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扶苏的质疑

　　咸阳宫的朝堂上，气氛压抑。秦始皇坐在龙椅上，听着李斯汇报焚书的进展，脸色阴沉。阶下，一个身着公子服饰的年轻人眉头紧锁，正是秦始皇的长子扶苏。

　　“父皇，儿臣以为，焚书虽能禁绝非议，却也寒了天下儒生的心。”扶苏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昔年武王伐纣，未焚殷之典籍，反因其旧俗，天下才归心。若一味禁书，恐失民心。”

　　秦始皇冷哼一声：“孺子懂什么！天下初定，若不严加管控，诸子百家再起纷争，国将不国！”

　　站在一旁的“御史大夫”（掠夺者）立刻附和：“公子此言差矣！儒生多借古讽今，若不严惩，必成祸患。臣建议，将天下儒生集中到咸阳，统一看管，以防他们私藏典籍。”

　　凌辰伪装成宫廷侍卫，站在殿角，心中暗道不好：掠夺者想借扶苏的仁厚，将儒生诱骗至咸阳，然后一网打尽，彻底坐实“灭儒”的假象。

　　“不可！”凌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秦始皇怒道：“一个侍卫也敢插嘴？拖下去斩了！”

　　“父皇息怒。”扶苏拦住侍卫，“此人既敢开口，必有缘由，不如让他说说。”

　　凌辰躬身道：“陛下，公子，儒生之中，确有借古讽今者，但更多的是研习典籍、传承教化之人。若将他们集中看管，与囚禁无异，天下人会说陛下容不下不同声音。”

　　他看向“御史大夫”：“大夫说要‘统一看管’，莫非是想让天下人以为，陛下要对儒生动手？这恰恰中了那些想挑拨离间者的计。”

　　掠夺者脸色微变：“你……你血口喷人！”

　　“臣不敢。”凌辰语气平静，“臣曾在齐鲁之地见过儒生，他们虽推崇周礼，却也承认秦统一的功绩。《中庸》有言：‘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若陛下能留其一脉，让儒学与秦法共存，天下人必会称赞陛下的胸襟。”

　　秦始皇沉默片刻，看向李斯：“李斯，你觉得呢？”

　　李斯拱手道：“陛下，此人所言有理。焚书是为禁私议，而非绝儒学。可设博士官，征召儒生入仕，让他们以儒学辅秦法，岂不两全？”

　　秦始皇点头：“准奏。传朕旨意，征召天下通晓儒学的博士，入咸阳为官，不得苛待。”

　　掠夺者的脸色变得惨白。凌辰知道，这一步，不仅保住了儒生，更埋下了“儒法合流”的种子——后世的“外儒内法”，或许就从这一刻开始萌芽。

　　退朝时，扶苏特意走到凌辰身边：“你方才说的《中庸》，朕未曾听过，可否借朕一观？”

　　凌辰心中一动：《中庸》成书于战国末期，此时或许尚未流传。他笑道：“公子若有兴趣，臣可凭记忆默写出来。其实书中的道理很简单，就是‘执两用中’——既不能太刚，也不能太柔，这或许就是治理天下的方法。”

　　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凌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历史上扶苏因“焚书坑儒”劝谏秦始皇，被派往上郡监军，最终自刎于沙丘。他暗下决心：不仅要守护典籍，更要守护那些懂得“兼容并蓄”的人——他们，才是历史真正的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