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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螳螂窥黄雀,锋芒初试剑

  露台夜风微凉,远处大厅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叶诗晴看着洛无极平静的侧脸,心跳依旧有些快。方才那一指破虚妄、一语定乾坤的场景,已深深烙印在她脑海。这个男人身上,似乎笼罩着层层迷雾,每一次以为窥见一角,却发现后面是更深的未知。

  墨尘老爷子站在一旁,抚须不语,但眼中精光闪烁,显然也在消化刚才所见。他浸淫古玩玄学数十载,能看破那青铜爵邪异之人,屈指可数,更别说如此轻描淡写地点破玄机。这个洛无极,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洛小友,此物既是邪物,为何能存世如此之久,且今日方显异象?”墨尘终究忍不住问道。这才是关键。那青铜爵流转有序,多位大家掌眼,若真有大凶,早该有征兆。

  洛无极收回目光,淡淡道:“邪气内敛,愿力蒙尘。此物应是被高人封印,或置于香火鼎盛之地,以愿力镇压。今日人声鼎沸,浊气升腾,又遇……”他顿了顿,看了叶诗晴一眼,“又遇纯阴之体,阴气引动,方显端倪。加之我以真元触动封印节点,故而显露。”

  “纯阴之体?”墨尘一愣,随即恍然,看向叶诗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他总觉得叶诗晴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原来如此。

  叶诗晴则有些茫然:“纯阴之体?是说……我吗?”

  “一种特殊体质,于你无害,反倒可滋养灵秀。”洛无极简单解释,不欲多谈。叶诗晴的体质虽不如秦若薇的“玄阴通天脉”那般惊世骇俗,但也是上佳的修炼苗子,且心思纯净,是极好的鼎炉……想到这里,他目光微微一顿,压下这个念头。此界灵气稀薄,道途艰难,若无缘法,点破无益,反倒可能害了她。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叩地声由远及近。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淡紫色晚礼服、气质清冷如兰的绝美女子,在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陪同下,正快步走来。正是秦若薇。她今日显然也是盛装出席,眉目如画,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慌乱,直到看见洛无极,才猛地一亮,快步上前。

  “洛先生!”秦若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后的松弛,“您在这里就好。”她目光快速扫过叶诗晴和墨尘,对二人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看向洛无极,压低声音道:“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对您不利,今晚这里不太平,您……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叶诗晴看到秦若薇,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听到她的话,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靠近洛无极一步:“谁?谁敢对洛大师不利?”

  墨尘也眉头微蹙,目光扫向大厅方向。

  洛无极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秦若薇:“消息从何而来?”

  “是……”秦若薇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是父亲通过隐秘渠道得知的。似乎与海外某个势力有关,还有……周家可能也参与其中。”她目光瞥了一眼大厅内脸色铁青、正与人低声说话的周浩。

  “周家?”叶诗晴脸色一沉,“周浩?他敢!”

  “不是周浩,是他背后的人。”秦若薇摇头,语气凝重,“周家这些年扩张很快,背地里似乎有些不干净。父亲说,他们可能勾结了外部势力,目标就是洛先生您手中的……东西。”

  东西?自然是指昆仑墟所得,或者他身上可能存在的“宝物”。洛无极心中了然。看来,自己这块“肥肉”,已经引来了不止一拨豺狼。

  “无妨。”洛无极语气依旧平淡,“兵来将挡。”

  就在这时,大厅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中央的拍卖台上。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各位尊贵的来宾,晚上好!欢迎莅临本次云顶慈善拍卖之夜……”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暂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洛先生,拍卖会开始了,您看……”秦若薇有些担忧。这种场合人多眼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既来之,则安之。”洛无极反而率先向大厅内走去。躲,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他要看看,今晚到底有哪些牛鬼蛇神敢跳出来。

  叶诗晴和秦若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见洛无极如此淡定,也只能跟上。墨尘老爷子也捻须跟了上去,他隐隐觉得,今晚怕是有好戏看了。

  四人回到大厅,寻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多是些名人字画、珠宝玉器、古董珍玩,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周浩远远地坐在另一边,脸色阴沉,时不时用怨毒的目光扫向洛无极这边,但并未有进一步动作。

  洛无极闭目养神,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整个会场。他清晰地“看”到,暗处至少有三股不同的气息在关注着他。一股阴冷诡异,如同毒蛇,锁定在二楼某个包厢,是暗月的人。一股中正浑厚,带着凛然之气,潜伏在拍卖师后台附近,应是守夜人。还有一股,带着血腥的杀伐之气,混杂在宾客中,伪装成富商或保镖,人数约五六人,分散在各处,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是“血刃”雇佣兵!

  果然都来了。洛无极心中冷笑。守夜人按兵不动,大概是存了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心思。暗月和血刃,一个在暗,一个在明,看来是打算联手?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不规则银色斑点、如同夜空星图的矿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别。据委托人介绍,此物来自昆仑山脉深处,疑似天外陨铁,质地极其坚硬,刀剑难伤,且带有微弱的磁性。起拍价,五十万!”主持人介绍道。

  洛无极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块矿石上。星纹玄铁!而且品质不低,远超市面上那些普通陨铁!此物是炼制星辰类法器的上佳辅材,对他修复那柄神秘短剑大有裨益!

  “六十万!”立刻有人出价。

  “七十万!”

  “八十万!”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百二十万。对于一块用途不明、只是“疑似”陨铁的东西来说,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一百五十万。”洛无极举牌,第一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众人目光聚焦过来,见是刚才“一语道破天机”的年轻人,纷纷露出好奇之色。周浩更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狠。

  “两百万!”周浩举牌,挑衅地看向洛无极。他打定主意,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先恶心一下对方,顺便在众人面前找回点场子。

  “三百万。”洛无极眼皮都没抬一下。

  “四百万!”周浩咬牙跟上,他周大少不差这点钱,就是要争这口气。

  “五百万。”洛无极语气依旧平淡。

  “你!”周浩脸色涨红,五百万买块破石头?他虽纨绔,但也不是傻子。可众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缩,面子往哪搁?

  “六百万!”周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洛无极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周浩没来由地心头一寒。然后,洛无极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一千万。”

  全场哗然!一千万!买一块用途不明的矿石?这年轻人是疯了,还是钱多烧的?

  周浩脸色铁青,握着号牌的手指捏得发白。一千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关键是值不值?为了争一口气,花一千万买块破石头?他身后的家族管事已经频频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周少,一块石头而已,不值得。”旁边有人低声劝道。

  周浩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洛无极,最终,在主持人第三次询问时,颓然放下了号牌,眼中满是怨毒。

  “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主持人落槌,声音都带着激动。

  礼仪小姐将星纹玄铁送到洛无极面前。洛无极看都没看,直接收入随身的一个帆布包(实则是储物袋伪装)。一千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叶诗晴给的卡里的一串数字。能用钱解决的资源问题,都不是问题。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有些微妙。不少人看向洛无极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敬畏。能随手掷出千万买块“石头”的人,绝非凡俗。周浩更是如坐针毡,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嘲讽。

  终于,拍卖会进入尾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副据说是唐伯虎真迹的《仕女图》,竞价异常激烈。当价格攀升到三千万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巨响,大厅东侧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窗轰然炸裂!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紧接着,数道矫健如猎豹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口处窜入!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头戴面罩,只露出冰冷的眼睛,手中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动作迅捷、训练有素,瞬间控制了几个关键出入口!

  “啊——!”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会场陷入一片尖叫和混乱!人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为首的一名黑衣人用生硬的汉语厉声喝道,枪口冷冷地扫过人群。他身形高大,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煞气,正是“血刃”雇佣兵小队的队长,代号“秃鹫”。

  与此同时,二楼包厢方向,也传来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显然是守在那里的保镖被解决了。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暗月的杀手也出手了!

  “目标,洛无极!死活不论!”秃鹫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洛无极,手指扣向了扳机!

  “保护秦小姐和叶小姐!”秦若薇带来的那名管家模样的老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竟如鬼魅般拦在了秦若薇和叶诗晴身前,气息爆发,赫然是一位踏入先天的武者!但他面对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和暗处虎视眈眈的诡异气息,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墨尘老爷子将孙女墨萱萱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乌黑的判官笔,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混乱中,洛无极缓缓站起身,挡在了三女身前。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漠然地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和暗中窥伺的毒蛇。

  “洛无极!交出你在昆仑墟得到的东西!给你一个痛快!”秃鹫用蹩脚的汉语厉声道,手指已扣下一半扳机。

  “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东西自然到手!”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暗月的杀手也按捺不住了。

  面对绝境,洛无极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有星芒流转。他看都没看那些持枪的雇佣兵,而是将目光投向二楼某个阴影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星芒骤然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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