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八字胡之死
当枪手们冲到厨房的时候。
那里只剩一片狼藉。
至于李维斯早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给我去找!找到了那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为首的枪手老大怒吼出声。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枪声。
李维斯不知何时来到了众人的身后。
两颗子弹射穿了枪手老大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纷纷四散寻找掩体。
李维斯瞅准时机,飞扑过去。
双手撑地借力,用扫堂腿绊倒一个枪手。
他直接跪坐在枪手的身上。
调整枪口,瞄准附近的几个枪手,扣动了扳机。
三颗子弹,三条人命。
而且枪枪都是爆头线。
这可把其余的人吓得不敢探出头,生怕下一颗子弹就落到自己的头上。
但李维斯手中的左轮弹容量只有六发。
他也来不及重新装填子弹。
李维斯拔出枪手身上的刀结果掉他后,便一个闪身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枪手们畏畏缩缩地趴在地上等了许久,确认没了动静才敢小心露出一点身位。
管家也姗姗赶来。
他见枪手们个个胆小如鼠,忍不住骂道:“混蛋!先生每个月给你们开多少钱!你们就被一个人给吓破了胆?”
“都给我去搜。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他找出来!”
迫于管家的淫威,枪手们才重新鼓足勇气搜寻李维斯的踪迹。
整个别墅顿时乱成了一团。
而布莱克此时正把自己关在麦克唐纳的书房里,拿着从管家手中要到的枪对准了门口。
忽然,书房门被人推开了。
砰!
极度恐慌下,布莱克手中的枪走了火。
“是我,先生!”
管家眼疾手快,扭头躲过了这颗子弹。
“那个家伙死了!是不是!”
布莱克此时还心存侥幸。
“不,先生。我是来带你走的。”
管家赶忙说道:“只要能跑出去,你就是安全的,马车已经...呃!”
管家瞪圆双眼,脸上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咕噜咕噜地吐着血沫,就像是被丢上岸的鱼。
转过身,管家最后看了一眼李维斯。
他伸手摁在了李维斯的脸上,又无力地落下。
在布莱克的眼中,这又是另一番景象。
管家的脖子上卡着一把砍刀。
李维斯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
他拔出刀,一手拿刀,一手拿枪。
而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那样子就像是索命的恶鬼。
啪嗒!
布莱克被李维斯的气场吓得手脚冰凉,再无一点反抗之意。
枪就这样被他丢到了地上。
李维斯用脚把管家的尸体踢到外面,反手关上了门,并落了锁。
“现在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李维斯淡淡说道,浑身上下杀气凛然。
“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说着,李维斯一步步逼近了布莱克。
“为什么...”布莱克像得了癫痫,脑袋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已经逃了...远离了那个小镇...我只是想活下来...”
李维斯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布莱克的话。
“是的,你只是想活下来。可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
“你活着我睡不着啊,你还犯贱偷了阿帕托托一族的宝物。”
李维斯看了眼摆放在书架上的那枚金饼。
枪口已经抵在了布莱克的脑门上。
“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康纳利·桑德斯让我干的。”
“我可以道歉,我可以把东西还给他们,不要杀我...”
李维斯只是微微一笑,用手捂住了布莱克的眼睛。
而目光看向了书房里的那个摆钟。
“五、四...二、一”
砰!
轰隆隆!
枪声和爆炸声同时响起。
布莱克往后一仰,额头上便多了一个血洞。
楼下也有人惊呼:“矿场爆炸了!”
李维斯收起了枪,并将那个金饼放进口袋。
他将布莱克的尸体扔到一边,砍下了他的头颅。
用布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而后抄起椅子砸碎了书房的窗户。
李维斯看了看楼下,确认了下高度,从二楼一跃而下。
李维斯重重地摔在灌木丛中,尖锐的枝条划破了他的皮肤。
好在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地一滚,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是谁!”
刚落地,他就被人发现了。
李维斯没有思考。
他直接拔枪对着那边的人影“砰”地开了一枪!
“啊!”一声惨叫传来便没了动静。
李维斯知道这声枪响会吸引来更多的人,于是他强撑起身子。
按照阿南大叔说的那条小路跌跌撞撞地赶去。
这就是他的计划——他打晕了爆破员,偷走了几包炸药。
并让阿南埋在了矿井里的关键位置。
然后引爆矿井坍塌吸引旁人的注意,这样阿南就可以伺机沿着那条小路偷跑出来。
他的步履匆忙。
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让他忘记了疲惫。
“等着,萨迪...”李维斯的低语消散在荒野的呼啸寒风中。
他在这乱石嶙峋的小路上狂奔。
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
忽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恩公!这里!”
是阿南大叔。
他真的逃了出来。
还偷了一匹骡子。
“快!恩公!有好过没有。”
李维斯翻身骑上骡子,并把阿南也拉了上来。
就这样,夜空下的西部出现这样荒唐的一幕。
两个狼狈不堪的华人顶着风沙,骑着胯下那不堪重负的骡子往月亮的方向奔去。
身后是喧闹的黑暗。
······
“哈啊!”
一块斜着的大石头下,马托伸了伸懒腰。
他望向了矿场的方向。
看向了天边即将升起的日出。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
今天则是最后一天。
如果李维斯在中午前不能赶回来,那么他就可以单方面宣告那个白人女子的死亡了。
马托坐在石头下从怀里掏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冷水咽下肚。
忽然,一声粗哑的长嘶传进马托的耳朵里。
“噶啊!噶啊!噶啊!”
那一刻,马托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场景。
两个大男人骑着骡子。
以耐力著称的骡子被累到吐出舌头,直喘着粗气。
仿佛下一秒它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靠,骡子双骑士?”
马托都看呆了。
李维斯也看见了马托。
他解下腰间的布条,拎着布莱克的脑袋高高举起!
橘黄的晨曦散落在李维斯的身上。
就像上天给他披上了一件披风。
马托一拍巴掌,激动地跳上马背喊道:“好!既然你已经做到了这步!后面的路就让我来帮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