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第52章 看笑话!

  面包车像个哮喘病人,突突着黑烟冲进了渝城市外科医院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后车厢门就被拉开。

  吕家军跳下来,回身去接王德贵。老头子已经咳得半昏迷,嘴角全是干涸的血沫子,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濒死的征兆。

  “担架!来个担架!”

  吕家军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急诊大厅前回荡。

  几个护士瞥了一眼这辆满是泥点的破面包车,脚下步子没停。这年头,没钱看病赖在医院门口不想走的穷棒子太多了,她们见怪不怪。

  王芳扶着车门,腿软得迈不开步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吕家军没废话,大步冲进收费处。

  窗口里的护士正低头织毛衣,眼皮都没抬:“挂号去那边排队,押金先交两百,多退少补。没钱别挡道。”

  “啪。”

  一摞大团结砸在玻璃台面上。

  声音沉闷,厚实,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护士手里的毛衣针一抖,抬头。

  面前的年轻人满身油污,衣服皱巴,但眼神凶得像狼,那种眼神她在道上混的大哥眼里都没见过。

  “先救人。押金我交两千。”

  吕家军又从兜里掏出一摞,拍上去。

  “够不够?不够还有。”

  护士愣了两秒,迅速收起毛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抓起电话听筒:“急诊科!快推平车来门口,有重病号!家属全额自费,快!”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任何年代都是真理。

  不到三分钟,王德贵已经被推上了平车,一路绿灯进了急救室。

  王芳母亲缩在墙角,看着头顶明晃晃的白炽灯,手足无措。这里的地板砖比家里的饭桌还亮,她怕脚上的泥踩脏了地,甚至不敢坐那张干净的长椅。

  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医院门口炸响。

  李大富把那辆嘉陵摩托往花坛边一扔,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他没想到吕家军真敢来这儿。这可是市里最好的外科医院,那是烧钱的无底洞,就算万元户进来也得脱层皮。

  看见吕家军站在急救室门口,李大富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装,接着装。”

  他没直接冲吕家军去,而是凑到王芳母亲身边,像只嗅到了腐肉的秃鹫。

  这时候,主治医生拿着一张单子走出来,眉头紧锁,口罩上沾着点点血迹。

  “家属在哪?”

  吕家军迎上去:“我是。”

  “病人情况很不好。陈旧性肺结核,肺大泡破裂,伴随大咯血。右肺叶基本烂完了,必须马上做肺叶切除术。”医生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不低,光手术费预交就要三千,后续抗感染和营养支持还没算。”

  三千。

  这数字像个炸雷,把王芳母亲震得一哆嗦。

  李大富眼睛亮了。

  他凑过来,一脸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声音大得恨不得全楼道都听见:“婶子!你听听!我就说是绝症吧!切肺啊,那是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掏空了!这人还能活吗?”

  王芳母亲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向医生:“大夫……切了肺……人还能喘气吗?”

  医生皱眉:“不做手术今晚就得憋死。做了还有五成把握。”

  “才五成?!”李大富嗓门陡然拔高,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那就是一半几率死在台上!婶子,咱们农村人讲究个落叶归根,留个全尸。这要是死在手术台上,那是开膛破肚啊!到时候想拉回村里埋都不行,城里要火化,烧成灰!”

  这话太毒了。

  对于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农村妇女来说,“死无全尸”、“火化”这几个字,比死本身还可怕。

  王芳母亲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死死拽住平车的栏杆,指甲都抠进了床单里。

  “不治了!咱们不治了!芳儿,快把你爹拉回去!咱们回家吃草药,死也死在自家炕头上!不能让你爹变成灰啊!”

  王芳慌了神,一边是奄奄一息的父亲,一边是哭天抢地的母亲,她六神无主地看向吕家军,眼神里全是无助。

  “妈……医生说能救……”

  “救啥救!那是骗钱!”李大富见缝插针,唾沫星子乱飞,“吕家军那钱本来就不干净,拿脏钱买命,阎王爷能收吗?这就是报应!婶子,听我一句劝,趁人还有口气,赶紧拉回去,别让人死在异乡当孤魂野鬼!”

  王芳母亲哭得瘫软在地,死活不肯撒手。

  医生不耐烦了:“到底做不做?再拖下去神仙也难救!”

  “做。”

  一个字,像铁钉一样砸在地上。

  吕家军一步跨过来,一把抓住王芳母亲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把她从平车边扯开。

  “婶,你糊涂!”

  吕家军把那张手术风险告知书拍在墙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一万块钱,直接塞进王芳怀里。

  “钱,我有。命,我赌。”

  他转头盯着李大富,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冻住,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煞气。

  “李大富,你再多一句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躺进太平间?”

  李大富被那眼神吓得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硬着头皮哼哼:“我是好心!万一人死了……”

  “人死了我披麻戴孝!人活着我养老送终!”

  吕家军吼断了他的话。

  他转身看向医生,抓起笔,在告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力透纸背。

  “大夫,用最好的药,最贵的器械。出了事我担着。”

  医生看了一眼这个满身煞气的年轻人,没多问,转身推着平车进了手术室。

  “哐当。”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红灯亮起。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王芳母亲压抑的抽泣声。

  吕家军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想起这是医院,又塞了回去。手有些抖,那是刚才用力过猛后的脱力。

  王芳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全是汗。

  李大富没走。

  他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抖着那只沾满泥点的皮鞋,眼神里全是恶毒的期待。

  “哼,硬撑。”李大富盯着那盏红灯,“我就在这看着。等会儿推出来的要是具尸体,我看你怎么跟村里人交代。到时候这一万块钱打水漂,你吕家军就是杀人凶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半小时。

  一小时。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满手是血地冲出来,口罩都跑歪了,神色慌张。

  “谁是家属?!”

  吕家军猛地弹起来:“我是!”

  李大富也蹭地站起来,脸上甚至带了一丝狂喜:“咋样?是不是不行了?”

  护士根本没理那个胖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病人胸腔粘连太严重,剥离的时候伤了大血管,现在大出血!血压测不到了!”

  王芳两眼一黑,身子软软地往下滑。吕家军一把捞住她,死死盯着护士。

  “输血啊!血库没血吗?”

  “就是血库告急!”护士急得跺脚,“病人是RH阴性血!熊猫血!我们医院库存只有两袋,刚才全输进去了,根本不够!市中心血站调过来最快要两个小时,病人撑不了那么久!”

  RH阴性血。

  这几个字像判决书。

  李大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我就说是天意吧!老天爷都不收这脏钱!”他指着吕家军,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熊猫血?那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你有钱?有钱你去买血啊!这时候就是把金山银山搬来也没用!这老头子死定了!”

  王芳母亲听不懂什么是熊猫血,但看护士的表情和李大富的狂笑,也知道天塌了,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走廊里乱成一团。

  吕家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就是命吗?

  不。

  他不信命。

  吕家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疯狂翻涌。

  90年代,渝城,RH阴性血……

  那个年代没有完善的献血网络,这种稀有血型一旦急需,只能靠人肉搜索。

  哪里人多?哪里壮劳力多?哪里的人经常受伤流血,所以会有互助献血的习惯?

  码头。

  货运帮。

  吕家军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前世看过一篇报道,渝城的货车司机群体因为常年在生死线上跑车,很多人为了互保,都去验过血型,甚至有些人专门卖血换油钱。

  刘老大手里管着几百号司机。

  那是全渝城最大的流动血库。

  “让开!”

  吕家军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大富,那胖子像个皮球一样滚出去好几米,撞在垃圾桶上。

  李大富狼狈爬起来,还在叫嚣:“跑?现在想跑晚了!杀人偿命……”

  吕家军看都没看他一眼,冲到护士台,抓起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手指飞快地拨动转盘。

  嘟——嘟——

  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和吆喝声。

  “谁啊?大晚上的。”刘老大那粗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吕家军深吸一口气,握着听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刘哥,我是吕家军。”

  “我在市外科医院。我岳父在手术台上,大出血,RH阴性血。我要血,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麻将声停了。

  “熊猫血?”刘老大的声音沉了下来,“那玩意儿不好找。”

  “我知道不好找。”吕家军看着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声音沙哑却坚定,“刘哥,只要能救回这条命。以后我在渝城修的每一辆车,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的一半。”

  “还有,我这条命,欠你的。”

  这承诺太重。

  重到可以压垮一个男人的脊梁。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清脆的一声响。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李大富还在旁边冷嘲热讽:“打电话摇人?你以为你是谁?市长吗?这血型全渝城都没几个人有,你还能变出来?”

  听筒里,刘老大吐出一口烟气,只说了一个字。

  “等。”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吕家军放下听筒,转过身。

  他看着李大富,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李大富,你把眼睛睁大点。”

  “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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