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拍卖会风云，古剑生异象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王大海果然乖乖地将双倍押金打到了洛无极的卡上，再也没敢露面。赵德柱在公司里更是绕着他走，广告公司的工作对洛无极而言，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点卯”，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对“隐元会”论坛信息的消化和对自身状况的梳理中。
胃癌的阴影并未散去，偶尔袭来的隐痛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培元固本汤只能勉强维持，根治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药物。而秦若薇提到的私人拍卖会，成了他近期最大的期待。
这天傍晚，洛无极接到了秦若薇的电话。
“洛先生，拍卖会今晚八点，在‘兰亭雅集’的听雨轩举行。”秦若薇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洛无极拒绝了。他需要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好的。这次拍卖会规格较高，参与者非富即贵，也有些……比较特殊的人。”秦若薇委婉地提醒道，“拍卖品清单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其中有三件标注‘疑似古物’的，或许有您需要的线索。”
洛无极打开秦若薇发来的加密文件。清单上的物品琳琅满目，从古董字画到珠宝翡翠，最后几项则是些不起眼的物件：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一截焦黑的枯木，还有一柄装饰古朴、但剑身布满裂纹的短剑。描述都很简略，只说是“年代不详，来源隐秘”。
他的目光在那柄短剑上停留了片刻。虽然隔着图片，但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虚无的锋锐之意，似乎透过屏幕传递出来。这柄剑，绝不普通！
晚上八点，洛无极准时出现在“兰亭雅集”门口。今晚的会所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入口处有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的保安检查请柬。洛无极出示了秦若薇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烫金请柬，顺利入内。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院落。院落古色古香，厅内灯火通明，布置成拍卖场的样式，已经坐下了二三十人。这些人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彼此间低声交谈，气氛凝重而隐秘。
洛无极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休闲装，与周围珠光宝气的环境格格不入。不少人眼中露出诧异、审视，甚至是不屑的神色。
秦若薇坐在前排，看到洛无极，立刻起身迎了上来，今天她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旗袍，更衬得身姿窈窕，清冷中平添几分婉约。“洛先生，您来了。”她将洛无极引到前排一个预留的位置坐下。
这一幕，让在场许多人都暗自心惊。秦家这位冰山大小姐，何时对一個年轻人如此客气恭敬？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洛无极坦然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立刻感知到，在场至少有四五个人，身上散发着不同于常人的气息。有的气血旺盛远超常人，有的则气息内敛，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甚至可能接触过一些粗浅的修炼法门。这就是秦若薇所说的“特殊的人”？
他的目光在一个穿着唐装、手持紫檀手串、闭目养神的老者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另一个眼神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瘦中年。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斜后方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子身上。那男子正毫不掩饰地用嫉妒和敌意的目光盯着他，以及他身边的秦若薇。
洛无极记得这人，是江城另一个大家族周家的少爷，周浩，一直对秦若薇有想法。
“哼，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周浩低声嗤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到。
秦若薇眉头微蹙，但没有理会。洛无极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周浩当成了空气。这种级别的挑衅，在他眼中如同蚊蝇嗡鸣。
拍卖会很快开始。前面的古董珍玩竞争激烈，但洛无极毫无兴趣，一直闭目养神，直到那三件“疑似古物”被端上来。
第一件是青铜残片，拍卖师介绍说是商周时期祭祀礼器的碎片，起拍价五十万。不少人用放大镜仔细查看，但最终只有寥寥几人出价，最后被那位唐装老者以一百二十万拍走。洛无极能感觉到，那残片确实有微弱的岁月气息，但并无灵气波动。
第二件是那截焦黑的枯木，说是雷击木，有辟邪镇宅之效，起拍价三十万。这次出价的人更少，只有那个眼神阴鸷的中年人和另外一个带着女伴的富商争抢了几下，最终被阴鸷中年人以八十万拿下。洛无极感知到，这枯木内部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阳刚之气，但对他也无用。
压轴的是那柄裂纹短剑。
“诸位，这柄短剑据说是唐代一位将军的随身佩剑，伴随主人征战沙场，饮血无数，可惜年代久远，剑身受损严重……”拍卖师介绍着，起拍价一百万。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一柄几乎报废的古剑，这个价格显然偏高，而且实用性为零，更多是收藏价值。
然而，就在这柄剑被展示出来的瞬间，洛无极一直微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不是因为拍卖师的话，而是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当大厅角落某个特定角度（很可能是地脉节点所在方位）的光线扫过剑身某道裂纹时，那裂纹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光芒一闪而逝！同时，他怀里的手机（存放着镇脉石残片图片）似乎也轻微震动了一下！
这剑有古怪！那裂纹深处，可能藏着东西！甚至可能与灵气有关！
“一百万。”洛无极第一次开口，声音平静。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会突然对这柄破剑感兴趣。
秦若薇也有些意外，但出于对洛无极的信任，她没有多问。
周浩见状，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故意抬杠：“一百五十万！秦小姐的朋友看上的东西，肯定不一般，本少也凑个热闹。”
洛无极看都没看周浩一眼，直接加价：“两百万。”
“三百万！”周浩毫不犹豫地跟上，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想要让洛无极当众出丑。
“五百万。”洛无极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哗然！一柄品相如此不堪的古剑，五百万简直是天价！就连拍卖师都愣住了。
周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五百万对他来说虽然不算伤筋动骨，但用来买一柄废剑赌气，也太不划算了。他咬了咬牙，还想再叫，但看到洛无极那副完全不在乎钱的样子，以及秦若薇微微蹙起的眉头，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放弃了：“哼，冤大头！”
最终，这柄布满裂纹的短剑，被洛无极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办理交割手续时，周浩阴阳怪气地凑过来：“小子，眼光不错啊，花五百万买块废铁，秦小姐，你这朋友可真够‘豪爽’的。”
秦若薇冷冷地看了周浩一眼：“周少，管好你自己就行。”
洛无极则直接无视了周浩，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柄刚刚送到他手中的短剑上。近距离观察，剑身冰冷，裂纹纵横，但当他用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一道最深的裂纹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吸力，仿佛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就在这时，那个拍下青铜残片的唐装老者走了过来，目光炯炯地看向洛无极手中的短剑，又看了看洛无极，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小友，可否借剑一观？”
洛无极抬眼，看向老者。这老者气息沉稳，目光清澈，不像有恶意。他略一沉吟，将剑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剑，仔细端详，特别是那些裂纹，看了许久，眉头微皱，又轻轻用手指弹了弹剑身，侧耳倾听，最终摇了摇头，将剑递还给洛无极，叹道：“剑是好剑，可惜灵性已失，煞气内敛于裂纹深处，难以引动，可惜，可惜……”他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但显然无法像洛无极那样感知到裂纹深处的异常。
“多谢老先生。”洛无极接过剑，心中却更加确定，这剑绝不简单。
老者笑了笑，递过一张素雅的名片：“老朽姓墨，单名一个尘字，在江城古玩街开了间小店‘墨韵斋’。小友若对古物有兴趣，或有疑难，可来寻我。”说完，便飘然离去。
墨尘？洛无极记下了这个名字。
离开“兰亭雅集”，洛无极没有立刻回去研究短剑，而是先去了银行保险柜，将剑妥善存放。他现在居住环境复杂，不是研究此物的好地方。
当他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发现苏妍竟然又等在那里，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法医或技术人员的年轻男子。
“洛先生，又见面了。”苏妍的表情比上次更加严肃，“我们查到一些新的情况，需要你再配合一下。”她指了指身边的同事，“这位是市局技术科的陈博士，他想问你几个技术性问题。”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看着洛无极，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洛先生，我们复原了杏花巷附近的监控，虽然画面模糊，但通过行为模式分析，袭击者的倒地顺序和受伤部位，呈现出一种……非常精密的数学规律。这绝非普通斗殴能达到的效果。我们怀疑，袭击者可能受到了某种高频声波或特殊频率的能量冲击，请问你当晚是否察觉到异常？”
洛无极心中微动，现代科技的分析能力，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面色不变，淡然道：“我当时只是路过，听到巷子里有动静，没敢多看就走了。至于什么声波能量，我不懂。”
苏妍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而那位陈博士，则是一脸“这不科学”的困惑表情。
夜色中，洛无极再次摆脱了警察的追问，回到冰冷的房间。但他知道，苏妍不会轻易放弃。而拍卖会上得到的古剑，周浩的敌意，神秘的墨尘老人，以及“隐元会”和灵石的线索，都让眼前的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他盘膝坐下，内视己身。胃癌的威胁如同黑暗中的毒蛇，而刚刚花费五百万拍下的古剑，则成了黑暗中一丝微弱的光。能否抓住这缕光，撬动恢复修为的契机，就在此一举了。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仔细探究那柄剑的秘密。而秦若薇，或许能提供这样的地方。同时，那个私人拍卖会上出现的“特殊人士”，以及他们可能掌握的关于“灵石”或其它修炼资源的渠道，也必须尽快接触。
危机与机遇并存，他的现代都市修真路，正式进入了快车道。