焦的是,天临在四合院的时间也日渐稀少。
即便偶尔回去,昭姐也总“恰好”在场——或端茶送水,或讨论酒吧事宜,寸步不离。
那间曾属于他与柚子共享的静谧小院,如今成了三方拉锯的战场。
而范珮娴对财务工作几乎不闻不问。
财务总监递来的报销单、付款申请,她看都不看便签字放行。
可一旦涉及天临的工作行程,她却异常敏锐——他开会,她在;
他与生产部协调,她在;
他独自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她也会推门而入,带着一杯热咖啡,坐在角落安静看书,仿佛只是“顺便”。
不久后,公司内部悄然出台一条新规定:“一男一女单独在办公室时,门必须敞开。”
明眼人都知,这是昭姐与柚子联手设下的防线。
毕竟,上个月昭姐曾与天临在办公室密谈至深夜,次日便传出两人关系暧昧的流言。
如今范珮娴如此高调亲近天临,她们岂能坐视?
与此同时,员工持股计划进展顺利。
3000万股全部认购完毕,范珮娴以个人名义认购300万股,成为仅次于段家的第三大股东。
11月15日前,首批50%股款已缴清——天临也按时缴纳了150万元。余款须在12月31日前付清。
全厂上下士气高涨,上市目标如灯塔般照亮前路。
而上市的核心前提,是扩大销售、提升营收。
范珮娴深谙此道。
她清楚,厂里所制木器,无论黄花梨、金丝楠还是紫檀,皆为顶级料材,工艺更是百年传承,价格动辄数十万乃至百万,客户非富即贵。
而她,恰恰手握最稀缺的资源——人脉。
父亲是京城知名实业家,社交圈遍布企业主、商会会长;
母亲则是名媛圈核心人物,与各大富豪太太、艺术藏家往来密切;
她自己留学归国,又结交了一众富二代、官二代,甚至几位新晋互联网新贵。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她知道,天临最在意的,是公司成功上市;
其次,是赚钱——他每周驻唱、打七场挑战赛,拼尽全力,不过是为了快速积累资本。
如今他调任管理岗,销售提成大幅缩水,正需新渠道补足收入。
于是,她主动约天临谈合作。
“我有客户资源,你有专业能力,”她开门见山,“你陪我去谈几个高端客户,成交后,8%的销售提成全归你。”
天临略一思索,摇头:“这不公平。资源是你的,洽谈是我的,执行还得靠销售团队。不如这样:你3%,我3%,销售经理2%。利公利私,三方共赢。”
范珮娴本想坚持全给他,但见他态度坚决,只得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随即去找昭姐——奖励分配需人力资源部备案。
昭姐一听,心中了然:天临缺钱缴股款,此举既能助他解燃眉之急,又避免他向柚子或自己开口借钱,伤及情面。
她爽快签字:“只要合规,我支持。”
三人又一同向柚子汇报。
柚子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范珮娴分明是在借“公事”之名,行“私会”之实。
可连自己的盟友昭姐都点头了,她若反对,反倒显得小气。最终,她勉强同意。
范珮娴回办公室后立刻行动。
她列出潜在客户清单,连夜致电父母,请他们提供高端人脉。
随后,她仔细排布天临的时间:
周一至周三晚上:参加私人晚宴、品鉴会;
周一至周五中午:利用午休两小时,提前半小时出门,推迟半小时返岗,凑出三小时;
工作日白天:若需外出,可早到晚走,确保不影响本职。
她甚至要求父母:“近期应酬尽量安排在周一至周三晚上,我要带天临出席。”
父母惊讶:“你不是一向讨厌这些饭局吗?”
“你们不是总被朋友问女儿婚事?”她笑答,“现在就让他们看看——我有男友了。”
父母大喜:“早就盼着这一天!今晚就带他回家,让我们先瞧瞧!”
范珮娴一看日历——今天正是周三。“那得抓紧安排晚宴,不然就得等下周了。”
她又拨通闺蜜电话,请她们推荐收藏家具的富豪客户。
中午,父亲来电:已邀公司三位核心高管(总裁韩总、副总裁齐副总、江副总)携夫人,今晚共赴家宴。
范珮娴兴冲冲找到天临:“今晚出任务了!”她上下打量他一身休闲装,皱眉摇头,“你这衣服不行。”
“怎么不行?”天临不解。
她本想脱口而出“不配做范家女婿”,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改口道:“不配木器厂副总经理的身份。”
天临坦然:“只要利于销售,我改。”
“那好,”她拉他起身,“我们提早一小时下班,先去买套西装。”
“不用,”天临笑道,“晴姨说了,买衣服就找她。”
范珮娴脸色一沉:“她是你妈还是你老婆?买衣服非得找她?”
天临顿觉失言,连忙补救:“她是服装设计师嘛,专业人士。要不……让她帮咱俩设计一套?”
“情侣装?”范珮娴眼睛一亮。
天临心头一跳——晴姨怎会给他俩做情侣装?忙圆场:“今晚来不及了,先买一套应急吧。”
这才化解尴尬。
傍晚,天临换上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熨帖,浅蓝领带低调雅致,黑皮鞋锃亮。镜前一站,气质陡然沉稳,英气逼人。
范珮娴贪婪地望着他,眼中泛光。
她挽住他手臂,对着镜子挺胸昂首,傲娇道:“多般配!”
又凑近耳边,轻声笑:“你穿西装,又帅气又成熟,这就不像姐弟了吧?”
天临嘿嘿一笑:“我还是喜欢姐姐!”
“只要你喜欢,”她眸光流转,“我就做你一辈子姐姐。”
当晚,范家别墅灯火通明。
六位长辈围坐长桌,皆是范父创业元老,身家丰厚,子女多在海外。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韩总举杯:“老范,自家女儿女婿,咋不安排在自家公司?”
范珮娴抢答:“韩叔,这个也是自家公司呢!”
齐副总愕然:“老范啥时候收购的?”
江副总笑:“这次怎么甩下兄弟几个了?”
范父摆手:“哪敢收购?看不懂这行,是珮娴坚持要投,我就出了6000万,占20%。”
天临心头一震——原来虹杉资本竟是受范家委托!难怪决策神速,还派珮娴亲任高管。
范珮娴悄悄凑近他耳畔:“抱歉没提前告诉你,怕你夹在中间难做。”
范母笑着插话:“我这女儿呀,哪里懂投资?完全是冲着天临去的。”
天临闻言不悦。
他视木器厂为事业根基,不容轻慢,当即正色道:“伯母,您误解珮娴了。这笔投资,三年后估值有望达1.8亿!”
韩总夫人惊呼:“这么好的项目,怎么不早说?”
范母慈爱道:“赚多赚少都好,老范说了——这就是给珮娴的嫁妆。”
范珮娴顺势引导:“眼下还有更稳妥的价值投资。”她示意天临介绍。
天临从容起身,从黄花梨的油性密度,讲到金丝楠的“水波纹”稀缺性;
从紫檀的“牛毛纹”鉴别,说到段老爷子亲手打磨的榫卯结构如何“千年不散”。
他声音低沉,逻辑缜密,将一件家具升华为文化资产、传世珍品。
韩总拍案叫绝:“各位老哥,这是我听过最好的家具推销!”
江副总笑道:“能入珮娴法眼的,差得了?”
“那几位叔叔阿姨如何支持小侄女呀?”范珮娴娇声问。
“每家至少一套!”齐副总率先表态。
天临趁势加码:“段老爷子已近八十,极少亲自监制。今日订,明日未必有。”
韩总夫人立刻道:“明天就去!你们得保证是老爷子亲手设计!”
“一定把关!”范珮娴信誓旦旦。
席间,三位叔叔轮番敬酒,有意灌醉天临。
他佯装不胜酒力,频频推辞,实则清醒如常——只为保留体面,不露破绽。
散席后,范珮娴扶“醉醺”的天临上楼。
她以为他真醉了,小心翼翼帮他换上睡衣,动作轻柔。
随后,自己也换了丝绸睡袍,依偎在他怀里。
天临先揽住她腰肢,贴紧她温热的身体。
手掌缓缓上移,抚过脊背,感受她逐渐柔软的肌理。
她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呼吸渐促。
他将她身子转过来,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住。
她双眸迷离,媚眼如丝,娇喘着问:“你喝多了……行吗?”
天临轻咬她耳垂,气息灼热:“和娴姐一起,我什么时候都行。”
窗外,北京城夜色如墨。
屋内,情欲如潮,悄然漫过理智的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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