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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片场镇阴伶,警花夜叩门

  黑色的奔驰轿车驶离繁华的市区,朝着城郊的废弃影视基地开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馨香,是叶诗晴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但在这香气之下,洛无极敏锐的灵觉依然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秽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这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身上。

  叶诗晴显然心有余悸,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上,指节有些发白。她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身旁闭目养神的洛无极。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几岁,穿着普通,面容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那份超乎年龄的沉静,以及秦远山言语间透露出的推崇,让她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洛先生,”叶诗晴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沉默,“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受过现代教育的公众人物,她原本是绝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的,但亲身经历让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洛无极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宇宙之大,无奇不有。阳间有律法,阴司有秩序。你沾染的,不过是一缕不甘消散的残魂执念,借了那处地方的阴秽之气显化而已。”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叶诗晴似懂非懂,但洛无极的镇定感染了她,让她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那个影视城,据说民国时真是个很大的戏园子,后来遭遇兵灾,死了很多人,荒废了很久才被改建成影视基地的,但很多区域还是废弃状态……”

  洛无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残魂执念,在灵气充沛之地或许能成气候,但在此界,大多虚弱不堪,只要方法得当,驱散并不难。他感兴趣的是,那地方能否找到一些蕴含阴性能量或是年代久远的物件,或许能从中提炼出些许对他有用的东西。

  车行一个多小时,抵达了目的地。夕阳西下,余晖给这片荒凉的建筑群蒙上了一层诡谲的橘红色。废弃的影视城占地颇广,仿古的街道、戏楼、宅院大多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气息。

  叶诗晴指着远处一栋最为破旧、风格迥异的双层戏楼,声音发紧:“就是那里……上周我们就是在那个戏楼里拍夜戏,我当时演一个被迫唱戏的角儿,用了楼上化妆间里一个老式的胭脂盒补妆……回来就不对劲了。”

  洛无极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戏楼果然阴气森森,即便在夕阳下,也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在他的感知中,那里盘踞着一团模糊的阴性能量,充满了怨毒和悲伤的情绪。

  “在外面等我。”洛无极对叶诗晴和她的助理说道,独自一人朝着戏楼走去。

  踏入戏楼范围,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度。斑驳的墙壁、腐朽的木质舞台、歪倒的桌椅,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洛无极径直走上二楼,推开那间传说中出事的化妆间房门。

  “吱呀——”

  房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房间里布满蛛网灰尘,一面裂了缝的铜镜歪倒在梳妆台上,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色泽暗红的旧式胭脂盒。

  就是它了。

  洛无极能感觉到,那胭脂盒上附着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女性残魂意念,充满了对舞台的眷恋和对某个负心人的怨恨。这缕残魂本身并无多大危害,但结合此地积郁的阴气,才影响了气血亏虚、时运较低的叶诗晴。

  他伸出手指,凌空在胭脂盒上虚划了几个玄奥的符文。没有灵力加持,这些符文并无实际威力,但其蕴含的“镇魂”、“安神”的道韵,却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着周围的阴寒。

  “尘归尘,土归土。”洛无极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平静地说道,“执念已误入轮回,何必再滞留阳间,惊扰生人?”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房间内的阴冷气息开始缓缓消散,那胭脂盒上附着的怨念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一道极其微弱的、带着感激情绪的波动传入洛无极的感知,随即彻底归于虚无。

  残魂已散。

  洛无极拿起那个胭脂盒,入手冰凉,材质是普通的木质,只是年代久远。他略微有些失望,并无特殊能量残留。他又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了一番,除了灰尘和破烂,一无所获。

  看来,想靠这种地方找到恢复修为的机缘,还是太难了。他摇摇头,走下楼去。

  戏楼外,叶诗晴紧张地等待着,看到洛无极安然无恙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洛先生,怎么样?”

  “已经解决了。”洛无极将那个胭脂盒递给她,“找个向阳的地方埋了即可。你身上的印记,过几日便会自行消散。近期多晒太阳,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叶诗晴接过胭脂盒,如释重负,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被搬开,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新温暖了许多。她激动得眼圈微红,连连道谢:“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洛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举手之劳。”洛无极淡淡应道,目光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胃癌的诊断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返程的路上,叶诗晴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不仅坚持要支付丰厚的酬金,还要了洛无极的私人号码,表示以后常联系。洛无极对此不置可否。

  将洛无极送回出租屋楼下时,已是华灯初上。叶诗晴的奔驰车刚离开,另一辆普通的民用牌照轿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简约牛仔外套、身形高挑挺拔的女子,正是刑警苏妍。她扎着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却眉目如画,英气逼人,眼神锐利如鹰隼,直直看向正准备上楼的洛无极。

  “洛无极先生?”苏妍走上前,亮出警官证,语气公事公办,“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苏妍。关于前几天发生在杏花巷的故意伤害案,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请你配合。”

  洛无极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妍。他能感觉到这位女警花身上有一股凛然正气,以及经过严格训练后形成的锐气。她不像叶诗晴那样带着柔弱和依赖,也不像秦若薇那样带着商界的疏离,而是一种直接的、充满探究和审视的锋芒。

  “苏警官,请问。”洛无极神色不变。

  苏妍仔细打量着洛无极,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上周三晚上九点左右,你在杏花巷附近出现过,对吗?”

  “路过。”洛无极承认。

  “当时巷子里有七八名社会闲散人员被人打伤,手段……很专业,几乎都是一击制敌,伤及关节和穴位,但又不致命。”苏妍盯着洛无极的眼睛,“据我们调查,其中一名伤者刀疤,近期与你就职的广告公司主管赵德柱有过联系。而赵德柱,与你有矛盾。”

  洛无极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苏警官是怀疑我做的?”

  “我们有理由请你协助调查。”苏妍没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很明显。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面对持械混混,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反而将对方全部废掉?这绝非常人能办到。而且,她刚刚亲眼看到洛无极从当红影后叶诗晴的车上下来,这更让她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充满了谜团。

  洛无极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苏警官,办案要讲证据。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伤人,可以直接逮捕我。如果只是怀疑和推测,抱歉,我很忙。”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妍,转身径直上楼。

  苏妍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眉头却紧紧蹙起。这个洛无极,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普通人。而且,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根本不在乎她的警察身份。

  “洛无极,”苏妍对着他的背影提高声音,“我希望你明白,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另外,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小心引火烧身。”

  洛无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消失在楼梯拐角。

  苏妍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技术科吗?帮我再详细查一下洛无极这个人,包括他最近所有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会关系……对,越详细越好。我总觉得,他身上有料。”

  夜色渐浓。洛无极回到冰冷的出租屋,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冰山女总裁,国民影后,飒爽警花……三个截然不同的优秀女子,因缘际会,都与他产生了交集。这看似香艳的境遇背后,却隐藏着修为尽失、胃癌缠身的致命危机,以及一个逐渐向他敞开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现代修真世界。

  路,还很长。而第一个找上门来的“麻烦”,似乎已经不仅仅是赵德柱之流了。苏妍的出现,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某些官方力量的视线。

  洛无极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那微乎其微的本源之气,对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癌痛,同时也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秦若薇提到的私人拍卖会,或许是一个机会。而“隐元会”和那块“镇脉石”残片,则是他必须尽快接触和获取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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