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暴雨中的“应急预案”

　　连续三天的暴雨，让骊山的工程陷入停滞。山洪冲垮了部分工棚，不少刑徒被淋湿后开始发烧，营中的草药很快就用完了。恐慌在刑徒中蔓延，有人说这是上天发怒，要降罪于修建阿房宫的人。

　　凌辰的腕表发出急促的警报——掠夺者的能量与自然灾害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诡异的波动。他找到负责医疗的老军医时，对方正对着几个高烧不退的刑徒束手无策：“药材没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能听天由命！”凌辰想起现代的暴雨应急预案，“首先得把病人和健康人分开，避免传染；其次，找些烈酒煮水给他们擦身降温；还有，被冲垮的工棚要尽快修好，不能让更多人淋雨。”

　　老军医皱眉：“哪有那么多烈酒？修工棚也得有材料啊。”

　　“烈酒可以向监工要，他们肯定私藏了；材料可以拆那些已经没用的破旧工棚。”凌辰转向围观的刑徒，“大家听着，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不想死的就跟我干！年轻力壮的去修棚子，妇女去烧热水，懂点草药的跟我去山里找找能退烧的植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刑徒们纷纷行动起来。凌辰带着几个懂草药的儒生和胡人，冒雨冲进山林。

　　“这草叫柴胡，叶子煮水可以退烧。”一个胡人指着路边的植物说，他以前在草原上用过这法子。

　　“这藤条的根能止泻，说不定也有用。”一个儒生补充道，他在书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凌辰一边采集，一边教他们怎么辨认：“看叶子的形状，闻味道，记住特征，别采错了有毒的。”他忽然想起现代的急救知识，“采回去后，用冷水浸泡半个时辰，再煮，能减少苦味。”

　　回到营地时，修棚子的刑徒已经用破旧木料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隔离区”，老军医正用烈酒给病人擦身。凌辰把草药交给军医，又让人烧了一大锅生姜水，逼着没生病的人都喝了一碗。

　　“这样就能管用？”一个刑徒怀疑地问。

　　“不知道，但总比坐着等死强。”凌辰的衣服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荀子》说‘制天命而用之’，就是说不能等着老天爷安排，得自己想办法。下雨了就躲，生病了就治，这才是活着的道理。”

　　这时，那个一直煽动“上天发怒”的掠夺者（伪装成普通刑徒）又在人群中喊道：“这都是白费力气！皇帝大兴土木，触怒了上天，只有停工才能平息天怒！”

　　不少刑徒又开始动摇。凌辰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你说上天发怒，那为什么我们修棚子、治病的时候，雨小了点？”他指着天边渐渐露出的微光，“天要下雨，就像人要吃饭，是自然的事，跟修房子没关系。真要惹怒了谁，也是惹怒了我们这些没日没夜干活的人——但我们现在不想惹怒谁，只想活下去。”

　　这番话朴实却有力，刑徒们看着正在好转的病人，看着渐渐稳固的工棚，沉默了。掠夺者还想说什么，却被几个愤怒的刑徒推到一边：“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要不是你天天喊天怒，我们早动手了！”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营地上，隔离区里的病人已有大半退了烧。凌辰躺在草堆上，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却觉得心里很踏实。他想起现代社会的各种应急预案，忽然明白，所谓文明，就是在一次次应对危机中，学会了“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