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第36章 连环杀局

  日头偏西。

  歌乐山盘山路。

  风卷着尘土往脸上扑。

  吕家军跨上梅老坎那辆旧嘉陵。

  车座子被晒得滚烫。

  梅老坎背着工具包爬上后座,车身往下一沉。

  “坐稳。”

  吕家军一脚踹响启动杆。

  发动机突突突地响,排气管冒出一股蓝烟。

  “二娃,慢点开,这车没你那辆稳。”

  梅老坎拍拍吕家军后背。

  “下山路陡。”

  吕家军没回话,挂挡,松离合。

  摩托车顺着坡道滑下去。

  速度起得很快。

  表针晃晃悠悠指到四十。

  风噪大起来。

  前面是个回头弯,路边立着两块水泥墩子,再往外就是百米深崖。

  吕家军右手搭上刹车手柄,两根手指往回扣。

  空的。

  手柄直接贴到了油门把手上,没有一点阻力。

  车速没减,还在往上蹿。

  五十。

  吕家军眉头拧成个疙瘩,右脚猛踩后刹踏板。

  咔嚓。

  踏板踩到底,弹簧崩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又是空的。

  车像脱缰的野马,直愣愣往那个回头弯冲。

  梅老坎感觉不对劲,探头往前看。

  “二娃!弯道!减速啊!”

  “刹车没了。”

  吕家军声音被风吹碎。

  梅老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两只手死死箍住吕家军的腰。

  “啥?!”

  “这辆车也被动了。”

  吕家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水泥墩子。

  距离一百米。

  速度六十。

  这破嘉陵不是赛车,轮胎抓地力差,压弯必摔。

  摔出去就是悬崖。

  “跳车不?”

  梅老坎嗓子喊劈了。

  “跳了就是死。”

  吕家军左脚猛踩变档杆。

  强行降档。

  四档退三档。

  发动机轰一声咆哮,转速表红区爆表,后轮抱死,在地上拖出一条黑印。

  车身剧烈抖动,像筛糠。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耳膜。

  速度降了一点。

  还不够。

  前面有一辆下山的桑塔纳,开得慢悠悠。

  眼看就要撞上桑塔纳的车屁股。

  “抓紧!”

  吕家军吼了一声。

  车把猛地往右一偏。

  摩托车擦着桑塔纳的后视镜钻过去。

  桑塔纳司机吓得一脚急刹,探头骂娘。

  “赶着投胎啊!”

  吕家军没空理会。

  前面就是那个死弯。

  入弯速度太快。

  离心力要把人往悬崖外甩。

  吕家军身体挂在车身左侧,膝盖磨着沥青路面。

  裤腿磨穿。

  皮肉蹭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车身倾斜角度到了极限。

  后轮打滑,车尾往外甩。

  梅老坎闭上眼,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念叨着家里那两娃的名字。

  车轮边缘擦着悬崖边的碎石子。

  几颗石子滚落下去,半天听不见响。

  吕家军手腕死死抵住车把,硬生生把车头压回来。

  过弯了。

  前面是一段直路,尽头是个上坡缓冲带。

  吕家军没松劲,继续降档。

  三档退二档。

  二档退一档。

  变速箱里齿轮打架,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啦声。

  车速终于慢下来。

  二十。

  十。

  吕家军把车头往路边排水沟里一扎。

  嘭。

  前轮卡进沟里,车身一歪,停住了。

  发动机熄火。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两人的喘气声。

  梅老坎从车上滚下来,两腿发软,跪在地上干呕。

  吕家军拔出钥匙。

  下车。

  走到前轮边,蹲下。

  前刹车线断口整齐,和之前那辆如出一辙。

  他又看了看后刹拉杆。

  螺丝被卸掉了,只用一根细铁丝缠着,震两下就断。

  “好手段。”

  吕家军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和血痂。

  “两辆车,两条命。”

  梅老坎吐完,扶着树站起来,脸白得像纸。

  “二娃……这也是那个癞子干的?”

  “除了他没别人。”

  吕家军看着山下码头的方向。

  眼神比这山风还冷。

  “这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

  梅老坎拳头砸在树干上,树皮蹭掉一块。

  “这帮畜生!俺去找他们拼命!”

  “不急。”

  吕家军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那是刚才救大刘时,大刘硬塞给他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

  点上。

  手很稳,一点没抖。

  “拼命是莽夫干的事。”

  他深吸一口,烟雾吐出来,被风吹散。

  “既然陈国强想玩阴的。”

  “那咱们就陪他玩点更阴的。”

  路边一辆拉煤的卡车路过,停下来。

  司机探出头,看见是吕家军,一脸惊喜。

  “哟!吕老板!这是咋了?车坏了?”

  是熟人。

  买了VIP卡的客户。

  吕家军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车坏了。”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

  “搭个车。”

  “去哪?”

  司机热情地把副驾驶上的杂物挪开。

  吕家军坐上去,招呼梅老坎上车。

  “去码头。”

  “找刘老大。”

  司机一愣,看吕家军脸色不对,没敢多问,一脚油门轰下去。

  卡车晃晃悠悠往山下开。

  车厢里。

  梅老坎缩在后排,看了看吕家军的后脑勺。

  “二娃,咱们找刘老大干啥?报警不?”

  “报警太慢。”

  吕家军看着窗外飞退的树影。

  “陈国强敢动咱们的车,是因为他觉得咱们只是修车的。”

  “没根基,没靠山,死了也是白死。”

  “今天让他知道。”

  “修车的扳手,有时候比刀子好使。”

  车进了市区。

  路过陈国强的铺子。

  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传来打麻将的声音。

  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还有陈国强那破锣嗓子的笑声。

  “胡了!清一色!”

  吕家军透过车窗缝隙看了一眼。

  嘴角扯了一下。

  没笑。

  “老坎。”

  “哎。”

  “你说,要是陈国强的铺子今晚也出了‘意外’。”

  “他还能笑得出来吗?”

  梅老坎打了个寒颤。

  “二娃,你是想……”

  “以牙还牙。”

  卡车在码头茶楼门口停下。

  吕家军跳下车,跟司机道了谢。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雅座。

  刘老大的奔驰停在楼下。

  几个保镖守在门口,看见吕家军,伸手拦住。

  “干什么的?”

  吕家军没废话,把那张VIP金卡亮出来。

  又指了指自己膝盖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告诉刘老大。”

  “有人动了他的VIP保障。”

  “差点让他车队的技师摔死在歌乐山上。”

  保镖对视一眼,看清了吕家军那张脸。

  这几天码头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吕家军。

  “等着。”

  一个保镖跑上楼。

  没一分钟,跑下来。

  态度变了。

  毕恭毕敬。

  “吕老板,老大请您上去。”

  吕家军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带着梅老坎。

  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木质楼梯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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