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第37章 前世经验附体!

  风刮在脸上生疼。

  表针过了八十。

  旧嘉陵的车架子在抖,那是金属疲劳的动静。

  梅老坎在后面死死勒着吕家军的腰,力气大得要把肠子勒断。

  “二娃!慢点!前面是死弯!”

  吕家军盯着前方。

  左手捏了两把离合,空的。

  右手扣刹车,也是空的。

  右脚踩下去,踏板直接磕在排气管上,当啷一声响。

  全废了。

  癞子这手活做得绝,剪断了前刹钢丝,松了后刹螺母,还把离合线给挑了。

  这就是奔着要命来的。

  前面那个弯道是个回头弯,路边没有护栏,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水泥墩子,缺口外面就是百米深沟。

  按照现在的速度,三秒后连人带车飞出去,摔成肉泥。

  梅老坎嗓子已经喊哑了。

  “跳车!二娃跳车!”

  “别动。”

  吕家军吼了一嗓子。

  这时候跳车,惯性把人甩在柏油路上,不死也得残废,要是滚下山崖更没救。

  脑子里那些关于机械结构的图纸飞快闪过。

  前世修了三十年车,摸过赛车,玩过越野。

  这点速度,死不了人。

  只要车还在手里。

  吕家军左脚猛地踩向变档杆。

  四档退三档。

  没离合,只能硬挂。

  变速箱里齿轮咬合不顺,发出咔咔的惨叫,像是在嚼铁钉。

  车身猛地一顿。

  后轮因为转速差瞬间抱死,在地上拖出一条黑印。

  吱——

  橡胶摩擦沥青的焦糊味窜进鼻子里。

  速度降了一点。

  还不够。

  距离弯道还有五十米。

  这时候要是慌了,手抖一下,车头一歪就是翻车。

  吕家军手腕像是铁铸的,死死抵住车把。

  再次踩档。

  三档退二档。

  轰!

  发动机转速直接拉爆,缸体里像是有炸雷。

  后轮再次抱死,车尾开始剧烈左右摆动。

  这就是机会。

  “抓紧!”

  吕家军身体猛地向左侧压下去。

  不是为了过弯。

  是为了侧滑。

  既然刹车没了,那就用轮胎侧面去磨地,用整辆车的重量去摩擦地面减速。

  车身倾斜到了极限,脚踏板在地面上刮出一串火星。

  吕家军的左腿膝盖磨在地上,裤子瞬间磨穿,皮肉蹭着粗糙的路面。

  疼。

  但这疼让人清醒。

  车身横过来了。

  像一块打水漂的石头,横着往弯道外侧滑去。

  那里有个农民堆的草垛,大概两米高,堆在两棵大树中间。

  那是唯一的活路。

  要是撞在树上,人得散架。

  要是撞在水泥墩子上,也是个死。

  只有那个草垛。

  吕家军眼睛眯起来,盯着那个枯黄的草堆。

  调整角度。

  车把微调。

  让车身侧面先接触。

  “老坎!缩头!”

  话音刚落。

  嘭!

  沉闷的撞击声。

  摩托车侧面狠狠砸进草垛里。

  干草炸开,漫天乱飞。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在草垛里翻滚了一圈。

  吕家军感觉自己像是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但他手没松开。

  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护着头。

  尘土飞扬。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发动机熄火后排气管发出的噼啪声。

  还有不知名的鸟叫。

  过了几秒。

  草堆动了动。

  吕家军推开压在身上的干草,吐出一口嘴里的草屑。

  晃了晃脑袋。

  没晕。

  活动了一下四肢。

  胳膊肘火辣辣的疼,膝盖上全是血,但骨头没事。

  他站起来,拍掉头上的土。

  “老坎?”

  那边草堆里伸出一只手,乱抓了几下。

  梅老坎钻出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摸摸头,又摸摸腿。

  “二娃……俺们……活着?”

  “活着。”

  吕家军走过去,拉了他一把。

  梅老坎腿软,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吓死俺了……刚才那车……咋横着就飞过来了……”

  吕家军没解释。

  那是赛道上的救车技术,发动机制动加低位侧滑。

  要在几十年前,这是玩命的招数。

  但在他手里,这是保命符。

  他走到那辆嘉陵旁边。

  车架子扭了,油箱瘪了一块,前轮歪向一边。

  彻底报废。

  吕家军蹲下,检查刹车线。

  断口整齐。

  他又转到后面,看后刹拉杆。

  果然。

  螺母不见了,螺纹上有钳子拧过的痕迹。

  如果说第一辆车是意外,那这第二辆就是铁证。

  有人不想让他们活着下山。

  吕家军站起身,眼神比这山风还冷。

  “二娃,这车……”

  梅老坎凑过来,看着那一地零件,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俺攒了三年钱买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吕家军从兜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有些弯了。

  叼在嘴里。

  没火。

  刚才翻车的时候火柴掉了。

  他把烟吐掉。

  “这笔账,有人会买单。”

  “谁?”

  “陈国强。”

  吕家军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但梅老坎听出了里面的杀气。

  “那个狗日的……”

  梅老坎拳头捏得咔咔响,眼珠子红了。

  “俺这就去砸了他的铺子!”

  “不急。”

  吕家军拦住他。

  “砸铺子是流氓干的事。”

  “咱们是生意人。”

  “生意人讲究连本带利。”

  路上传来卡车的轰鸣声。

  一辆拉煤的东风车正慢悠悠地爬坡。

  吕家军走到路边,招手。

  那是熟人。

  刚才在山上救大刘的时候,这司机也在旁边看着,买了张VIP卡。

  车停下。

  司机探出头,一脸惊讶。

  “哟,吕老板?这是咋了?刚才不还骑车下山吗?”

  司机看着那一地狼藉,还有那个炸开的草垛,嘴巴张成了O型。

  “练车。”

  吕家军拍了拍身上的土。

  “练个绝活。”

  司机咽了口唾沫。

  拿命练绝活?

  这兄弟车行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去哪?”

  “码头。”

  吕家军拉开车门,让梅老坎先上。

  “找刘老大谈笔生意。”

  车子发动。

  吕家军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让他体内的血液热了起来。

  重生回来,一直想着攒钱,娶媳妇,过安稳日子。

  但有人不让他安稳。

  既然不想让他安稳,那就都别安稳了。

  陈国强以为剪了刹车线就能解决问题。

  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比刹车线更硬。

  比如命。

  比如技术。

  比如人心。

  车厢里很安静。

  梅老坎缩在后排,还在发抖。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

  车子横着飞出去,精准地扎进草垛里。

  差一点就是树。

  差一点就是石头。

  这二娃,神了。

  “二娃……”

  梅老坎小声叫了一句。

  “嗯。”

  “刚才那一招,能教俺不?”

  吕家军回头,看了梅老坎一眼。

  这憨货,刚才吓得尿裤子,现在想着学技术。

  “能教。”

  吕家军嘴角扯了一下。

  “等把陈国强的铺子收了,有的是车让你练。”

  “收铺子?”

  司机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打歪。

  “吕老板,你要收陈国强的铺子?”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那是陈国强啊,码头上的老油条,手下养着一帮打手,连刘老大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司机好心提醒。

  “那是以前。”

  吕家军看着前方出现的城区轮廓。

  “从今天起,码头的规矩要变了。”

  “修车这行,靠的不是打手。”

  “靠的是手艺。”

  “还有良心。”

  刚才在山上,他只要手抖一下,现在就是两具尸体。

  这不仅仅是生意竞争。

  这是谋杀。

  既然对方先坏了规矩,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车子开进市区。

  路过陈国强的修车铺。

  卷帘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麻将声。

  还有那一帮人的哄笑。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那声音刺耳。

  吕家军冷冷地看了一眼。

  笑吧。

  趁着还能笑得出来。

  等到晚上,有些人哭都找不到调门。

  “停车。”

  吕家军在码头茶楼门口下了车。

  司机没敢要钱,一脚油门跑了。

  这事儿太大,他掺和不起。

  茶楼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一脸横肉。

  看见两个满身是土、裤子磨穿、膝盖流血的人走过来,伸手拦住。

  “干什么的?要饭去别处。”

  吕家军没说话。

  从兜里掏出那张金灿灿的VIP卡。

  那是刘老大发的至尊卡,整个渝城只有十张。

  保镖愣了一下。

  又看了看吕家军那张脸。

  这几天传得神乎其神的吕家军。

  “等着。”

  保镖转身跑上楼。

  没一分钟,刘老大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请上来!”

  吕家军整理了一下衣领。

  虽然衣服破了,全是土。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

  带着梅老坎,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木楼梯发出咚咚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国强的心口上。

  二楼雅座。

  刘老大正在喝茶。

  看见吕家军这副狼狈样,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吕家军拉开椅子坐下。

  没客气。

  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

  “有人不想让我给你的车修车。”

  刘老大放下茶杯。

  眼神变得锐利。

  “谁?”

  “陈国强。”

  吕家军把那个断掉的刹车螺母拍在桌子上。

  当啷一声。

  “两辆车,四条刹车线,全剪了。”

  “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已经在歌乐山下喂鱼了。”

  刘老大看着那个螺母。

  脸色阴沉下来。

  那是他的地盘。

  动他的技师,就是打他的脸。

  而且还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想怎么做?”

  刘老大问。

  吕家军看着刘老大。

  眼神平静,但深不见底。

  “借你的人。”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另外。”

  “他的铺子,我要了。”

  刘老大沉默了几秒。

  突然笑了。

  “好小子。”

  “够狠。”

  “这性格,我喜欢。”

  刘老大招了招手。

  旁边走过来一个精壮的汉子。

  “带二十个兄弟,听吕老板调遣。”

  “今晚,把码头清扫干净。”

  吕家军站起来。

  “谢了。”

  他转身往外走。

  梅老坎跟在后面,背着那个沉重的工具包。

  走到楼梯口。

  吕家军停下脚步。

  回头。

  “对了,刘老大。”

  “刚才在山上,我那辆嘉陵报废了。”

  “这笔账,算陈国强头上。”

  刘老大哈哈大笑。

  “算!都算!”

  吕家军走下楼梯。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路灯亮起。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把刀。

  今晚。

  渝城的修车界,要变天了。

  那些靠歪门邪道混日子的人。

  该退场了。

  真正的技术流。

  要登台了。

  吕家军摸了摸膝盖上的伤口。

  血已经干了。

  结了痂。

  但这疼,他记住了。

  十倍奉还。

  这是规矩。

  也是承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梅老坎。

  “老坎,怕吗?”

  梅老坎摇摇头。

  把工具包往上提了提。

  “不怕。”

  “有二娃在,俺啥都不怕。”

  “那就好。”

  吕家军迈开步子。

  走向夜色深处。

  那里。

  陈国强的铺子灯火通明。

  像个待宰的肥猪。

  等着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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