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骊山刑徒中的《论语》
焚书令虽未彻底摧毁儒学,但仍有不少儒生被牵连,沦为刑徒,发配至骊山修建阿房宫。凌辰的腕表显示,骊山刑徒营中有异常能量波动——掠夺者想在刑徒中散布“儒学已死”的流言,彻底瓦解儒生的信念。
凌辰伪装成押送刑徒的小吏,来到骊山。这里尘土飞扬,数万刑徒在监工的皮鞭下劳作,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曲阜孔府的儒生,他们被剃去头发,穿着囚服,却仍在偷偷交谈。
“听说了吗?咸阳的藏书阁被烧了,连博士官署的副本也没能保住。”一个儒生声音发颤,手中握着半块磨损的竹简,上面刻着“仁”字的残笔。
另一个年长的儒生叹了口气:“烧了便烧了吧,只要这‘仁’字还在心里,儒学就还在。”
凌辰正想上前,却见一个监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皮鞭在手中甩得“啪啪”作响。那人腰间挂着黑色戒指,正是掠夺者伪装的。“都给我闭嘴!还敢谈什么儒学?你们这些酸儒,就该一辈子在这里搬石头,好好学学什么叫‘法’!”
他一脚踹翻那个握竹简的儒生,抢过那块残片,狠狠踩在脚下:“这种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儒生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扶起同伴。凌辰注意到,不少刑徒眼中的光,似乎也随着那块竹简的碎裂,黯淡了几分。
“看来,他们想让儒生在绝望中放弃信念。”凌辰心中暗道。若连传承者都信了“儒学已死”,那这段历史的“镜鉴”能量,便会真的消散。
当晚,凌辰趁着换班的间隙,悄悄溜进儒生们的窝棚。窝棚里臭气熏天,十几个儒生挤在草堆上,身上满是伤痕。白天被打的儒生正靠在角落,低声啜泣。
“哭什么?”凌辰蹲在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孔夫子周游列国,被围于陈蔡,绝粮七日,也没见他哭过。”
儒生抬起头,泪眼朦胧:“可……可书都没了,我们还能做什么?”
“做什么?”凌辰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书没了,就把记得的道理教给身边的人。你看这些刑徒,他们大多是农夫、工匠,或许不懂‘仁义’,但他们懂‘别欺负人’‘要讲道理’——这就是最朴素的‘仁’。”
年长的儒生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可以在刑徒里讲学?”
“不是讲学,是聊天。”凌辰擦掉地上的字,“别讲大道理,就说孔夫子怎么对待弟子,曾子怎么‘吾日三省吾身’。让他们知道,儒学不是高高在上的竹简,是做人的本分。”
正说着,窝棚外传来脚步声。掠夺者监工带着两个手下,举着火把闯了进来:“你们在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儒生的把戏?”
凌辰迅速将树枝藏进草堆,站起身道:“大人,他们在说怎么编草绳更结实,您看这窝棚漏风,想编些草绳补上。”
监工狐疑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受伤的儒生身上:“我看他不像在编草绳,倒像是在念什么歪经!”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儒生的衣领,就要动手。凌辰连忙拦住:“大人息怒!他是在念叨家里的事——他儿子快启蒙了,想教孩子认几个字。您看,这不是歪经,是他自己画的字。”
凌辰从草堆里摸出一块炭,塞到儒生手里。儒生会意,颤抖着在地上画了个“孝”字:“大人,我……我想教儿子孝顺父母,这不算歪经吧?”
监工愣住了。他也是穷苦出身,父母早亡,此刻看到“孝”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旁边的刑徒也纷纷附和:“是啊大人,教孩子孝顺,是好事啊!”
掠夺者监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少耍花样!再让我看到你们聚在一起,定不饶你们!”说罢,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窝棚里重新安静下来,儒生们却再无睡意。年长的儒生握住凌辰的手:“后生,你说得对,道理不在书里,在心里,在嘴里。从明天起,我们就和刑徒们‘聊天’。”
凌辰点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窝棚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那个“孝”字上,仿佛给它镀上了一层银辉。他知道,只要这个字还能被人想起,被人说起,儒学就永远不会真的消亡。
腕表上的能量波动渐渐平稳,那道代表“思想传承”的青光,在骊山的夜色中,悄然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