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第101章 只有技术无罪

  钱宏达在兄弟工厂门口那一跪,跪碎了自己的膝盖,也跪直了全省摩配商的腰杆——只不过是冲着吕家军弯下去的。

  消息像长了脚,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渝城的大街小巷。那个曾经在摩配界呼风唤雨的钱大老板,如今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厂门口的景象变了。

  以前那些开着桑塔纳、夹着公文包的大代理商,进门前都得先在门口把皮鞋上的灰擦干净。李大富那间破门卫室成了香饽饽,窗台上堆满了硬中华和红塔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叔,麻烦通报一声,我是泸州的赵老四,带了十万现金,想签个代理。”

  “李叔,我是万州的……”

  李大富把二郎腿翘在桌子上,手里剥着花生,眼皮都不抬一下:“急什么?没看见前面还排着队呢?现金怎么了?咱们厂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现金。去去去,后面等着。”

  这就是势。

  以前求爷爷告奶奶要把货铺出去,现在人家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

  ……

  渝城,解放碑。

  原来的宏达车行已经被脚手架围了起来,几个工人正叮叮当当拆那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随着一声闷响,“宏达”两个字摔在水泥地上,碎成了渣。

  毛子站在台阶上,脚边扔着几个编织袋。

  店里站着两拨人,泾渭分明。左边是一群穿着西装、油头粉面的管理层,右边是十几个穿着沾油工装的修车师傅。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毛子点了根烟,指了指左边那群人:“财务、销售、库管主管,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副总,去财务领三个月工资,滚蛋。”

  人群瞬间炸了锅。

  “凭什么?我们在店里干了五年了!”

  “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新老板不能这么绝!”

  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冲出来,脸涨成猪肝色:“我是销售总监,手里的客户资源……”

  “你手里的客户?”毛子冷笑一声,一口烟喷在他脸上,“你那些客户现在正排队在厂里求着拿货呢。至于功劳?帮着钱宏达封杀我们,这也算功劳?”

  毛子挥挥手,几个保安上前一步,手里的橡胶棍拍得啪啪响。

  胖子脸色一白,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灰溜溜地领了钱走人。剩下的人见状,也没敢再闹,垂头丧气地散了。

  店里空了一半。

  毛子转过头,看向右边那群忐忑不安的技师。

  “各位师傅,手艺还在手上吧?”

  领头的一个老技师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低着头不敢看毛子:“在……在是在,就是不知道新老板还要不要咱们这种粗人。”

  “要!怎么不要?”毛子把烟头踩灭,咧嘴一笑,“军哥说了,人品有问题的滚蛋,但手艺无罪。以后你们的底薪涨两成,修车提成另算。只有一个要求:别拿假货糊弄人。”

  老技师猛地抬起头,眼圈红了:“真的?”

  “兄弟厂不兴骗人。”毛子拍了拍那个蓝色的工具箱,“换衣服,干活!”

  ……

  夜深,山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吕家军坐在办公室里,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渝城地图。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红圈,现在已经连成了一片红海。

  从维修到配件,再到即将开业的直营店,渝城的摩托车后市场,彻底改姓了吕。

  王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推门进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歇会儿吧。”她把面碗放在桌角,心疼地看着男人凹陷的眼窝,“宏达倒了,你也该松口气了。”

  吕家军揉了揉眉心,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热气腾腾下胃,身上才有了点暖意。

  “芳,你看这像什么?”他指着那张地图。

  “像张网。”王芳拿着筷子给他挑面,“把钱宏达那种大鱼都网进去了。”

  “是网,也是笼子。”吕家军放下碗,眼神变得深邃,“咱们把配件做到了极致,把渠道铺到了全省,可说到底,还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嘉陵、建设、雅马哈,人家卖的是车,咱们卖的是修车的命。”

  王芳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是想……”

  “造车。”

  这两个字从吕家军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块巨石砸在地上。

  王芳吓了一跳:“造整车?那可是国家才干的事儿!咱们一个乡镇企业,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吕家军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手绘的摩托车结构图,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车型,而是他结合了后世几款经典车型画出来的草图。

  “发动机咱们能造,车架能焊,减震、轮毂都能买到配套。技术不是问题。”

  吕家军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停在油箱的位置:“最大的问题,是户口。”

  “户口?”

  “准生证。”吕家军转过身,眉头锁成一个川字,“国家目录里没有咱们的名字,造出来的车就是黑车,上不了牌,上路就被抓。这道坎,比钱宏达那点封杀令难一万倍。”

  在这个年代,民营企业想造车,简直是天方夜谭。吉利还要再等几年才敢拿着“波音”牌的执照造汽车,而摩托车领域,更是国企的天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毛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军哥!搞定了!渝城那边的店面全都交接完了,明天就能挂牌营业!”

  他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气,抹了把嘴:“对了,还有个事儿。刚才在县里碰到农机厂的老张头,那老家伙喝多了,拉着我哭诉,说农机厂快发不出工资了,县里正琢磨着怎么甩包袱呢。”

  吕家军眼神猛地一亮,像猎豹闻到了血腥味。

  “农机厂?”

  “对啊,就是那个造拖拉机的破厂,还是国营的呢,现在连铁皮都买不起。”毛子一脸嫌弃。

  吕家军却笑了。他走到地图旁,手指重重地点在县城边缘的一个位置。

  “毛子,明天备车,去县里。”

  “去干啥?收废铁?”

  “去买户口。”吕家军把那张手绘的摩托车图纸卷起来,塞进袖筒,“农机厂虽然烂,但它手里有张牌,比黄金还贵。”

  那是摩托车生产目录的挂靠资质。

  只要拿下农机厂,借壳生蛋,兄弟牌摩托车就能名正言顺地跑在公路上。

  毛子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军哥,你是想吞了那头大象?”

  “不是吞。”吕家军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穿过黑夜,看向更远的地方,“是让它重生。”

  只要这一步跨出去,兄弟工厂就不再是个修修补补的作坊,而是一条真正的过江龙。

  “睡吧。”吕家军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黑暗中,王芳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既踏实又慌张。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这大山终究是关不住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