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西游之六耳猕猴,证道开天

第18章 龙宫密谈

  龙王敖钦龙爪修长,指甲泛着温润的光泽,正轻轻拂过面前悬着的一幅古卷。那画卷不知用什么材质织就,薄如蝉翼,却能随龙爪动作流转变幻,浮现出上古天地的模样。

  “瞧见没?”敖钦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像是从亘古传来,“那会儿四海归龙族管,九天由凤族统着,地上百兽有兽王,水里鱼虾有河伯,万族各守其道,倒也清静。”

  画卷上,云雾缭绕的昆仑山上,龙凤盘旋,百兽排着队朝山顶朝拜,连花草都似有灵性,跟着风的节奏摇曳起舞。通臂猿猴看得眼睛发直,爪子不自觉地在石桌上抓出几道白痕:“乖乖,还有这等时候?”

  “好景不长啊。”敖钦的龙爪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画卷上的祥和景象如潮水般退去,西方天际涌来大片金光,金光中,一个身披袈裟的身影正在宣讲,座下听法的生灵眼神痴迷,连原本威风凛凛的虎豹,此刻都温顺得像猫。

  “这便是当年的西方教,后来的佛门。”敖钦的声音里淬着冰,“他们说要建什么‘佛国净土’,让三界众生都离苦得乐。起初谁也没当回事——各教各派都有自己的说法,谁还没个信仰不成?”

  他指尖一点,画卷上的金光开始蔓延,所过之处,原本五彩斑斓的部族渐渐褪成单一的金色。有不愿皈依的,金光中便冲出持降魔杵的罗汉,将反抗者打得魂飞魄散。

  “他们先拿好话哄着,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要是不从,就露出獠牙。”敖钦的龙须微微颤动,“所谓‘佛国’,不过是想让三界万物都听他们的,连喘气都得按佛门的规矩来!”

  通臂猿猴猛地拍了下石桌,震得桌上的玉杯都跳了起来:“所以那如来……”

  “他要的不是什么普度众生,是唯我独尊。”林越接过话头,目光落在画卷中那个渐渐显露出如来法相的身影上,“三界归一,归的是他佛门,尊的是他如来。”

  敖钦赞许地颔首,龙瞳里闪过一丝锐光:“六耳果然通透。你可知混世四猴为何成了他的眼中钉?”他没等林越回答,便自顾说道,“你们四个,天生就带着天地间最野的性子,不受任何规矩束缚,佛法度化不了,佛光镇压不住——这等‘异类’,他要建‘净土’,岂能容得下?”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珍珠串滴落的声响。林越摩挲着掌心的琉璃火种,那火种里藏着的“卍”字佛印,此刻仿佛在发烫。

  “这么说,”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如来让我来取这火种,不光是想拿捏龙族,更是想看我会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做个任他摆布的傀儡?”

  “正是。”敖钦站起身,龙袍上的鳞片在烛火下闪闪发亮,“他给你指条路,你走了,便是认了他的规矩;你若敢绕道,便是与他为敌。现在,你还愿与龙族结盟吗?”他盯着林越,目光锐利如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点头,便是要跟整个佛门掰手腕。”

  林越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犹豫,反倒带着股豁出去的决绝。他摊开手掌,琉璃火种在掌心骤然亮起,金色的火焰中,那个顽固的“卍”字佛印在涅槃之力的冲击下,竟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屑消散。

  “我林越从娘胎里爬出来,就没学过‘听话’两个字。”他抬头看向敖钦,眼神亮得惊人,“龙族的盟约,我应了!”

  离开南海时,通臂猿猴还在咋舌:“你说那老龙王,藏着这么多事,早说出来多好。”林越没接话,只是将琉璃火种小心收好——火种里的佛印虽散了,却让他更清楚地摸到了如来的脉:那老佛看似慈悲,实则比谁都要霸道,容不得半点不顺从。

  两人按龙族给的线索,一路往北,到了淮水流域。这里水网密布,芦苇荡一眼望不到头,赤尻马猴就坐在一条清溪边,手里捏着根竹制鱼竿,鱼线细得几乎看不见,慢悠悠地垂在水里。

  “你们来得倒比我算的早了半刻。”他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林越在他身边坐下,溪水冰凉,浸得裤脚发潮:“什么都瞒不过你。”

  赤尻马猴这才转过身,灰扑扑的脸上,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南海之行,听着热闹?”

  “热闹得很。”林越捡起块石子,扔进溪水里,溅起一圈涟漪,“佛门要一统三界,你早就算到了?”

  “算到了些影子。”赤尻马猴提起鱼竿,鱼钩上空空如也,可水面却浮现出万千光影,像撒了一把碎星,“你瞧,这便是未来的可能——有的是佛门一统,众生都念经敲木鱼;有的是反抗的人死光了,剩下的忘了什么叫‘自由’……”

  光影里,有穿袈裟的兔子在敲钟,有长角的牛僧在化缘,连翱翔的鹰都敛了翅膀,蹲在寺庙的屋檐下当“护法”。通臂猿猴看得直皱眉:“这叫什么狗屁未来!”

  “那你觉得,哪条路是对的?”赤尻马猴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带着点探究,“未来有千万种可能,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选的就一定对?”

  林越没看那些光影,只是伸手在溪水里一拂。指尖过处,万千光影如碎玻璃般散了,水面重新变得清澈,映出他和通臂猿猴、赤尻马猴的倒影,三个身影挨得很近,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我不用看未来。”他指着水里的倒影,声音不大,却很笃定,“混世四猴,本就是从一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性子,天生就该拧成一股绳。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不是算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赤尻马猴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鱼竿。通臂猿猴急了,抓了抓他的胳膊:“你这老猴,明知那如来不是好东西,还躲在这里钓鱼?难道算不出他要把咱们一个个宰了?”

  “正因为算得出,才躲着。”赤尻马猴长叹一声,灰眸里掠过一丝疲惫,“反抗佛门,难如登天,十步一坎,百步一灾,最后能不能成,连天机都说不准。”

  “要是加上龙族呢?”林越突然道,从怀里摸出个玉瓶,倒出一缕金色的龙息,龙息在他掌心盘旋,带着南海的咸腥气,“南海龙王已与我们结盟。要是再加上那些不愿被佛门圈养的妖族、精怪、甚至……不满佛门霸道的仙门?”

  他把从南海听来的秘辛一五一十说出,从佛门如何侵蚀信仰,到如来的“佛国”野心,连龙族藏了多少年的怨气都抖了出来。赤尻马猴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从最初的平静,到惊讶,再到凝重。

  等林越说完,赤尻马猴猛地掐诀,指尖灰气暴涨,可没等算出什么,便“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溪水。

  “好个‘佛法无边’!好个‘普度众生’!”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睛里第一次燃起怒火,像是被点燃的枯草,“想把三界都变成他的佛堂?问过我们混世四猴没有!”

  他“噌”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涨,竟让溪水都泛起了漩涡。

  “你肯出山了?”通臂猿猴眼睛一亮,差点把手里的铁棍扔出去。

  赤尻马猴转向林越,郑重地拱手,动作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愿随道友,为三界众生,争一个能喘气的自由!”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感到体内的血脉像开了闸的洪水,“嗡”地一声沸腾起来。三道灵光从他们天灵盖冲天而起,一道金、一道红、一道灰,在半空交织缠绕,最后拧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刺云霄,连云层都被捅出个窟窿。

  灵山雷音寺,如来正在莲台打坐,双目微阖,仿佛入定。可当那道光柱冲天而起时,他眼皮猛地一颤,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万里之外的光影,嘴角的弧度淡了几分。

  淮水溪边,林越摊开掌心,琉璃火种在血脉之力的滋养下,火焰变得越发纯净,涅槃之力如呼吸般起伏,带着能焚尽虚妄的暖意。

  “该去找找其他不愿被佛门圈着的朋友了。”他望着光柱消失的方向,眼底闪着光。

  赤尻马猴掐了个诀,灰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往北走,北俱芦洲那疙瘩,说不定有惊喜。”

  三人相视一笑,身影同时化作流光,一道金、一道红、一道灰,破空而去,只留下溪水里的倒影,还在随着涟漪轻轻晃动。

  九天之上,云层深处,一道目光默默追随着他们,那目光里有欣慰,像看到孩子终于长大了的长辈;又有担忧,像预见前路坎坷的旅人,轻轻叹了口气,消散在风里。

  而此刻的北俱芦洲,一处被桃花掩映的洞府里,白猿公主正蹲在木箱前,清点刚收集来的上古妖庭遗物。她指尖抚过一面青铜镜,镜面上刻着的妖纹突然闪烁起来。公主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南方天空,那里的云层似乎比往常亮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冲破黑暗而来。她握着铜镜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又藏着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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